此話一出,李世民也知道,自己這確實有點無稽之言,不過如今三軍開外,糧草堪憂。
眼看征伐漠北這繼往開來之大計成就近在眼前,目前大軍也是已然接近漠北越河,就要進(jìn)入突厥腹地,若無充足的糧草,一旦進(jìn)入突厥腹地,勝算難料啊。
所以他李世民自然比誰都急切啊。
而且這事兒,急切都沒有用,糧食這東西,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就在李世民君臣幾人忍不住一聲嘆氣的時候。
唐蘇凡此刻的眉頭慢慢撇了下來,一副沉眉思付之色。
想了想,隨后挑眉,打了個響指。
“雖然短時間再找一批糧食確實困難,不過——可以物盡其用啊?!?br/>
自己就說,總感覺有什么事兒沒從這狗皇帝這兒撈到好處。
年關(guān)之前,自己就讓劉驍盯一個饅頭工坊,后來的大事接二連三,都快忘了求的了。
哦?
此事還有轉(zhuǎn)機(jī)?
君臣幾人頓時精神一震,一桌人連忙望去。
“哦?蘇凡,若非你有良方妙計?”
唐蘇凡話音剛落,李世民幾人頓時面色一起。
哪怕如他們這些營政朝堂多年的人都想不出任何辦法,但現(xiàn)在只要說唐蘇凡這小子有辦法,他們比誰都信。
有事不決唐蘇凡,就是這么來的。
“良方妙計算不上,但也能稍微緩解緩解軍隊糧草的問題。”
李世民連忙從旁端起了酒壺,見這小子酒杯空了,那剛剛憂愁的面色一掃而空,一邊給這臭小子滿上一杯笑著連忙從旁說道。
“來,你小子快快說說,可不準(zhǔn)賣關(guān)子?!?br/>
為了三軍糧草的問題,不寒磣。
這狗東西等會兒少賣點關(guān)子也在杯酒里了。
不過這場面,看得身后的徐德那叫一個眼皮子直跳,嚇的心驚膽戰(zhàn)。
雖然他知曉這位侯爺在陛下的心里地位非凡,但天子倒酒,還一副聽候指教的面色,他是從來沒見過啊~
房玄齡幾人也是眼巴巴的望著,對于這場面,仿佛有了抗性。
行啊老李,很上道。
唐蘇凡端著酒杯,美滋滋的一杯小酒。
有了之前的酒意打底,這說話聲調(diào)都足了些,隨之說道。
“老李,給你一個思路,小麥。”
小麥?
李世民還未放下酒壺的手頓時一僵,眉頭一撇。
這臭小子的說法,莫非就是拿小麥充當(dāng)軍糧?
狗東西,不會消遣朕吧?就這么簡單?
“咳咳,蘇凡啊,這一來,小麥雖然可食,但味道粗寡,若當(dāng)軍糧,還是略有不妥。”
“二來關(guān)中大地內(nèi),雖種植小麥者不少,但三軍糧草,光憑小麥,遠(yuǎn)不足矣啊?!?br/>
房玄齡揪著胡子,皺著眉頭喃喃說道。
這話,還是往好了的地方說。
小麥的味道,若是就這么煮食,味道確實一言難盡。
但最重要的是,若真有足夠供給三軍的大量小麥也就罷了,亦然不可。
行軍打仗,吃苦受累,能填飽肚子已是萬幸。
但畢竟如今關(guān)內(nèi),別說其他的糧食了,小麥恐怕也沒多少了吧。
唐蘇凡一副沉吟之色,轉(zhuǎn)而問道。
“放心,我知道你們想說什么,但我先問你,老李,如今關(guān)內(nèi)種植小麥的多嘛?”
李世民沉眉回道。
“小麥若是淮北一帶,年產(chǎn)好能產(chǎn)五六石之多,尋常,亦然一畝地能產(chǎn)三四石,較比其他農(nóng)物,確實是多產(chǎn)之物?!?br/>
“而小麥,亦然多是尋常貧苦農(nóng)家的種植之物?!?br/>
作為一個立志打造一個國泰民安,太平盛世的帝王,這些知識,都是基礎(chǔ),可以說是信手拈來。
但你小子突然問這個作甚?
小麥的煮食,少受民間常食,因為味道粗寡,大多數(shù)種植的,都是以備災(zāi)年。
“那好,如今市場上,還能收購到小麥嗎?”
君臣幾人對視一眼,還是有點弄不清這小子到底的目的。
但隨之答道。
“這個,自然是能的,論之小麥,是易存之物,雖是災(zāi)年,但各大糧行商行都有存底,若是真用銀錢去買,哪怕如今也是能收購不少。”
一般的小麥,正常情況下存放三年都可以,而最長時間可到五到八年,當(dāng)然,那就得對溫度等條件得考教考教了。
“那就好辦了?!?br/>
唐蘇凡一拍桌案,聽了這話,心頭剛剛的想法就有了底。
之前他這閑來無事打聽過,如今聽到這幾個大佬的說法,那就穩(wěn)了。
他也是知道,如今小麥在大唐的食用之處,大多是直接煮食,最原生態(tài)的粗糧食用方法。
雖然營養(yǎng)不錯,但那味道確實是‘夠夠兒’的。
至于面粉之類的發(fā)展,距以后來說,還得過幾年呢。
哪怕如今唐初,最常見的胡餅,主料都是栗米,小麥都是作為一種補(bǔ)充物,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酸澀之味。
直到唐中和唐末,面粉的發(fā)展才真正走上歷史軌道并且不斷完善。
“只要有,那就好辦,老李,你可知有一種東西,叫饅頭?”
饅頭?
幾個大佬面色一懵,這說法。但還是第一次聽聞!
之后。
不知多久,唐蘇凡就喝大了……
……
“公子,公子。”
這時候。
本來都快迷迷糊糊睡著的唐蘇凡,被挽蘿叫醒了。
唐蘇凡思緒也被立馬拉了回來,眼睛當(dāng)即睜開,還以為工坊那邊又有什么事情要處理。
自從那天老李那群家伙知道饅頭后,興奮了一晚上。
隨后那幾個狗東西就用上了三軍將士的名頭,以及身為大唐子民的義務(wù)等等諸多論點~
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pua喝大了的自己。
這饅頭坊的事兒,唐蘇凡也是直接應(yīng)下了。
確實,能幫大唐的這些保家衛(wèi)國的軍人們做點事,唐蘇凡自然樂意。
直到——
第二天回來之后。
醒過神來的唐蘇凡才知道,這特么是十幾萬人的軍糧啊!
他么的!十幾萬人?。。?!
而且戰(zhàn)事從急,軍情如火,唐蘇凡不得不捏著鼻子臨場上陣操刀饅頭工坊的事兒。
愣是把饅頭工坊的規(guī)模直接擴(kuò)大了數(shù)倍,工人都快接近千人!
這十幾天,他幾乎是在東山忙的風(fēng)風(fēng)火火,就連吃飯都是在那邊對付一口罷了。
就這樣,從那天出皇宮后,唐蘇凡連長安城都沒進(jìn)去過,一眨眼忙了十多天。
狗皇帝??!
“公子,有人來了?!?br/>
不刻。
一個眉臉方長,長得拘模拘樣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粗布衫,站在了唐蘇凡面前。
眼底藏著從容不迫與傲慢。
面色倒是裝得嚴(yán)肅有禮。
“小的李福,拜見侯爺?!?br/>
唐蘇凡抬眉看了一眼,原來是城里那邊管理饅頭生意,以及對接軍隊這次糧草的人,出自老李手下。
如今這饅頭坊,也順理成章成了他跟自家老丈人合伙的生意。
五五分成。
“侯爺,如今長安城內(nèi)的饅頭售賣量日漸斗漲,不消半日就被百姓們搶購一空,是否需要抬價,或者多賣一些?”
聽聞,唐蘇凡直接就搖頭否決。
“不用,饅頭是關(guān)及百姓民生的生意,這個價格,差不多了?!?br/>
“另外如今饅頭坊生產(chǎn)的面粉主要先支撐前線,所以長安城的饅頭店,每日售賣的規(guī)矩不變?!?br/>
這饅頭坊,他本來也不準(zhǔn)備靠這個能賺什么大錢,以后饅頭也會成為民生之物。
如今軍隊糧草可以說是幾乎把整個長安城的小麥掏空了。
漲價漲得了一時,漲不了長久。
而且這還漲價,他可沒這個臉。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