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都是有故事的人
現(xiàn)在啊,肅王妃倒是有些后悔了,瞧著兩人這把凄涼的下場。
她想著,若是那孩子還在的話,若是個姑娘,養(yǎng)在她身邊,也能有個說話的人啊。
也不至于這般想著蘊兒,百思又瞧不見,這心里,可曾真的舒暢過。
“王妃,回吧,興許明兒小姐就過來,過兩天就是中秋節(jié)了,想著小姐也會在中秋節(jié)前與您團聚下?!?br/>
“是了,中秋節(jié)呢,你這不是怕我一個人孤單,還是留下來,沒回去?!?br/>
“您的那些嫁妝,奴婢都會妥善安排,姨姐的幾個孩子都在王府,奴婢有那個手段幫王妃處理好,您想的那些,全都能給小姐的,定然不會虧待了小姐分毫?!?br/>
陶朱說著,伸手扶起肅王妃。
肅王妃起身,面上帶了幾分期待,“那你可要準備好荷包,兩個外孫的,蘊兒的一個,還有那肚子里未出生的小外孫,都要準備好了?!?br/>
“是了, 是了,全聽王妃您的,瞧瞧,一說到咱們家小姐啊,您就樂開了懷?!?br/>
兩人從這邊來,金蘭趕緊搬了門口的凳子,隨在身后。
肅王妃又交代,給這院子里的三個人,準備三個金錁子,許是一人一個。
與素齋院挨著的是清齋院,這院子格局與素齋院相差無異,卻小了一半大小。
宅院之內(nèi),荒草遍布,兩個中年婦人,做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相顧無言。
負責伺候主子的奴婢葉環(huán),看著眼前的婦人。
也不過是四十歲的年紀,卻已經(jīng)滄桑的像是五六十歲的老婦人。
誰曾想,就是眼前這個看著可憐無用的婦人,是她在當年剛嫁到蘇家的時候,幫蘇山從一個販賣布料的小商販,硬是做到了現(xiàn)在的全國首富。
沒想到,那富了起來的蘇山,卻喜新厭舊,硬是給金氏捏造了一個七出中的善妒。
花了重錢,把金氏弄到了萬壽寺,這一呆快五年了,金氏像是被人遺忘了般。
渾身的病也是在這萬壽寺的后宅中養(yǎng)出來的。
再是商場上狡黠聰慧的女子,面對丈夫的冷血無情,也是慌了神。
她時刻在想著,自己當初是否不該幫蘇山,把生意做的這般大。
若是她不說那些生意場上的小計謀,沒在年少正培養(yǎng)感情的時候,催促蘇山遠行販布,他們這感情,也不會如此淡???
“夫人,您又在想什么,隔壁的也回屋休息了,咱們也回吧?!?br/>
“山上冷清,與你一人說了五年的話,也是生了厭倦。若不是想聽聽旁人的話,我也不愿出門在這處坐著。
我這一輩子,就生了一個孩子,卻夭折了,若是沒死長大的話,現(xiàn)在也像隔壁那家孩子這般大了。
葉環(huán)啊,你說,我這輩子,還有機會離開這里嗎?”
金氏眼睛中的眼神是渙散而無法集中的,連在她身邊伺候幾十年的葉環(huán),也瞧不懂了。
“會的,等老爺想起了夫人,肯定會來接咱們回家的?!?br/>
葉環(huán)說著謊話,其實,她自己清楚的很,蘇家怕是早就不要她們了, 聽聞老爺在皇城過的相當不錯,金銀財寶,美人美酒,享用不盡。
怎么會想到,在這荒山之中,還住著這樣一對吃喝具愁的主仆。
金氏與葉環(huán),她們與肅王妃、陶朱不同。
金氏與葉環(huán),因為早就被蘇山拋棄,吃食用度,是寺廟里送的齋飯,而肅王妃這邊有廚房,當是自己可以開小灶的,雖是一墻之隔,可這待遇,當真是相差甚遠。
金氏伸手抓著葉環(huán)的胳膊起身,見她那手背像是枯糙的樹皮一般,委實可憐的很。
“進屋吧,想著隔壁家的那閨女再來的時候,我也過去瞧瞧,這中秋節(jié),也不曉得能過幾個,想湊一下那邊的熱鬧,瞧瞧我也滿足了?!?br/>
葉環(huán)在一邊說道,“是,奴婢等會兒就過去尋了那邊的意思。”
“嗯?!苯鹗系?。
……
正在家里忙著趕制衣裳的李蘊,連續(xù)打了三個噴嚏,許輕遠走了進來,挑了下燈,見房間里的光亮了些。
“阿蘊,今夜不打算睡了?別忘了,你還是孕婦,不能這般熬夜,仔細點,別生病了?!?br/>
從那料子拿來之后,李蘊就幾乎沒休息的時間,白天黑夜不停的縫制衣衫。
“快了,還差一個袖子。遠哥,你若是困了,就先休息。我們明日去山上,怕衣服來不及,我想趕制出來。”
她說著的,低首,用牙咬斷了針線。
接著打了一個結(jié),繼續(xù)開始縫制。
許輕遠沒去休息,反而撩了門簾走了出去,李蘊頭也沒抬繼續(xù)弄自己的。
也就一會兒的功夫,許輕遠回來了,手中拿著兩個蠟燭,全都點亮起來,放到她跟前。
“下次去鎮(zhèn)上,多買一些蠟燭備著?!彼p聲道。
“嗯,這些亮堂多了。”李蘊輕聲淡笑,沒想到許輕遠是出去借了蠟燭回來。
“我陪你一起,別著急。不是已經(jīng)做了一身,怎生又要縫制?”
“我想著中秋過去一趟,下次再去也不曉得是什么時候了,我每次去山上,也不能總是麻煩你, 怕你現(xiàn)在一些事情都快積累如山了,還在這邊陪著我?!?br/>
“沒多少事,緩和兩天,過了中秋節(jié),我興許會出趟遠門?!?br/>
她在一側(cè)就著的給光亮縫衣服,許輕遠淡淡的說著話,也不顯得冷清。
李蘊抬頭瞅著他,問,“是胡管事安排的事 ?”
“不是,是想出去跑趟生意,出去時間有些長?!痹S輕遠沒對李蘊說實話,他一個莊戶人家,哪里要出去跑生意啊。
李蘊也沒懷疑,因為他們說過,明年開春得起新房子,建造房子,加上購買家具,以及里面的布置,肯定是需要花很多的錢。
“你都沒對我說過,你還會做生意?!彼龕灪哒f著,也不算是質(zhì)問。
許輕遠但盯著燭光下她溫潤的面龐,心中不舍,這真話也就將的一半一半。<span style='displa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這事兒不知道會不會成,說是去販賣一些茶葉,若是能帶來,肯定能掙錢,帶不來的話,我現(xiàn)在對你說,也是擔心,害你白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