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主,還有一件事很奇怪,不知道您有沒有注意到?!眻悕拱炎约簭幕孟胫欣顺鰜?。
“什么事?”顧卿珵問的極其自然。
“就是您剛剛出上安城的時候,那嫁妝奴婢數(shù)了,連上您那三個放東西的箱子,都才只有十來箱,而現(xiàn)在都成了十里紅妝了!當時出永安城時,奴婢就覺得嫁妝多,完但是當時還在擔心您舍不得離開天安國,就沒有太放在心上,到今天才反應過來?!眻悕乖较氲迷郊?。
“是這樣嗎?”顧卿珵現(xiàn)在也搞不清狀況。她那個父皇,到底是想干什么?
“嗯嗯?!眻悕够氐揭荒樥嬲\,“公主,這倒底是怎能回事?公主和親的嫁妝都是一路走一路加的嗎?”
顧卿珵回垚嵐的一臉“我不知道”也很真誠。
日子一天天過去,自從上次顧卿珵練習太用功,玩兒脫了之后,顧卿珵的練習就變得科學合理的起來,在沒有出現(xiàn)第二天直不起腰來的情況。
早晨,中午,晚上依舊是三個人一起吃飯。上午和下午的閑暇時光依舊是顧卿珵拉著閆少欽,蕭風自己湊湊上來,垚嵐不放心跟著一起,所組成的四人團隊在打麻將。
顧卿珵每天都是最大的贏家,而這一切幾乎都是蕭風的功勞。
晚飯之后,顧卿珵依舊會跟著蕭風練武,不得不,顧卿珵之前應該是練過武的,但好像受了什么傷,武功盡失了一樣,所以再重新練起,進步真的是神速。
顧卿珵單純以為她是天生奇才,忙著自己腦補以后“渣反”的劇情,開心著呢。
蕭風看出了端倪,這與他查到了消息是完符合的。
這之間蕭風送了顧卿珵一個禮物:一盒柔中刺。“柔中刺”是顧卿珵取得名字,其實是用十七根兩指寬一丈長的紅色天蠶絲在兩頭各綁了一把千年玄鐵打造的飛刀。
其實這個柔中刺已是多年前的舊物,都幾乎是十年前收到凌月閣的寶庫里的。
蕭風偶然看到過一次,在顧卿珵練武是就想起了它來,覺得莫名合適,就送給她了。顧卿珵看到之后喜歡的不得了,在外面練完武還沒完,還在自己房間里比劃。
顧卿珵本來是想把柔中刺抱著睡的,但是垚嵐和垚歌怕她傷著自己,給她部沒收了。什么也不能讓顧卿珵在睡夢中碰這么危險的東西。
顧卿珵不知道柔中刺的材質(zhì)是什么,只知道那刀削鐵如泥,那絲帶也是柔軟無比,但又那樣堅韌。顧卿珵拼了命的扯,它硬是一點都沒有變形。
顧卿珵還不知道是,柔中刺的上一個主人,叫陳珵。
蕭風沒有告訴顧卿珵,他覺得還是等時機成熟一點再告訴她?,F(xiàn)在,他還是不出。
閆少卿獨自一人的時候,常常把那半塊玉佩拿出來把玩。這個還真是幫他省了不少功夫,他的計劃可以提親實施了,二十一年前的仇,兩年前的恨,就一起報了吧。
那個位子,他是有野心的,但是他有他擔心的事情。才過了六天天了,就又必須要服藥。服藥的間隔越來越短,再過個一年半載,那藥對他恐怕也沒什么作用,那時如果還沒有解藥……
在之前,閆少卿每每想到報仇,都帶著他絕對能活到那一天的自信,在那之后,解藥要繼續(xù)找的,但是他卻從來沒有擔心過,似乎不在乎死亡。
活著,就過一天;死了,就不過了。
但是現(xiàn)在,他不知為何開始思他的人生,也突然開始擔心他的壽命,是否夠用。
突然覺得人生好像還有許多別的事情,而他的時間太短,解藥,會不會有呢?
伴隨了他二十一年的毒,都快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就連那夜深人靜時時常出現(xiàn)的撕心裂肺的痛楚,都幾乎融入了他的靈魂。
從便被這種痛楚折磨的閆少卿,在毒發(fā)、渾身像被鐵絲割裂時,他可以如平常一樣面無表情的看書、喝茶。
閆少卿自以為是已經(jīng)習慣了**上的疼痛,再痛他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是幾個月后,他被自己狠狠的打了臉。那種痛,幾乎讓他后悔活著。
不過那是以后的事,現(xiàn)在還是草長鶯飛、春暖花開的三月。
三月二十,從天安國國都上安城遠道而來的和親隊伍,在一片張燈結彩中進了華照國國都京城的北城門。
紅色的隊伍綿延數(shù)里,喜樂喧鬧直搗云霄,恨不能連瞎子都能看到滿目的紅色;連聾子都能聽到那喜悅的嗩吶;連啞巴都想跟人講講那迎親場面的盛大。
隊伍前面的端郡王閆少卿頭發(fā)高高束起,用正紅色鴿子血的玉冠和幾乎同一成色的玉簪固定。身上著紅色掐絲繡金線的蟒袍,腳蹬黑色皂靴,騎在高頭大馬之上。
紅色的婚服貼身剪裁,將閆少卿漂亮的肌肉線條完美的展現(xiàn)出來。
肩寬腰窄,騎在馬上也散發(fā)著魅力的筆直修長的大長腿,筆直挺拔的脊背。幽深帶著寒意的黑眸,冷峻逼人的眉峰,挺立的鼻,被紅色衣服襯得有血色的白皙膚色。怎么看怎么都是那樣帥氣逼人,俊美的如神的杰作。不,不如他就是那不可高攀親附的九天神祇,這一天,閆少卿不知道勾走了多少出來看熱鬧的少女的魂。
顧卿珵的馬車緊跟在閆少卿后面,在后面就是肖賀帶著天安國的人在運送一箱箱的嫁妝。
蕭風依舊坐在馬車前面,與車夫肩并著肩。車夫跟蕭風都熟了,心里一點兒都不緊張了,駕車駕得賊穩(wěn)。
蕭風笑著,但是那里面有著幾分憂傷,他希望顧卿珵幸福,但是,如果顧卿珵知道了真相,應該會有傷心吧。
有太多的事情是未知,上安和京城,都是被迷霧籠罩的地方啊。明明剛剛答應和親時,華照國那么不待見天安國,而現(xiàn)在的典禮又如此盛大。
本來應是對這場和親了解僅次于兩個皇帝的蕭風,都對這個情況很不解。
尋星和尋琪儀態(tài)端莊,一步一停地走在顧卿珵華麗的紅色馬車旁。
垚歌和垚嵐一左一右坐在顧卿珵身邊,一個警戒著周圍的一切,一個和顧卿珵一起欣賞著顧卿珵的嫁衣。
顧卿珵今天穿的嫁衣不是之前那件。
如果顧卿珵平日里穿的衣服都是上等絲綢,最開始的那件紅色喜服是極品絲綢,那這件嫁衣的材料真的是頂級的極品絲綢。而且,顧卿珵發(fā)現(xiàn)這衣服的絲綢和柔中刺的絲綢是一樣的。
“天蠶絲?!弊罱K是垚歌為她們解的惑。
早上在驛站,垚歌一人抱著一個大箱子來了顧卿珵房間。她之前是去給顧卿珵拿嫁衣,沒想到帶回來個這個東西,顧卿珵和垚嵐都驚了。
垚歌把衣服一件件拿出來,心翼翼地放在一旁。
顧卿珵仔細看著著衣服,真的是讓她著個見過大世面的現(xiàn)代人長知識了。
垚嵐則一直在喃喃:“不是原來那套了,這套是新的……這料子……好軟……”
火紅的嫁衣正面上是一只七彩的鳳凰停在一片璀璨的牡丹花海,鳳凰帶著與生俱來的貴氣,閑庭信步、雍容賞花。
牡丹都帶著香,引來了遠方的蝴蝶翩翩起舞,細看還有幾只蜜蜂藏在花海之中。
裙擺一圈足有三丈,滿滿都是牡丹花,每一朵都不一樣,各有各的姿態(tài)。裙擺自帶褶皺,走起路來裙擺翻飛,牡丹花海也似在微風中隨風起舞。
最外面的大袖衫也有一丈半的尾拖,擺也有一丈寬,上面是百鳥朝鳳,鳳翔九天。
這只風充滿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氣,但是又從骨子里透著溫柔。
垚嵐還十分呆萌地去認真數(shù)了數(shù)上面的鳥,還又有一百只整。有黃鸝,有杜鵑,有孔雀,還有成雙成對的鴛鴦。那上面垚嵐認識的鳥都有,不認識的也有一大堆。只只生動,仿佛每只都能隨時飛出來。
最令顧卿珵和垚嵐驚訝的是,這些鳳凰、牡丹等圖案都不是繡的,都是換用不同顏色的絲線織成的。
要不是趕著時間要走,顧卿珵和垚嵐都還能再看會兒。
穿上嫁衣,畫上紅裝,顧卿珵真的是如她的名字一樣傾城,不,那是直接傾國!
高挑的身材,把嫁衣剛好完美得撐了起來,而這修身的嫁衣雖繁復,但是它把顧卿珵的曲線勾勒的凹凸有致。
火紅的嫁衣襯得顧卿珵的肌膚更加嬌嫩白皙,巧精致的五官,帶著淡淡的妝。顧卿珵本就生的美貌,素面朝天時就可以秒殺大把清秀佳人。略施粉黛,顧卿珵眼中帶著幸福的光和對未來無比的自信,這讓她的美又多了一絲靈氣,天宮的仙女,也只能美到這個程度了吧。
別垚嵐楞楞地都看呆了,就連垚歌都走了神。真的不愧是當年江湖第一美人陳珵的女兒,縱使她時候容貌不是最出色的,但在她長大之后,五官長開之后,在顧卿珵認為了的她最幸福的這幾天,她的美,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