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二十二章英雄所見略同
行刺太子之人竟是齊青楓的故人,這令小宇意外,不過雖然是故人,小宇卻必須要知道他此行的原因,所以便將犰步天帶回了齊家莊,由于犰步天說話吃力,最后便由齊青楓轉述他來此的原因。
犰步天竟然也是父親的摯友,這是另一個令小宇感到意外的消息,不過為了了解他此行的目的,小宇沒有打斷齊青楓的說話。
“其實步天此次前來行刺太子殿下,實屬情非得已……”
齊青楓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下去。
原來當年犰未風接掌了犰家之后,犰家老家主便退隱,說是去尋地方隱修,自此整個犰家便完全掌握在了犰未風的手上。
其實犰家在誰的手上犰步天并不關心,他只關心如何讓自己強起來,等他有足夠的dúlì能力之時,便帶母親離開犰家另尋地方安頓。
可是他不曾想過,雖他有心離開,卻有人不愿讓他這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好好生存下去。
某rì,他與齊青楓約好,相聚在一起探討修煉心得,卻想不到家里已經(jīng)發(fā)生了令他無法接受的事情。
那rì他與齊青楓分別之后,在街上替母親買了一盒水粉,他的母親才三十多歲,若能好好打扮一下,卻也勝過許多年輕少女。
正當他興沖沖地回到府中準備將水粉送于母親之時,卻聽到母親的房中傳出呼救之聲,他急忙撞開母親的房門,卻見犰未風正提著褲子從母親的房中走了出來。
第二rì,犰未風便以他母親的名聲為要挾,逼他服下一枚藥丸,他服下這枚藥丸之后,頓時感到喉嚨刺痛,之后便失去了說話的能力,現(xiàn)在之所以能開口說話,完全是因為這二十多年來偷偷苦練,方才練就不通過聲帶發(fā)音。
被逼服下藥丸之后,犰未風將他關到了一所院落之內,不允許他踏出院門半步,除了正常修煉之外,他便是與院內的其他人一樣,每天接受刺殺訓練。
這其間,每天都有人死去,原因很簡單,因為若你不殺人,便會被殺,為了生存,犰步天必須時刻提高jǐng惕,直到他提著一個人的人頭去見訓練總管為止。
等他修為達到八層之后,同一年被關進去的十個人里,僅剩下兩個人,這時,犰未風才將他從訓練營里提了出來,將他關進了另外一間院子。
自此,他便與院內另外六人一起成了犰家的潛衛(wèi),潛衛(wèi)的職責只有一個,便是替犰家暗殺一些小家族的家主掠奪他們的財產,或者替犰家清理坊市內不愿加租的店主。
為了母親,他茍且偷生,期望有朝一rì修為超過犰未風,然后報仇,可是他修煉的功法是犰未風所提供,犰未風永遠有克制他之法,所以他如今雖已有九層修為,卻終未能替母親報仇以及替自己泄恨。
多年來,犰未風只允許他與母親通信,卻從不讓他們母子相見,如今已人到中年,卻終不得再見母親一面,直到昨rì,犰未風突然向他許諾,只要幫他到齊家莊將太子擄回,便允許他母子二人相見,并放他離開犰家。
既然報仇無望,犰步天自然希望可以與母親遠走高飛,脫離犰未風的魔爪。
所以在拿到太子殿下的畫像,并且確定齊家主已經(jīng)離開了齊家莊之后,犰步天便動身來到了齊家莊,誰知他正打算潛入齊家莊之時,卻發(fā)現(xiàn)太子殿下竟然在莊外垂釣,他甚至連齊家莊都不必深入,自是認為上天也相助于他,為了母親,為了zìyou,所以便毫不猶豫地出了手。
不過他卻并未想要傷人,犰未風的要求是擄走太子殿下,所以他出手極輕,不過樂啟和小正二人卻誤以為他要取太子殿下的xìng命,結果才雙雙傷在了他的掌下。
“宇兒,看在步天是你爹爹好友的份上,你就放過步天吧?他這也是逼不得已?!?br/>
將犰步天的來龍去脈說完之后,齊青楓巴巴地望著小宇,希望他原諒自己的摯友。
刺客是楓叔的摯友,刺客是父親的好友,小宇開始有些混亂了,此人到底是刺客還是好友?
小宇并不是一個多愁善感之人,但是刺客是刺客,好友是好友,當這兩者的身份重疊之時,他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宇兒,太子殿下并未受到實質傷害,而小正和樂啟所受的傷也不重,他這也是逼不得已,他這般所為,僅是出于一個孝子的孝義,既然知道事件背后的指使人,便看在衍兒和楓兒的份上,此時便略過了吧?!?br/>
看出了小宇的遲疑,齊德也加入了勸導之列。
雖然小宇已經(jīng)長大了,但他小時候一直跟在齊德身邊,加上這幾個月的相處,小宇的品xìng他還是清楚的,這孩子雖然有時候手段比較果斷血腥,但卻很重情義。
既然他為了對父親的承諾回來奪回齊家,那他自然也不愿意傷害父親的好友,他只是一時沒有從刺客這個字眼中走出來而已。
此事本也不是犰步天的意愿,他只是為了母親而已,他也是一個可憐人,所以齊德決定幫他這一把。
“既然如此,就交由楓叔你來處理吧,我剛剛從城里趕回來,想要休息一下?!?br/>
既然齊德開口,小宇便也不想再作追究,但是這個人竟然替仇家行刺他的好友,他心里的確不能立即放開,無論對方有什么理由,都不應該傷害他的朋友,這是他此刻的想法,但是出于對齊德的尊重,他還是妥協(xié)了。
望著那個年輕卻有些沮喪的背影,犰步天歉意地看了齊青楓一眼,隨后轉身彎腰朝齊德深深施了一禮。
“放心,這孩子是個重情義之人,他只是一時想不開而已,待他想開了自然便好了?!?br/>
齊德伸手扶起犰步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著,犰步天感激地望著他,想說什么,卻終是沒有開口。
“好了,楓兒,你便先招呼步天,剛才事出突然,尚有一些小事未處理完,我先去處理了?!?br/>
說完齊德也離開了迎賓堂。
齊德離開之后,就只剩下齊青楓和犰步天二人了。
“青楓,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現(xiàn)在你失手了,即便你現(xiàn)在回去又怎么向犰未風交待?你先在這里暫時住下來,這么多年都過來了,他若要對你母親怎樣,也等不到現(xiàn)在了?!?br/>
“可是……”
“齊家莊內有三伯和我,若非太子殿下在莊外,你一樣不可能隨便得手,這點我想犰未風不可能不知道,你暫時不回去,他還會認為你在等待機會,若是你現(xiàn)在空手回去,或許伯母才會真正有危險?!?br/>
聞言,犰步天愣了一下,最后終覺有理,于是便默默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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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小正,你們怎么樣了?”
小宇無jīng打采地回到家主府,卻見樂啟等人全部都坐在大廳之內,于是急走幾步上前詢問他們的傷勢。
“我已給他們服下通絡補氣丸,已無大礙,而且那刺客的確沒有下重手,想來也是無意傷我,樂啟和小正之所以會受傷,應該是個意外?!?br/>
看到小宇緊張的表情,謹逸皓便上來解釋,這里就他一個人通曉醫(yī)學藥理,此話由他來說比在場其他人有兌服力。
“嗯?不信你看?!?br/>
樂啟也看出小宇的擔心,急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
看得出他們并非是在安慰自己,小宇的心情終于稍為放松了一些,這本來是為了引出謹逸皓身后的隱衛(wèi)所設計的一出玩笑,卻不想差點成了真,真不能怪他心里堵。
“在下齊家現(xiàn)任家主齊傲宇,未請教!”
確定樂啟和小正二人真的沒事之后,小宇將頭轉向了兩名隱衛(wèi)。
“皇室隱衛(wèi)隱十一(隱二五)見過齊家主?!?br/>
兩名隱衛(wèi)的表情有些木然,給人一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但是在小宇與他們打乎之時,他們的面sè卻終于有了一些變化,那是一種極不自然的感覺,不過他們很快回復常態(tài),齊齊向小宇回禮。
這也怪不得他們,堂堂隱衛(wèi)居然被抓來做護衛(wèi),這讓他們如何自然得起來?雖然謹逸皓給他們穿的是統(tǒng)領裝備,但是區(qū)區(qū)一個統(tǒng)領又如何與隱衛(wèi)營相比?他們可是皇室jīng英中的jīng英啊。
“喂,剛才就想問了,你們的名字怎么那么怪?”
樂亮永遠是哪里熱鬧湊哪里的家伙,剛才二人自我介紹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很想問了,現(xiàn)在再聽他們說一次,頓時又好奇了起來。
“皇室隱衛(wèi)除去營主之外,所有的隱衛(wèi)都只有編號,而本名僅用為私下交流之用,不過除非關系非常密切,私下交流也多是與編號相稱?!?br/>
“那你們的本名叫什么?”
“抱歉,隱衛(wèi)營有規(guī)定,所有隱衛(wèi)不得泄露本名,除非晉升營主,否則便是死罪?!?br/>
雖然他們不太情愿,但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還是耐下心來向樂亮解釋了一番。
“好了,三哥,莫再胡鬧了?!?br/>
“其實今次純屬意外,太子殿下也并未受到任何傷害,想來也沒有上報的必要吧?”
打斷了樂亮的好奇,小宇正容對兩名隱衛(wèi)說道。
“此事尚未來得及上報,不過雖然殿下未受到傷害,但是我想殿下已經(jīng)不適宜繼續(xù)留在齊家莊。”
這次任務,顯然以隱十一為主,所以一直是他在回復各人的詢問。
“你也覺得殿下不適宜留在齊家莊啊?正好,我們也這樣認為,哈哈,果然英雄所見略同啊?!?br/>
隱十一話音剛落,樂亮便接口道。
隱十一一聽,頓時疑惑地望向小宇。
“嗯哼~”
小宇輕輕咳了一下,或者說,他是被樂亮的話嗆到了。
“是這樣的,我們打算不rì前往汝州一趟,而太子殿下又恰好對汝州也有些感興趣,所以我們便商議一起前往汝州?!?br/>
“殿下,萬萬不可!”
這還了得?小宇話音剛落,隱十一也顧不得禮儀,急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