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等丁寧父母都睡下了,丁果果和丁寧爬上屋頂,躺在上面喝酒賞月。
想著明天就要分別,丁果果心里不免難受,她怕被丁寧看出來,一直在忍耐著。過了今晚,大概再不會有機會能和寧兒這樣躺在屋頂上了。她越是這樣想,心里就越難受。
丁寧今天也一反常態(tài),從上了屋頂之后,就默不作聲的喝酒,一句話都不說。
這樣也好,省的她會忍不住想哭。
月到中天的時候,他們才各自回房睡下了。
一夜,丁果果翻來覆去都沒睡著。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便爬起來收拾衣物。
丁寧習(xí)慣早起,他開門出來的時候,聽到她房里的動靜,便站在房外問道,“師傅,你怎么這么早就起來了?”
他話音剛落,就見丁果果打開了房門。她對他微微一笑,“進來吧。”
丁寧一進去,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包裹,他擰眉看著她,問道,“你要走?!?br/>
“恩?!倍」椭^,輕輕應(yīng)了一聲。
丁寧臉色一暗,緩緩的垂下了頭。
許久之后,他握緊雙拳,霍得抬起頭,緊緊的盯著她,問道,“既然要走,為什么還要買那些家具,那些碗?”
“醫(yī)館是留給你的?!倍」桓铱此藭r的表情,她轉(zhuǎn)過身,去拿放在桌上的包裹。
丁寧飛快的跑過去,一把按住了包裹,沖著她吼道,“我不要什么醫(yī)館,我只要你留在我身邊!”
“寧兒?”丁果果被他嚇了一跳,她完全沒想到他的反應(yīng)會這么激烈,這還是第一次他沖她喊叫。
“師傅,我們好不容易才團聚,我真的不想跟你分開!”丁寧紅了眼眶,眼淚在眼里直打轉(zhuǎn),他伸手拉住她的手,央求道,“師傅,你說過的,我們永遠(yuǎn)都不分開的,難道你忘了嗎?”
她當(dāng)然沒忘!
看著他眼淚一滴滴的滑出眼眶,丁果果也紅了眼眶,但她忍住了,不讓自己哭出來。
當(dāng)初以為他死了的時候,她是多么的絕望,恨不能弄死自己下去陪他。知道他還活著的時候,她又是多么的高興,她甚至第一次覺得老天待她不薄。她當(dāng)然也舍不得他,不想跟他分開??涩F(xiàn)實呢?他跟她在一起,是不會有好下場的!她幫東方火焱對付許云志,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她住在他的家,那他作為她的徒弟肯定難逃干系。她只能離的遠(yuǎn)遠(yuǎn)的,才不會害了他!
等不到她開口,丁寧慢慢的松開了手。
丁果果以為他妥協(xié)了,她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柔聲安慰道,“寧兒,你放心吧,師傅一定會回來看你的?!?br/>
丁寧用袖子抹去臉上的淚水,抬眼看著她,用不容她拒絕的口吻道,“既然你不愿意留在鼎城,那我陪你一起去雪國!”
“寧兒,不。。?!倍」麨殡y的皺起眉,她想拒絕,可在看到他決然的眼神時,她咽下了后面的話。
因為她知道,無論她說什么,都無法改變他的心意了。丁寧雖然性情溫順,可一旦他認(rèn)定的事,誰也沒辦法說動他。
離別的時候,丁母大哭了一場,如果不是丁父拉著,她可能死都不會放丁寧離開。
這次有別于其他次,他們并不急著趕路。這一次,他們打算游山玩水的走完。所以他們走的很慢,以前一天就能趕到長葛,這次他們卻用了兩天。
到得長葛的時候,他們在順風(fēng)客棧要了一間房,就去逛城內(nèi)比較有名的景點,吃特色小吃,直到天黑透了,才慢悠悠的回客棧。
“師傅,小心!”
他們兩人打了燈籠正往客棧走去,丁寧突然驚呼一聲,伸手推了丁果果一把。她一個沒留神,摔倒在地。
等她爬起來再看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被人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么人!要錢還是要命?!”
丁果果慌忙站起身,揚聲喝道。
可是沒人回答她,有的只是丁寧左閃右突和來人相斗,刀劍相迸的火花。她伸手入懷,摸瓷瓶在手,揚手往其中一人砸去。
那人手一伸接住了,收回懷里。
丁果果頓時心里大驚,這些人認(rèn)識他們!可會是誰呢?
“師傅,快走!”
丁寧被人十幾人圍攻,漸漸顯出劣勢,他心里著急,只盼拖住眾人,好讓她先脫身。
即使她半點武功不懂,也看得出丁寧不是這些人對手,讓她先跑是對的,她在這里不但幫不上忙,還會令他分心。可經(jīng)過上次的事,這次說什么她也不會先走!
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丁果果在人圈外,急得直跺腳。沒有任何一刻,她比現(xiàn)在還要懊悔,為什么當(dāng)初不跟也山學(xué)點武功,不然現(xiàn)在也能幫上一點忙!
“師傅!快走!”
丁寧見她還不走,焦急的厲聲喝道。
“我不走!我不會再丟下你!”
丁果果沖他喊道。
“師傅!”
丁寧心里感動,不由扭頭去看她。
這一看,他手上動作便慢了一拍,立時他的手腕便被人劃了一劍,手里握著的刀便拿不住了,掉在了地上,瞬時十幾把劍齊齊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見他們只是控制住了丁寧,并未傷他性命,丁果果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原位。她抬眼冷冷盯著那立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冷喝道,“你們是什么人,說出你們的目的!”
“別反抗,跟我們走!”
“好!”
看來他們的目標(biāo)是她。
丁果果看了眼受制的丁寧,點了頭。
見她點頭,那人便收回劍,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脖頸后面打了一掌。
丁果果立刻便陷進了黑甜鄉(xiāng)。
“好痛。”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丁果果醒了過來。她伸手摸了摸后頸,抬眼環(huán)視了一圈。
床前放了一架畫著鳳凰的屏風(fēng),房間當(dāng)中一張小圓桌,幾張圓凳,窗戶旁邊放著雕花梳妝臺,地上鋪著繡著碎花的薄毯,墻上掛著兩幅仕女圖。
很雅致的一間房間。
只是她怎么會在這里?她下床穿了鞋,繞過屏風(fēng)走到門邊,伸手推了推。
不出她所料,門被從外面鎖住了。
她又轉(zhuǎn)到窗邊,伸手一推,窗戶吱呀一聲就向外打開了。她心里一喜,雙手放在窗臺上,正要翻窗。
窗前突然閃出一人,看著她冷冷的道。
“王妃,奴才勸您最好不要出來?!?br/>
王妃?!
丁果果愕然的抬眼看去,立刻她就瞪大了眼睛。
瞬影?!怎么會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