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陳盛安的居所,劉楓便見陳盛安正在院子里踱步,眉頭緊鎖。
他走上去,打了個招呼,“什么事兒這么著急?”
“葉修出事了,”陳盛安也不寒暄,徑直對劉楓說道:“他正在被圣人追殺!”
“什么?”劉楓驚喊一聲,以為自己聽錯了,“圣人追殺六哥?”
所謂圣人,便是七階合道境的修道士。
神明不出,以圣人為首。
放眼整個世間,圣人僅僅有那么幾位,絕對是遙不可及的存在。
而據(jù)劉楓所知,葉修、也就是劉楓口中的六哥,不過是四階金丹境修道士。
一位七階追殺一位四階,這種事簡直不要太離譜。
“你沒聽錯,”陳盛安神色凝重,解釋道,“追殺老六的是皇宮里的那位守門人。”
皇宮守門人劉楓是知道的,以刀入道,主修殺伐,世人稱其為刀圣。
“怎么會這樣?”劉楓疑惑,“六哥不是去葉家復仇去了嗎,為什么會招惹到刀圣?”
“他將葉家上下全屠了,而葉家和皇宮有些關系。”陳盛安道。
“嘶,”劉楓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也太猛了,看來六哥和葉家的仇不是一般的深啊?!?br/>
陳盛安點點頭,“嗯,你六哥雖然不愛說話,但心里藏著事兒呢,當初葉家做得太絕?!?br/>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劉楓看向陳盛安。
“我會趕過去幫他,”陳盛安停頓了一下,“不過,我找你是因為別的事兒?!?br/>
“哦,”劉楓還在為六哥的事著急,心不在焉地問道:“什么事兒?”
只見陳盛安神色突然變得銳利,一字一頓道:“我要復活閣主!”
轟隆隆。
劉楓聞言,只覺得腦袋里發(fā)生了爆炸,耳朵里不斷回蕩著陳盛安剛才的那句話。
“復活閣主,”
他的腦海里閃過一道白衣身影。
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劉楓不禁喃喃自語,“真的有可能嗎?”
只聽陳盛安鄭重地說道:“可以的,當初玄天閣被滅,我?guī)愠鲎撸闼怀鍪謳椭w主,乃至閣主戰(zhàn)死,這一切都是閣主的謀劃,如今時機成熟,也該復活閣主他了?!?br/>
“我不信!”聽了陳盛安的話,劉楓咆哮道,“我在這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這些事,可今天你突然跟我說可以復活閣主,我怎么能相信你?”
“唉,”陳盛安嘆了口氣,“當年你還小,怕你太過沖動,如今長大了,是時候告訴你當年的真相了?!?br/>
劉楓:“……”
雖然劉楓仍是將信將疑,但他卻希望這是真的,因為李慕衫對他來說意義非凡。
劉楓此刻神色略有激動,催道:“那還等什么呢?咱們趕緊去復活他?。 ?br/>
陳盛安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不行,布置復活法陣,需要用到很多東西,輔助材料都能夠找得到,可有幾樣東西比較麻煩?!?br/>
“什么東西?”劉楓一邊問,一邊連忙捂住自己的錢袋子。
陳盛安見狀笑了笑,“放心吧,這次不會讓你出錢的。”
“哦?!眲鞣畔滦膩?,“那需要什么?”
“其中最重要的便是千年雷擊木!至少十兩!”
“千年雷擊木?”劉楓有些啞然。
那玩意兒他是知道的,彌足珍貴,據(jù)說百年的雷擊木便可用來復活死亡一年的人,二百年的可復活死亡兩年的人,以此類推。
這么一算,李慕衫死了十年,剛好需要千年的。
劉楓此刻愈加相信陳盛安說的話了。
只不過他沒有任何有關千年雷擊木的線索。
“多寶閣沒有么?”他問道。
“沒有的?!标愂矒u了搖頭。
劉楓皺著眉頭,“遍布大陸的多寶閣竟然都沒有千年雷擊木,那就有些麻煩了。”
陳盛安搖了搖手,“好了,都等了十年了,不用急于這一時,記得多留意一下千年雷擊木的線索。”
“好的?!眲鼽c了點頭。
他隨即又問道:“那我現(xiàn)在要做什么?”
陳盛安道:“你去落龍山一趟,將這封信交給二姐,對了,她撿了個名叫王可可的小女孩,你去幫忙帶回來?!?br/>
“二姐?”劉楓聞言,想起了那個紅衣女子,頓時有些悶悶不樂。
陳盛安看出了劉楓的情緒,問道:“怎么,你還在因為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
“嗯!”劉楓沒有否認。
“我知道當年你對我、對二姐都有怨言,這十年來你甚至不愿稱呼我叫四哥,但是,”陳盛安強調(diào)道,“我剛才說過了,當年的一切都是閣主的安排,我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br/>
見到陳盛安一副嚴厲的模樣,劉楓心里也想開了點。
“哦?!彼酉滦艁?,打算去一趟落龍山。
“還有,你帶著這只貓,”陳盛安指著地上的那只黑貓道,“如果你回來了之后,我還沒回來,就讓它引路尋我。”
地上的黑貓正舔著自己的毛,瞅了劉楓一眼。
“好。”劉楓應道。
“那我就先走了?!?br/>
陳盛安言畢,身影便陡然消失在了劉楓的視野里。
劉楓也不多待,牽著馬、帶著貓,就此出發(fā)落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