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時之后……
感覺到自已休息差不多的卓飛,輕輕的推開沈冷秋病房的門,輕聲慢步的走了進去。
沒有去看房間里面的燈,通過窗外照射進來的路燈,卓飛慢步來到了病床旁。
此時的沈冷秋已經(jīng)睡著了,絲毫沒感覺身邊的來人。
卓飛看著她熟睡的模樣,跟被弄得亂七八糟的病床,瞬間就想到了那件事情,對她而言的打擊有多么的大。
卓飛輕輕的給沈冷秋蓋好被子,隨后,又給她號了號脈。
可能是沈冷秋自身的警覺性太強,這點細微的動作,讓她立馬就醒了過來,當她第一眼看見卓飛后,下意識的就從床上坐了起來,抓住被子緊緊捂在自已的胸前。
卓飛慢慢收回自已的手,溫柔的問道:“醒了?感覺怎么樣?”
沈冷秋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反而是用一種復雜的眼光看著卓飛。
其實沈冷秋心中一開始是有一點兒恨卓飛的,如果當時不是他貿(mào)然的出手,就不會被林家的抓住,那就沒有后來的事情的。
但很快,沈冷秋就想到另外一件事情,林家的人是沖著她來的,卓飛完全就只是一個倒霉的受害者,因為自已,他不僅被打,還被人用槍指著,事后更是拼命把自已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所以,在這兩種想法之下,沈冷秋一下子變得,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卓飛了。
卓飛呆呆的看著病床,輕聲說道:“對不起!”
當這句話出口之后,卓飛也不知道這句話有沒有說錯。
他又有什么地方對不起沈冷秋呢?他明明對她有救命之恩才對。
沈冷秋同樣也是一陣愕然,遲疑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來,輕輕的搖了搖頭。
兩人都沒有在主動的說任何話。
良久,卓飛一臉慚愧加自責的說道:“你這次受的傷比較嚴重,加上我當時的身體狀況不太好,所以……”
“沒事兒!”沈冷秋再次搖了搖頭,“就只是成了廢人而已!”
不知道為什么,卓飛越是看著沈冷秋這么平靜,心里面就越不是滋味。
半響,卓飛心中鼓起勇氣,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轉(zhuǎn)過頭來看著像是丟了魂的沈冷秋,認真的說道:“冷秋,不管你以后變成什么樣,我都會對你負責的!”
卓飛的這話,就像是春雨一樣,瞬間就潤化了沈冷秋空蕩的內(nèi)心。
突然,沈冷秋的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起來,冷聲說道:“你是在可憐我嘛?我沈冷秋還不至于淪落到了這樣的地步吧?”
卓飛立馬站了起來,不停的揮手,一臉著急的說道:“你別誤會,我沒有任何可憐你的意思,我只是想……”
“想補償我?”沈冷秋打斷卓飛的話,說道,“如果你真的喜歡我的話,那愿不愿意做我男朋友,可如果你只是在可憐我的話,那么,出去的時候請幫我?guī)祥T?!?br/>
卓飛聞言,緩緩的后退了兩步,一言不發(fā)的走到床邊,打開窗戶,用幾乎整個醫(yī)院都能聽到的聲音,朝著外面吼道:“我愿意,我卓飛愿意做沈冷秋的男朋友!”
看著卓飛的這一舉動,沈冷秋的眼淚瞬間就流淌了下來,沒有說任何話,直接從床上下來,幾乎是用跑的速度,來到卓飛背后,緊緊的抱住他,把自已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可是這時候,卓飛沒有想到的是,病房門口有一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他,緊緊的握著自已的拳頭。
一夜無語……
第二天一大早,沈老就提著為沈冷秋準備的精致早飯,疾步匆匆的來到了醫(yī)院,可當他推開房門一看,整個人都不由的愣在了原地,甚至還用力的揉了揉自已的眼睛。
病房里面,卓飛坐在病床旁,手里面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米粥,正一勺子一勺子的,喂進坐在床上的沈冷秋的嘴里。
沈老清楚的看見,沈冷秋的臉上,一副幸福高興的笑容,哪里還有平日里的半分潑辣跟冷漠?
沈冷秋余光瞥見沈老之后,立馬在床坐了起來,一臉通紅害羞的說道:“呀,爺爺來了?”
可是,沈老并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頗有深意的看了卓飛一眼,突然伸出自已空閑的那只手,在空中摸了摸,口中一邊喃喃道“我怎么看不見呢?”一邊轉(zhuǎn)身離開了病房。
這樣的模樣,看的房里的兩人都笑了起來,沈冷秋輕輕推了一下卓飛,嗔怪道:“都怪你,讓爺爺看見了,以后還指不定怎么笑話我呢?”
卓飛把米粥放好之后,無奈的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說道:“看見了就看見了唄,反正咱倆兒的事兒,他遲早都要知道的!”
不知道為什么,卓飛此時心中就突然想起了田汝兮,隨后冒出了一個疑問,要是讓她知道的會怎么樣?
看著卓飛這遲遲的模樣,沈冷秋不由得打趣道:“想什么呢?這么出神?該不會是在想那個美女吧?”
卓飛搖了搖頭,并沒有說話……
薛胤用力的推開房門,沈千萬緊跟其后。
兩人一進來以后,薛胤直接走向薛仲,而沈千萬則是走到電子顯示屏跟前,雙手環(huán)抱在自已的胸前,盯著那些不斷跳動的數(shù)字。
薛仲拍了拍薛胤的肩膀,問道:“情況怎么樣了?”
“很不理想!”薛胤把一大疊的資料遞給薛仲,臉上濃重的黑眼圈,充分的顯示出,他一整晚都沒有合眼。
瘋狂暴跌的股市,讓薛仲完全沒有任何睡意,雖然在昨天收盤的時候,他用薛家貯備已久的資金,堵住了不少的漏洞,可是所起到的作用也是有限的。
今天一開盤,該跌的股票,依舊在暴跌,整個西南片區(qū),就沒有一支完好的股票。
就目前的情況而言,已經(jīng)不是薛沈兩家的虧損情況,而是一定的西南片區(qū)經(jīng)濟體是否能夠存在的問題了。
如果稍有不慎,就會有成千上百萬的家庭破產(chǎn),天文數(shù)字的經(jīng)濟損失,無數(shù)人將面臨失業(yè)。
這時候沈千萬也走了過來,一眼就看出了薛仲所擔憂的問題,輕聲說道:“如果把我沈家儲備的資金拿出來,能不能扭轉(zhuǎn)現(xiàn)在的局面?”
薛仲聞言,先是露出了一抹笑容,可緊跟著就搖了搖頭,頹然的說道:“沒用的,如果不能找到背后的操控者,就算是有再多的資金支撐,股市崩盤也就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沈千萬愕然的問道:“什么意思?”
薛仲轉(zhuǎn)過身來,指著電子顯示屏,說道:“你們現(xiàn)在所看到的變動股票,都是有人在背后操控,只不過是在很久以前,他們就徹底掌控這些股票,并且用各種方法,讓它們完全融入了西南片區(qū)的股市里面,就像是搭積木一樣,平日里面看著不起眼,覺得可有可要,可一旦把最底層的跟絕大部分中間部分抽走,整個積木就會崩潰。”
“所以,根本的問題,就是抓住抽出積木的那只手,對嗎?”沈千萬冷聲說道。
薛仲點了點頭……
沈冷秋在卓飛的攙扶下,坐在醫(yī)院花園的椅子上,懶懶的曬著太陽。
這時候卓飛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一群軍用醫(yī)院,怪不得他一直都沒有看見多少病人。
沈冷秋看在卓飛的身上,臉上盡是一副甜蜜的笑容,問道:“卓飛,其實我一直想不通,當時你明明搶到哦槍,為什么要扔給我,而不是自已逃跑呢?”
卓飛臉色一變,反問道:“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那先說假話吧!”沈冷秋說道。
卓飛輕輕的摸著沈冷秋的短發(fā),說道:“我不會用槍!”
沈冷秋瞬間就坐直了身子,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樣,嘴角輕輕扯動了幾下,問道:“那真話呢?”
“真不會!”卓飛收回自已的手,無奈的說道。
聽到這個答案,沈冷秋一巴掌打在自已額頭上,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原本她心里面還想著,卓飛是為她的安全考慮,才舍棄槍,把可以說是當時唯一活命的機會給了自已。
誰知道居然是因為這個!
不過,卓飛倒覺得這沒什么,他本來就是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像槍這種東西,都只是在電視里面看見過而已,加上華夏對槍的控制又十分的嚴格。
他又哪里能夠觸摸的到?更不用說使用了!
看著變化如此劇烈的沈冷秋,卓飛疑惑的問道:“怎么了?”
沈冷秋摸著腦袋,說道:“可能是太陽曬多了,有點頭暈,咱們還是回去吧!”
可是卓飛卻沒有覺得沈冷秋這話有什么問題,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準備把她扶回去。
看到卓飛的這種舉動,沈冷秋差點兒沒有吐出一口老血。
她是什么人?好歹也是在女子特種部隊里面待過的人,以前訓練的時候,不知道曬過多少烈日,又怎么會被這種程度的太陽曬的頭暈?
不過,一想到卓飛這么聽自已的話,沈冷秋心里面頓時就充滿了甜蜜,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更沒有過分的責怪卓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