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靈陣法上,漂浮著許多靈石,靈氣似薄霧般在房內(nèi)繚繞,霧中隱約可見一人影,正在打坐吐納。許久之后,一塊塊靈石漸漸消失不見,靈氣薄霧也隨之緩緩消散。
李南山睜開雙眼,神識內(nèi)視丹田,只見得丹田內(nèi)所有的靈漩已然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清淺的溪流,玉墜靜靜地漂浮在靈溪之上,亮著淡淡幽光。
李南山神色稍顯激動,他耗費了不少時日與大量的靈石,修為終于達到了煉氣五層。
“這靈石消耗的好快,馬上又用完了…窮人命苦啊!”
“那日的頓悟,好像讓我的修煉速度…加快了?!?br/>
李南山低聲自語,忽而嘴角一揚,一手掐出法訣,神識同時一動,火紅色的飛劍霎時從儲物袋中飛出,隨著他的心意,在房內(nèi)四處飛馳,這御劍之術(shù),他在勤修苦練下,變得純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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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王沖刺殺一事的刺-激,洛悠然活潑嬌蠻的性子改了許多,白日里沒有再過分地叨擾李南山。
時光飛逝,李南山潛心修煉,不知不覺間,他手里的靈石再次消耗完了,只剩下一些從王沖手中得到的,較為珍貴,在煉氣期服用的丹藥。
隨著修為的逐步提升,李南山修煉所需要的靈石也越來越多,而且他發(fā)現(xiàn),或許是因為修煉太上感應(yīng)煉氣篇,自己與尋常同境修士相比,修煉所耗的靈石要多上許多,所以,他無奈之下,忍痛用六古晶換了六百塊下品靈石,暫時緩解了沒有靈石修煉的窘境。
上次偶然進入罕見的頓悟之境,才再次獲得一千古晶獎勵,這也讓李南山明白,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古晶的獲取難度實在太高,難以隨意兌換所需之物。
這一日,李南山結(jié)束吐納修煉后,閉目陷入沉思之中。
“不久后就滿一年了,聞姑娘還不見來…”李南山睜開雙眼,他的神色十分復(fù)雜,心中各種念頭紛至沓來,沉默良久后,又低聲自語道:“拜師一事,也到了了結(jié)之時?!?br/>
李南山眼下迫在眉睫之事,就是需要充足的資源用來修煉。拜師一事,無論那殿內(nèi)女子是不是清兒,其實早就該有結(jié)果。
李南山神識看向玉墜的內(nèi)部空間,這古鏡碎片空間,仿佛無窮無盡,灰蒙蒙的霧氣充斥其中,讓他無法看的確切,那隨處可見的幽黑裂隙似是一道道空間裂縫一般,僅僅是遠遠地觀望,就覺得神識都要被吸入其中,讓人心生惶恐。
似光似霧的團狀之物--古鏡系統(tǒng),依舊靜靜地在原處漂浮著,閃爍起幽光,傳出生硬的聲音。
“南山,七塊陰陽古鏡碎片流傳至今,誰也不會知道它們現(xiàn)在各自是什么模樣,況且在如今的修真界,知曉它的存在之人,已然不多。”
“她不會知道你也有一塊古鏡碎片,你若拜她為師,就能脫離世俗凡間,前往仙道宗門,靈氣充沛之地修煉?!?br/>
李南山想著那張令他刻骨銘心的溫婉容顏,喃喃道:“古鏡,你說的我都懂,但是,哎……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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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南山懷著諸多復(fù)雜的情緒,來到那如畫中仙子般的女子所居住的宮殿門前。殿門緩緩打開,他步伐沉重,踏入其內(nèi)。
風(fēng)清歌清冷如溪的聲音傳來:“李南山,拜師一事,你可愿意?”
李南山聽著這無比陌生的聲音,沉默片刻后,硬著頭皮拱手道:“前輩,請恕晚輩冒昧,在拜師前,能否讓晚輩見見……前輩的容貌!”
“為何?”
隨著平淡、清冷地聲音傳來,風(fēng)清歌的身影顯現(xiàn)在李南山面前,衣袂飄飄,風(fēng)華絕代,那三千雪白長發(fā),令人一眼難忘。
李南山苦澀一笑,坦白道:“前輩與晚輩的一位故人,太過相像,她失蹤許久,所以晚輩想……”
風(fēng)清歌打斷道:“她可是你口中的修道執(zhí)念之人?”
李南山神情苦澀,回道:“是的,前輩。她叫……趙夜清,已失蹤十余年…是我的未婚妻?!?br/>
風(fēng)清歌聞言,明眸平靜,如同毫無風(fēng)波的湖面,她纖手一拂,輕紗消失不見,一張仙姿玉色的容顏映入李南山眼簾。
有美一人,清揚婉兮;燦若春華,姣如秋月;眉似遠山不苗而黛,唇若朱砂不點而朱;盈盈秋水,顧盼生輝;清冷幽靜,傲骨寒梅,千秋萬載無絕色,今朝驚鴻照影來。
李南山只是匆匆一瞥,便痛苦地閉上雙眼,這張容顏絕美至極,但是,與記憶中的溫婉容顏相差甚遠。
她,不是清兒!
風(fēng)清歌纖手再拂,一縷輕紗又遮掩下絕美容顏,絕代佳人曇花一現(xiàn)。
許久之后,李南山睜開眼來,不再猶豫,躬身一拜道:“前輩,在下一介散修,無依無靠,孑然一身,深知修道一途艱難險惡,困難重重,幸得前輩垂青,愿拜前輩為師!”
“好?!?br/>
“無須多禮?!憋L(fēng)清歌輕抬玉手,往李南山眉心一點,幽幽開口道:“你目前修為低微,不必知曉太多。”
驀然間,一個白茫茫的光團從風(fēng)清歌的指尖生出,隨后沒入李南山的眉心。李南山只覺腦海之中,有一股潮水般的信息涌入,他身體微晃,面色變得蒼白起來。
風(fēng)清歌言明了她的身份與名姓,她是修真界宗門,風(fēng)華宗的宗主。
同時,在李南山的腦海中,多出了許多重要信息:如洛神國與烈焰國兩國所處的這塊大陸的地圖,以及緊鄰大陸的地圖,還有修真界勢力滔天的四宗三門的主要介紹。
正道宗門有風(fēng)華宗、太上青天門、百草門、大力門,邪道宗門有血煞宗、無為道宗、焚天宗。正邪之說只是相對而言,邪道宗門并不是極惡,正道宗門也并非全是善人,只是一些宗門和修士修煉的功法與行事方式,有些極端,有違常人而已。
風(fēng)華宗開宗立派萬余年,在修真界中聲名顯赫,曾是當之無愧的修真界第一宗門,在鼎盛時,宗門核心弟子上千、內(nèi)門弟子近萬、外門弟子以及其他記名一類的弟子不計其數(shù),宗門內(nèi)修為高深的修士數(shù)量,也是無法估量。
修真界盛傳,風(fēng)華宗的立宗始祖天縱奇才、氣運滔天,乃是萬余年前修真界第一高手,獨斷悠悠歲月后,留下赫赫威名與衣缽傳承,成仙飛升而去。
但是,歲月輪轉(zhuǎn)、滄海桑田,如今的風(fēng)華宗早已不復(fù)當年盛況。
……
等李南山將海量的信息消化的差不多后,風(fēng)清歌玉手輕抬,頓時,一個繡著云紋、明顯品質(zhì)不凡的儲物袋驀然出現(xiàn),漂浮在他的身前。
“李南山,你既誠心入我風(fēng)華宗門下,我自不會虧待于你。望你不忘所言的執(zhí)念與道心,勤奮修煉,早日筑基?!?br/>
“修道一途,雖說艱難險惡,但依然能夠讓我輩修士,脫胎換骨,洗盡鉛華,白日飛升,直至仙路盡頭。本宗始祖,就是最好的例子。”
“待江寧事了,我便帶你回宗?!?br/>
李南山雙手接下儲物袋,心神激蕩,他沉默少許后,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叩拜道:“弟子拜見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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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返回住處,李南山心中依舊如落驚雷,生出恍惚之意。
李南山神識探向儲物袋內(nèi),發(fā)現(xiàn)里面的空間大的嚇人,靈石、丹藥還有各種煉丹藥草與煉器材料堆積成山。
細細查探下,李南山發(fā)現(xiàn)這儲物袋內(nèi)還有許多記錄煉器、煉丹知識的玉簡,還有一個個記載功法的玉簡,值得一提的是,法寶卻是只有一種:飛劍,成百上千的飛劍,不計其數(shù)的飛劍。
李南山一眼便可以看出,這不計其數(shù)、泛著晶光的飛劍,每一把的品質(zhì)都比從王沖手上得到的那把要高出許多。
古鏡系統(tǒng)估計,有這些靈石與丹藥,李南山修煉到元嬰境界應(yīng)該都沒有問題,更何況還有這么多記載煉器、煉丹、功法的玉簡,更別說,這無數(shù)把寶貝飛劍。
天上還真有掉餡餅的好事?!
這儲物袋的珍貴程度不言而喻,簡直是為李南山專門而準備的。那副尋常無比的凡物山水畫卷,這條趙夜清蹤跡的線索,最終帶來的,竟是這樣驚世駭俗的造化。
風(fēng)清歌,這個持有另一塊古鏡碎片的神秘女子,原來是一宗之主,名字中也有一個清字,她并不是李南山朝思暮想的趙夜清,卻是成為他的師尊,而且還賜予他如此貴重的儲物袋。
如果風(fēng)清歌僅僅是貪圖李南山身上的這塊古鏡碎片,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原來一個洛神國,不過彈丸之地而已,這修真世界竟然如此龐大,龐大到李南山頓生渺小之感,如同滄海一粟,微不足道,他一心苦苦尋覓的趙夜清,此時不知究竟身在何方。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真是如夢一場,一時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