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工程?”
李昱倒是不跟他爭論。
免得被拉低智商,順著他的話說。
看盧秀林到底什么想法。
“什么工程都可以,只要掙錢?!?br/>
盧秀林不喜歡賣衣服,他覺得沒面子。
就是開服裝廠,還是個賣衣服的。
哪像干工程的,腋下夾著個皮包,頭上戴著安全帽。
走在工地上,誰看了不得肅然起敬。
服裝廠雖然也是老板,但是跟干工程的老板完全比不了。
“行啊,你去干,我精神上支持你?!?br/>
“那說定了!”
盧秀林立刻興奮起來。
可下一秒,他反應(yīng)過來,興奮變成愕然。
“精神上支持我是什么意思?你得行動上,拿出實際行動啊?!?br/>
這就有點理所當(dāng)然了。
搞得好像李昱應(yīng)該支持必須支持一樣。
舅媽那一大家子,似乎腦子都不太好。
難為舅舅了……
“你想要什么實際行動?”李昱反問道。
“工程,工程,把工程交給我?!?br/>
你臉真他媽大。
說交給你就交給你?
要不是礙于老媽在場,李昱當(dāng)場就騎臉輸出了。
也不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
再說了,就算有工程,李昱也不可能一上來就交給盧秀林。
他肯定得跟誰學(xué)點兒東西,比如跟著龍根生跑跑,多看看,學(xué)習(xí)學(xué)習(xí)。
有一定經(jīng)驗以后,再從小的項目入手。
而且,即便是小項目,也還不能完全交給盧秀林。
得找個真正懂的,真正會的做主,盧秀林為副,從旁協(xié)助。
有個兩三年,經(jīng)驗積累得差不多,才會完全把一個小項目交給他。
然后循序漸進,中等項目,大項目……
當(dāng)然了,盧秀林如果能耐足夠強,學(xué)得足夠快的話,也許要不了兩三年。
但現(xiàn)在,肯定是不行了。
李昱這會兒已經(jīng)有點忍不了。
語氣變得不耐煩:“你要什么工程?我手上攏共就一個工程,交給你做?”
“有什么不可以嗎?你答應(yīng)帶我掙錢的?!?br/>
“帶你掙錢,不是拿項目給你玩兒,有沒有點逼數(shù)?”
李昱說完,盧秀林愣住了。
他完全沒想到,李昱敢這樣懟他。
旁邊老媽羅敏霞聽到了,嘴里嘖了一聲,“怎么說話呢?他是你小舅?!?br/>
“就是因為他是我小舅,他才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就他前面說的那些話,換個外人,早被我扔出去了……”
李昱調(diào)轉(zhuǎn)槍口,對準還愣住的盧秀林:“那是政府工程,我都沒把握做好,交給專業(yè)的人去做。你一來,張口就要接手,怎么的,你臉大?。磕艹詭淄腼埿睦餂]數(shù)?你什么能耐,你不清楚?”
“還嫌這嫌那的,開服裝廠不要,這樣不要那樣不要,你要哪樣???就你這逼樣,有的做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不想干回你的廣東打工去,跟我面前裝什么逼呀!”
這一通輸出,李昱心里終于舒坦。
羅敏霞、黃文慧兩個人都傻了眼,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人是李昱。
這戰(zhàn)斗力,也太強了吧!
平時李昱都是一副老好人,脾氣好好的樣子。
沒想到他也是有脾氣的,發(fā)起飆來還是挺嚇人。
盧秀林被罵得大氣不敢出,臉一陣青一陣白。
嘴唇蠕動了幾次,每次都想反擊的時候,腦子里就有個聲音告訴他要克制。
“小昱現(xiàn)在是大老板,管項目的,我要靠他掙錢,得忍著,必須忍著!”
盧秀林在心里面反復(fù)叮囑自己。
還好沒呈一時口快,不然金主爸爸當(dāng)場跑了。
李昱心里也是服了,都這樣罵了,盧秀林竟然沒一點反應(yīng)。
李昱特別希望罵跑盧秀林,特別希望盧秀林一氣之下走了。
那樣的話李昱就不用管他,以后也少了個煩人的蒼蠅。
結(jié)果盧秀林忍住了。
從這點來看,他是夠執(zhí)著,有恒心。
小不忍則亂大謀。
倒也不是一無是處,還是有閃光點在的。
可是又有什么用,李昱手里沒別的項目。
就算有,也不可能拿給盧秀林練手。
除非李昱傻了。
那他媽的是政府工程,拿去練手。
李昱有多少個腦袋也不夠砍。
“我不裝逼,我就想掙錢,沒別的意思,小昱你千萬不要誤會……”
為了錢,盧秀林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
腆著臉,要多卑微就有多卑微。
以前的盧秀林,可不是這樣的。
他可是當(dāng)?shù)匾话?,脾氣很大的那種。
還不是混混,應(yīng)該叫二流子。
混混只是混,不一定所有壞事都干。
二流子是所有壞事都干,打架斗毆,偷搶拐騙……
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去了廣東打工。
偏偏這種人運氣又很好,這不發(fā)了財。
買上了別人做夢都想買的轎車。
人比人,能氣死人。
“你可以把現(xiàn)在的工程交給我,你放心,我保證干好,干不好不要錢!”
神他媽不要錢。
干不好不是錢的問題,是他媽的掉腦袋的問題。
你到底懂不懂?。?br/>
李昱已無力吐槽,“我給你一次講明白,聽清楚了。首先,我手里就一個項目,別的項目沒有。其次,我手里這個項目已經(jīng)給別人做了……”
“那你可以拿回來讓我做啊!”
“閉嘴!”
李昱沒有咆哮,也沒有吼。
就提高了一下音量。
驟然之下,居然嚇得三個人一哆嗦。
這時候彩票站沒什么人。
可能經(jīng)過早上街坊來堵門以后,搞得彩民們都不敢來了。
要一直這樣沒生意,李昱不找盧秀林算賬才怪。
“我話還沒說完,你別插嘴?!?br/>
“哦,我盡量注意?!?br/>
“協(xié)議都已經(jīng)簽了,改變不了……”
“可以,你一句話的事,違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在李昱殺人的目光下,盧秀林把后半段所有話都給咽肚子里去了。
“違約金十萬,拿你的新車去抵了,我把工程給你,怎么樣?”
盧秀林不吭聲了。
讓他捐一個億,他毫不猶豫。
讓他捐一萬,他沉默了。
因為他真有一萬。
“你去廣東的服裝廠弄幾個技術(shù)人員過來,我們把廠開起來。只做二道加工和一手銷售,賺錢還是很容易的?!?br/>
大型服裝廠,李昱是做不了,他也不想做。
資金要求太高,李昱可沒那么多錢。
二道加工就不一樣,需要的資金不多。
就幾臺縫紉機和幾個工人,加上場地……這些成本要不了多少。
如今可是服裝的紅海,只要款式稍微新穎一點,就不愁賣不出去。
尤其是交通不發(fā)達的內(nèi)陸小縣城,想隨時隨地買到質(zhì)量好款式好看的新衣服,那得十多年以后去了。
“真的很容易嗎?我表示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