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坦誠,反而讓我有些郁結(jié)了,我該從何問起,又該從哪塊先下手?
抿了抿唇,我的手抓住裙子的一角,攪啊攪的,最終還是開口道:“嚴總家里都有哪些人?”
明明下定決心不在想他,不在關(guān)心他,可就是無法控制自己想要多了解他一點,哪怕一點點也好。
阿偉猶豫了下說:“嚴總的母親喬小姐已經(jīng)見過了,至于嚴總的哥哥,喬小姐也已經(jīng)知道了,至于其他人我還真沒見到過?!?br/>
沒見到過?這讓我有些意外,最意外的是阿偉并沒有說謊,因為他的眼睛不會出賣他。
“你就沒見過他父親,或者別的什么人嗎?”
他跟了嚴耕那么久,甚至比我的時間還長,應(yīng)該見過才對啊。
阿偉很堅定的搖頭,并且篤定的說道:“嚴總的父親應(yīng)該是不在了,這么多年,我從未聽他提過父親,并且嚴總家也從未出現(xiàn)過他父親的照片,就連嚴總的母親也從未提起過他的父親?!?br/>
嚴父成了謎一樣的人,聽阿偉的意思,他好像還是嚴家的禁忌,連張照片都沒有,這便是奇怪得很。
既然阿偉都不知道這個人,我在問也問不出什么,索性轉(zhuǎn)移話題道:“霸哥說嚴總沒有過女朋友?!?br/>
“這個,至少我遇到嚴總之后,我是的確沒見嚴總有過女人,就連他身邊的秘書都是男的?!?br/>
的確,這事我是知道的,那個秘書我還見過幾回。
若不是跟他發(fā)生過關(guān)系,我都要懷疑他是不是那方面有問題了。
當然見識過某人強大的力量后,我完全沒有懷疑的必要了,只是什么原因,會讓他變成這樣,讓我有些費解,當然心疼才是最大的原因。
遇到他之后,他的變化我是看在眼里的,那么冰冷的一個人,到底是怎樣造就出來的?讓人心疼,讓人忍不住想要溫暖他那顆捂不熱的心。
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那個能力站在他身邊了,這成為了我心里揮之不去的痛。
“嚴總的哥哥,你又知道多少,他跟他哥哥感情很好嗎?”
“這個我也是聽張媽說的,嚴總跟他哥哥感情非常好,可以說是相依為命長大的,他哥哥為了他,可以不要自己的命,卻死在了嚴總面前,為此嚴總出了一次車禍,車禍后便落下了……”
他的話說到這里戛然而止,似乎意識到有些事,已經(jīng)超出了他該說的范圍。
我自然不會為難他,可心里清楚那場車禍,我在別墅時聽張媽說過這事,并且也見過嚴耕犯病的時候,那時候的他很乖,很惹人憐愛,可一旦恢復以后,整個人就變得更加暴戾了。
想起這事,我不由得全身一抖,卻擔憂的詢問道:“他的病還好吧?”
嚴耕那么信任他,那他的病,他是不是也知道那?所以我不敢直接去問,只能含糊不清的問。
見我終于肯關(guān)心嚴耕了,阿偉長長呼出一口氣,望著遙遠的前方說:“從醫(yī)院回去后,在老宅犯過一次,好在張媽在,倒也熬過去了,可在這么下去,嚴總的身體遲早會吃不消的?!?br/>
這么久以來,阿偉從不跟我說嚴耕的事,今日卻是打開了話匣子,也開始勸解我,想要讓我跟嚴耕和好,可我們的事,又豈是那么簡單的。
我低頭看著一雙攪紅的手,深深的嘆了口氣道:“今日的話,你能不告訴他嗎?”
這是我第一次這么鄭重的祈求阿偉,也是頭一次后悔自己忍不住問了這么多。
他默了默,終究是點頭應(yīng)允了。
我不知該怎么感激他,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一時間車里變得寂靜無邊。
到了耀星門口,我還未下車,就見華姐急急忙忙的迎了出來,一把拉住我說:“林黛啊!你有個客人非要你過去招待一下,你趕緊過去吧。”
我蹙眉,什么客人非要讓我過去,并且來之前連招呼都沒打一下,我的眉頭微微蹙了起來,轉(zhuǎn)頭看了眼阿偉,并不是我神經(jīng)過敏,實在是最近這段日子,我實在是有些心力交瘁,草木皆兵了。
阿偉點點頭,示意我安心的過去,可見在這耀星中還是安全的。
華姐報了包廂號,我拎著包包就往那邊走,心里也是防備的。
萬一里面的人,又是過來找茬的,我也好打電話給阿偉,讓他過來解救我。
六個人的中包廂,人影穿梭,在外面根本看不清楚里面的情況,只看到雨朵彎著腰,給人點煙的動作,有公主半跪在地上擺果盤和酒水,可見對方剛來不久。
有雨朵在,我就更加放心了,推門便走了進去。
“哎呦,對不起,臨時有點事,來……”
我這話還未說完,便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的,噎的有點難受。
錢哥沖我招手道:“不晚,剛剛好趕上?!?br/>
耳邊騰格爾那永遠讓我聽不懂的長調(diào)突然響起,嚇得我就是一哆嗦,卻也反應(yīng)極快的迎了上去詢問道:“錢哥,你來怎么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就是天大的事,也得在外面迎接你啊。”
顯然我的恭維他很受用,看著我淡淡的笑,轉(zhuǎn)身給我介紹他身邊的幾個人說:“這就是我給你們說的林黛,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黑白兩道都很吃得開,以后你們可得幫我多多照拂著點?!?br/>
他這話音落,立馬有兩個起身跟我客套道:“原來你就是林黛?。″X哥可沒少跟我們提起你的事跡,著實讓我們佩服,女中豪杰,女中豪杰啊!”
“客氣,太客氣了,這都是錢哥恭維我罷了,我哪兒就是女中豪杰了,跟錢哥比起來,我就是一仰視他的鐵粉罷了?!?br/>
我這恭維著,眼睛卻是疑問的望向了錢哥,不知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這些人又是什么人?我該怎么招待這些人才好。
以往我的客戶帶人過來,若是重要的都會事先打好招呼,我也能投其所好,就算是不重要的,來了也都眼色行事,讓我知道哪個重要,哪個不重要,我也好擇重處理。
可今天這情況,讓我有些措手不及。
但我也不懼,若是這點小場面,我都應(yīng)付不了,那我這媽咪不當也罷。
錢哥笑了笑,眸子里竟然閃過一抹狡黠,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他不嚴肅時的樣子,完全沒了以往古樸的做派:“這兩位你可得認識認識,以后你想在融城投個資,買個房子的,找他們準沒錯?!?br/>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董哥,這位是遠哥?!?br/>
兩個人聽到錢哥的介紹,紛紛從口袋里掏出名片遞給我,望著手里的名片,我差點傻眼,從不知錢哥竟然還有這樣的人脈,頓時上了心,一邊將兩位讓坐下,一邊招呼著雨朵去把艷秋跟幾個姿色好的調(diào)過來。
這兩位可是頂級的大咖,雖然沒有鄧總,夏董他們那么厲害,但在融城來說,跺跺腳也能抖三抖的。
我陪著幾個人聊了一會,抽空出來去了趟安靖成的辦公室。
好在他今天在,雖然臉色有些臭,卻在聽說錢哥帶來的兩個人后,邁步就往樓下走。
那歡快的樣子,跟見了鄧總他們也沒什么區(qū)別了。
他一邊走,一邊還不忘夸我說:“這耀星得虧有你了,否則就這幾天我就撐不過去,你看看她們一個個的,平時看著耀武揚威的,關(guān)鍵時候都給我掉鏈子,你是一點都沒讓我失望??!”
我知道他這話里什么含義,無非就是夸我兩句給個甜棗罷了,他的主要目的還是錢哥帶來的那兩個人。
當然我讓他過去,也是給足了那兩人面子,耀星最大的老板都出來陪著了,他們以后還會不來嗎?
錢哥笑瞇瞇的看著幾個人寒暄,趁空將我拉出了包廂,隨便在附近找了個空的包廂進去,臉上頓時褪去了剛剛的和藹,高興。
他小心翼翼的從兜里掏出一把鑰匙,還有一個紙條遞給我說:“你要的東西在里面,但我的告訴你,日后要小心,這融城的風要變了?!?br/>
他只是這么一句話而已,連給我詢問的時間都沒有,便邁步走了出去,獨獨留著我在原地站了好久。
最后我翻開他遞給我的紙條,上面寫了一串地址,還有讓我馬上去取的話。
我不敢怠慢,拉著阿偉去了那家洗浴中心,挺豪華的一個地方,來這里的人,也都是有頭有臉的。
阿偉親自去取了東西,我們開車回來的時候,才得知錢哥有事先走了,至于那兩個人安靖成還在陪著,并且賬單全都結(jié)在了安靖成的名下。
我并不急于去看錢哥給我的東西,在華姐的吧臺坐了一會詢問道:“那邊消費檔次高不?”
華姐知道我問什么,笑著點頭說:“安總招待能不高嗎?”
我嘆了口氣,佯裝無奈的說:“得,又虧一單?!?br/>
無論是安靖成,我跟華姐請客,自然是沒有花紅的,所以我這話即帶著撒嬌的成分,又帶著一抹開玩笑的意味。
華姐點了點我的鼻子說:“你個小財迷,掉錢眼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