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淋的突然失蹤,令他的班主任著急非常,只是當他找到徐夢雨并詢問葉雨淋的下落時,徐夢雨也只是說,“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br/>
葉雨淋一直都是獨自生活,并無親人伴隨,那么班主任想要通過葉雨淋的家人來得知他的下落的這一方法,也就就此作罷。
一個星期過后,校方依然沒有等到葉雨淋的回歸,這才決定采取行動。不管怎么說,葉雨淋畢竟是他的學生,如果葉雨淋出了事,那么他這個班主任也是要付出責任的,只是或多或少罷了。那天,校方印了不少的尋人啟事,四處粘貼,不說整個Z市,起碼附近一帶的人都能夠看到。而葉雨淋本身長相俊美,令人容易牢記,那么他被人找到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說來徐夢雨也是一個苦命的人,那天,當她再次被黃嘉樂的人玷污之后,她整個人都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事發(fā)完當時她還沒怎么,只是無助地哭泣,可在她回家以后,她的心理就一點一點地改變了。
那天,黃嘉樂的手下一一將她強奸,最終仍是沒有問出結(jié)果,黃嘉樂雖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放了徐夢雨,直到徐夢雨被玷污之后,他才真的相信她真的不知道葉雨淋的下落,于是,他也只好暫時放下了這段的仇恨。
盡管葉雨淋視死如歸,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惹得人不會輕易放過自己,在對手要制自己于死地的情況下,他是非逃不可的了,如果他因為看淡死亡而不逃,那么他不是勇者,而是一個傻瓜了。因此,他也甘心情愿地踏上了逃亡的旅程。
列車在兩天之后的晚上,終于到達了江蘇站。車子緩慢地行駛著,就要進入前方的車站。葉雨淋站在火車交接的窗戶處,望著外面燈光璀璨的夜景,心里徒然抽痛起來,眼神也跟著憂傷,路邊昏黃的光線在他的臉上一閃一現(xiàn)。
“莉莉,我來了,我來看你了。”他悲傷地微笑著,眼神似乎融入到了燈光璀璨的城市當中,顯得模糊。
葉雨淋曾經(jīng)在心里暗自立下誓言,倘若這一生都遇不到像詹莉莉這樣的女人,那他一定會打一輩子的光棍,而徐夢雨,正是一個與詹莉莉極為相似的女人,她們都很善良,就不說別的,葉雨淋愛的,就是詹莉莉的善良,而他發(fā)現(xiàn),徐夢雨的善良,和詹莉莉的簡直似為同一人,那種相似感可能才是葉雨淋愛上徐夢雨的原因吧。
來到一個陌生的城市,獨自一人漂泊在外,葉雨淋卻并不感到孤寂,因為,他真正愛的女人,詹莉莉,就埋葬在這所城市,所以他并不感到孤獨。
當天晚上,葉雨淋找到一家旅館住下,躺在床上時已經(jīng)接近十點了,他突然很想很想見到徐夢雨,于是拼命地在腦子里回想著徐夢雨的手機號碼。他從床上下來,緩慢地走到窗戶處。
在經(jīng)過第N次“不好意思,打錯了?!敝?,這次他終于如愿以償?shù)負艿搅四莻€手機上去,只不過……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葉雨淋仔細看了眼手機里的號碼,這次,他有感覺,一定是這個號碼沒錯。他再次按了撥號鍵,結(jié)果依然是空號。
葉雨淋愁著眉頭,同時也在思索著,突然,他眼睛猛然一亮,恍然大悟道,“對哦,我不是有她家的座機號碼嗎,我靠,我竟然能給忘了,”激動之余,他有點嘲諷意味地搖了搖頭,但內(nèi)心還是感到無比的高興。
這次不負所望,電話順利接通了。
“你好,請問你找誰?”那邊傳來一道顯得有些低迷的女聲。
“阿姨你好,我是徐夢雨的同學,請問她在家嗎?”
那邊的徐母不會知道,這個與自己正在講話的人,和女兒遭辱一事有著絕大的關(guān)系。
“她不在,”那邊淡淡回應(yīng)道,聽起來,似乎不太愿意提起自己的女兒。
“這么晚了還沒回家,到哪里去了她?”葉雨淋這一番話表面看上去像是詢問,但其實是自問。徐母明顯地聽出了這句話的擔憂語氣,頓時對葉雨淋產(chǎn)生了好感,心扉也隨之敞開,“你和我家小雨是同班同學是嗎?”
葉雨淋似乎想到了某些往事,淡淡一笑道,“我們不是同班同學,但是我們的感情很好?!?br/>
那邊突然一聲嘆息,道,“小伙子,阿姨覺得你人還可以,就對你說了吧?!薄霸趺戳税⒁??”聽她突然這種語氣,葉雨淋感到有點不安。
那邊靜默半響之后,道,“小雨可能以后都不能去上學了,”這話說到后面部分時,語氣已經(jīng)漸漸顫抖。
葉雨淋心里猛地一震,馬上道,“怎么了?小雨她怎么了???”
那邊還是猶豫了,但猶豫過后,卻還是開了口,“小雨得了病,她得了抑郁癥,精神也有點失常,她那天回來以后也不理我就直接回了房,飯也不吃,我不知道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我問她她什么也不說,”
葉雨淋已經(jīng)震住了,他的眼里滿是驚恐,一時說不出話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只不過短短的幾天時間,徐夢雨居然遭了這么多難。
如果說一定要為徐夢雨的悲慘遭遇尋找一個源泉的話,那么這個源泉一定是黃嘉樂。
雖然這件事不怪葉雨淋,可他還是忍不住內(nèi)疚,但是在極度內(nèi)疚的心情下,他卻沒有要回去看望徐夢雨的意思,這實在不符合葉雨淋對她的感情。
其實真相是這樣的,
葉雨淋那天晚上因得知徐夢雨得了抑郁癥而一震時,那也只是一震而已,因為他難以相信徐夢雨和他得了同樣的病。
如果說葉雨淋對徐夢雨真的有愛,那么他應(yīng)該會回去看看她才是??墒牵钊~雨淋自己都感到矛盾的是,這幾天,他突然感覺自己和徐夢雨只是個陌生人,因為他突然感受不到昔日和她的那種溫暖的感覺了。
前幾天,每當葉雨淋想到徐夢雨時,心里都會覺得有一些微妙的感覺,那種感覺很溫暖,很甜蜜,也很溫馨,可如今,為什么再次想到徐夢雨,卻沒有了以上的那些內(nèi)容呢?他自己也得不到答案。
人總是很現(xiàn)實的,雖然葉雨淋和徐夢雨曾經(jīng)感情很要好,可葉雨淋就是提不起回去看她的心情,這當然是因為前面提到的,他突然失去了對徐夢雨的溫情,這是人的本性起到的自然作用,無法克制的,可是,葉雨淋卻覺得很自責,他怪自己為什么不回去看她,而他在自責的同時也替自己感到可悲,“我怎么會變成這樣……”
也許,葉雨淋根本就沒有愛過徐夢雨,也許他愛的,只是詹莉莉的影子,愛是什么東西,這是得不到真正答案的,很多人都混淆了愛,分不清它,經(jīng)常把其它的感覺當成是愛,而愛的感覺究竟是什么,誰知道呢?
不要怪葉雨淋太無情,他也是一個可憐可悲之人,對未來的葉雨淋來說,抑郁癥最讓他憎恨的地方就是使他感情淡漠了,因為那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根本感受不到人間的溫情,而一個人如果連感情都沒有了的話,那么這個人活著比死了還要可憐。
既然他感情已淡漠,為何他還依然愛著詹莉莉呢?這實在令人不解。
葉雨淋的確沒有回去看望徐夢雨,但這并不表示他不內(nèi)疚,只不過,內(nèi)疚也只是內(nèi)疚而已,并不足以讓他回去。
第二天天一亮,葉雨淋早早地便起床了,或者說,他一夜都沒有合眼。
這一天,發(fā)生了一件讓葉雨淋無比吃驚的事。
那時正值凌晨六點,天還未破曉,葉雨淋換上一身黑色衣服黑色褲子走出旅館,他不知道,一身黑色裝穿在他身上是多么地有魅力,渾身散發(fā)著疏離的死亡氣息。
葉雨淋上了一輛出租車?!皫煾?,去紫香山(虛構(gòu)地名)”
那司機臉色突然變得有些驚懼,想到葉雨淋要去的地方,不禁毛骨悚然,他往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葉雨淋,不明白這個時候怎么會有人去這種地方,而且還是一個人。
因為,那個地方不是別的,正是長眠者的棲息之地。
“莉莉,你會在那里嗎?”
望著窗外那顯得蕭索寂寥的漆黑地段,一滴淚從葉雨淋的眼里滑落。
車子抵達目的地時,天已經(jīng)有了發(fā)亮的跡象,當葉雨淋一下車,那個司機便馬上開走了,想必是怕給自己招來晦氣吧。
葉雨淋獨自踏上了山。
說是一座山,其實也不盡然,此山修得很莊嚴,人們走的路也都是石梯做成,周圍都是長眠者的墓碑。
按理說,一個人若要去這種地方,大部分人應(yīng)該都會害怕吧。可是,葉雨淋卻沒有一點哪怕一絲的害怕心情,更多的卻是迫切之情。
整個紫香山靜悄悄的,除了葉雨淋自然沒有別人。
想到詹莉莉的死,葉雨淋心里陣陣抽痛,表情還是那樣憂傷。
葉雨淋早就看過江蘇的部分地圖,而他之所以選擇來這座紫香山,是因為這里離他最近??墒?,整個江蘇卻不小,誰敢肯定詹莉莉就一定葬在那里呢?
“莉莉,你在哪?”他緩慢地低聲道,聲音略帶顫抖。
葉雨淋靜靜地走著,走過一個個石白色的墓碑,他的眼神本是落寞憂傷的,可就在下一刻,他的眼睛漸漸地,漸漸地張大,而他的身體也在同一時間僵住,頓時無法前行,他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獨立的墓碑。
你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石碑上竟然有這樣三個字:詹、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