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娘,今天兒子休沐,想帶妹妹出去走走,可以嗎?”用過早膳,訥禮就湊到了自個兒額娘面前腆著一張笑臉,討好著郎佳氏,這可是自己早就答應(yīng)妹妹的,好不容易盼到休沐了,怎么著,也得辦到,要帶妹妹出門,最關(guān)鍵的就是兄妹倆人的額娘得同意,自己還好說,畢竟是男子漢,出門沒什么,可是妹妹的事,訥禮知道,必須得額娘同意了,否則,妹妹的事情上就是阿瑪也做不了主。
“你這一去四阿哥那里當(dāng)差,這兩年都沒有幾天休沐,輪到一次休沐,還不好好在家休息,帶著你妹妹亂轉(zhuǎn)什么,出去一天,回來肯定是累的,明天你還要當(dāng)差,不行,就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崩杉咽习櫭?,有心疼兒子,也有不讓女兒隨意出門的意思,兒子大了,已經(jīng)是十二歲的大小伙,等過了年,就是十三,郎佳氏都已經(jīng)在給兒子相看了,女兒自然也長了歲數(shù),八歲的小姑娘,不,郎佳氏覺得已經(jīng)可是半大姑娘了,再過上幾年,就是大姑娘,現(xiàn)在,這個半大姑娘,學(xué)的東西又加上了幾樣,管理中饋,這些是日后嫁夫生子,在夫家站住的本事,可不能馬虎,這點上,按郎佳氏的想法,自己的女兒肯定是要做正頭娘子,就算嫁的不是嫡長子,但也是嫡子,便是初始一家子人過活,不是掌家事的,可那也有自己的小屋小院,那就用得上,而日后,總有分家的一天,分了家,這些本事就更用得上了,所以,這點上,是絕不能馬虎了事的。
再者,現(xiàn)在妞妞是半大姑娘了,已經(jīng)開始要學(xué)著避嫌,七歲男女不同席,哪還能隨意出門,要知道,再過上幾年,一塊帕子若是被一個外男拾去,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所以,現(xiàn)在就要開始注意這些,養(yǎng)成了習(xí)慣,就能時時謹(jǐn)省自己,才能不犯錯,所以郎佳氏是不愿妞妞再動不動就出門游玩的,一出去玩,把心玩野掉,又得多花時間才能把心收回來,郎佳氏想想就不放心。
“額娘,兒子不累!”訥禮繼續(xù)傻笑,還特意挺了挺胸膛,以示自己精神得很。
“你不累也不許去,妞妞這么大一個姑娘家了,要出去碰上點什么事怎么辦?”郎佳氏瞪了兒子一眼,這傻孩子怎么在這方面一點不懂,是不是該安排兒子的通房了,兒媳婦也要加緊找了,早點讓兒子通人事,兒子也才能真正長大,一下子,郎佳氏的思緒就擴(kuò)散開來。
“額娘,您就讓妞妞出去走走嘛,妞妞都待在家里這么多天了,都悶壞了!”筱黎拉著郎佳氏的手一晃一晃,抬著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郎佳氏的心,她并不怪郎佳氏把她拘在家里,她能理解額娘這樣的做法,其實是為了她好,這個時代下女子的思想就是這樣,女子就該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郎佳氏是土生土長的最標(biāo)準(zhǔn)古代女子,自然做不出標(biāo)新立異的事來,幸好的是,自己的年紀(jì)雖已不小,可也不大,要出門撒撒嬌,賣賣萌還能成行,再過幾年,怕就難了。
“你就那么坐不住,一天就想著往外竄!”伸出指頭戳了下女兒的額頭,還別說,郎佳氏就吃筱黎這招以小賣萌,一看女兒這可憐兮兮的眼神,她就受不了,就是女兒要天上的月亮,怕是她也要想著法子給摘下來。
“額娘,人家哪有嘛,人家平時都很乖,額娘欺負(fù)人!”筱黎繼續(xù)撒嬌,剛才還只是拉著郎佳氏的手晃著,現(xiàn)在一個小人兒直接滾到了郎佳氏懷里扭來扭去。
“好了,好了,你趕緊著和你哥哥去吧,再扭,額娘的眼都被你扭花了?!崩杉咽蠈χ约旱男∨畠菏峭耆屑懿蛔 ?br/>
“謝謝額娘!額娘最好了,額娘,我愛你!”最后在郎佳氏的臉上又親了下,筱黎從郎佳氏懷里跳出來,再牽著訥禮的手。
“哥哥,我們走吧?!痹琰c出門,才能多玩會呀。
“哦,額娘,我們走了?!彪m然是見識過妹妹的撒嬌,可是每見一次,訥禮還是目瞪口呆,妹妹,太厲害了!
“去吧,照顧好妹妹,早點回來?!倍即饝?yīng)了,郎佳氏還能怎么樣,只能是送著兄妹倆出門,然后期望兩人懂事一點,早去早回,等看著兄妹倆都沒了身影,郎佳氏這才笑起來,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很快,兄妹倆人的就站在了熱鬧的街頭,訥禮還好,雖然當(dāng)差辛苦,但出門那是天天的事兒,可筱黎就不同了,她得多少天才能出趟門,這下,出了家完全就是出了籠的鳥兒,歡快得不行,看這樣也喜歡,看那樣也歡喜,拿在手里都是愛為釋手,沒用多會兒,訥禮和一甘子下人的手里都被塞滿。
“妹妹,我的親妹妹喲!你慢點行不行?”訥禮見勢不妙,趕緊求饒,這才逛了多會兒,半條街都還沒完,就這么豐碩戰(zhàn)果了,再逛下去,他們怕是腳用上也拿不下這么多東西。
“哥,你怎么這么笨,放在馬車上不就行了嗎,再不行,讓人送回家也行嘛,笨蛋哥哥!”筱黎嫌棄了訥禮一眼,果然,哥哥把四肢練發(fā)達(dá)多了,弄得本來還好使的腦子營養(yǎng)都被四肢搶走了,所以,開始簡單化了。
“哈哈,說得好,訥禮,你是要多動動腦子了!”兄妹倆正鬧著,不防從訥禮身后傳來個聲音。
“奴——”訥禮聽著聲音就熟得不能再熟,在四阿哥身邊當(dāng)了兩年差,豈會聽不出來,趕緊轉(zhuǎn)身,一看,果然沒錯,趕緊就要行禮。
“行了,在外面,哪那么多規(guī)矩?!痹G禮第一個字都沒講清,就被弘歷抬著扇子打斷。
“是”訥禮也不是真笨到無可救藥,而且說實話,他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笨了,妹妹說自己笨完全就是和自己開玩笑,至于主子說自己笨,訥禮真不明白自己哪笨了,明明同僚還有人說自己精呢。
“這就是你妹妹吧?!焙霘v笑得那叫一個燦爛,今天他突然想著出來逛一逛,居然遇到小丫頭,真是意外大喜,兩年的時間,弘歷說出來都覺得丟臉,自己硬是沒有找到一次機(jī)會見這小丫頭一面,或者應(yīng)該說不是沒有機(jī)會,如果他明提出來,怎么可能沒有,只是他一個阿哥實在拉不下臉來告訴別人自己看上一個六歲的小丫頭了,這讓他臉往哪擺,要按正常的路數(shù)走,一個養(yǎng)在后院的小丫頭,他一個阿哥哪有什么機(jī)會碰到,于是乎,事情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磨了兩年,當(dāng)然這些事,極愛面子的弘歷這輩子都不會和別人,就算這樣,自己想想,都覺得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