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陽高照,天藍云白,世間萬物都沉浸在一片祥和中。
忽有幾聲悅耳的鳥鳴聲劃破天空,一對黃鸝在這湛藍的舞臺上翩翩起舞,俯沖旋轉(zhuǎn),忽上忽下,忽左忽右,表演結(jié)束即竄進樹林里隱去了身影,惟有清脆的歌聲不絕于耳,好不活潑可愛。
教學樓后方的大型植物園里,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致,各色鮮花爭相怒放,芬芳撲鼻,無風的樹林里卻傳來了呼呼的聲音,要是把現(xiàn)在的時間換到傍晚的話估計能造就一段新的校園鬼怪傳說。
撥開遮眼的枝葉,在一塊草地上,他終于找到了正在專心揮拳的亓曦彥。
拳風呼呼地四散而走,額上的汗水亦不住地滑落,亓曦彥正利用午休時間來練習武術,今天的量已經(jīng)差不多練完了,正準備揮出最后的幾下,不過,一聲殺豬般的叫聲徹底攪亂了他的心情。
“彥哥!”齊勇哀嚎著從樹林里沖了出來,臉上紅一塊青一塊的,嘴角有點血絲,身上還滿是灰塵,一看就知道被人打了,而且那人下手很重。
亓曦彥調(diào)整好呼吸,上下打量著飛奔而來的人,眉梢一緊,眼中閃過一絲不快,旋即驚訝卻又有點幸災樂禍地譏諷道:“喲!對面這個豬頭怎么看起來那么眼熟?是誰???嗯……”他擺出思考的姿勢,而后一捶掌心,恍然大悟般叫了出來,“這不是齊勇同學嗎?嘖嘖嘖,看你這樣子,怕是又闖禍了吧?”
“哥!別再笑話我了!這次可不是我闖禍!我是無辜的!本來秉承著你的教導想當一回正義使者的,結(jié)果技不如人……”齊勇越說越小聲,越說越傷心,說到最后連聲音都咽住了,儼然變成一個受了什么委屈的小女生。
“喂喂喂!我可沒教過你那種東西!別有的沒的都往我身上扯!還有!別整得扭扭捏捏的!一個大老爺們的你惡不惡心?小心我揍你!”輕嘆一聲,亓曦彥拍了拍齊勇的肩膀。
感受著那拍打的力度,內(nèi)心竊喜,他知道亓曦彥沒有生氣,于是嘴角都翹了起來,仿佛看到了不久后勝利的畫面。
看到他突然那么開心、那么自信、那么憧憬,亓曦彥又樂又氣。
唉!這二缺咋不知道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呢?真是蠢到家了!
掏出一包紙巾,拿出一張擦汗然后剩下的整包丟給了他,“走,去醫(yī)務室!”
“好的!彥哥!”
兩人一起走出去,途中齊勇開始講述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
“午休的時候我確實溜出學校了,但也只是出去買點東西吃,并沒有鬧事!真的!事情是發(fā)生在學校里的!買好東西我就回學校了,準備找個幽靜無人的角落自己吃……別、別這么看著我??!我身上的錢只夠買一份了啊!哥!真的!不騙你!”
“然后,走著走著,我就看到一個高大個在角落里壁咚一個女生,動手動腳的,那女生明顯就是不樂意的,你也知道,我可是很有正義感的一個人!所以我當然是馬上就自告奮勇地上前阻止他了!那女生趁機逃走了,我卻遭殃了,英雄救美不成,反被他抓著打了一頓!彥哥!你就幫我出出這口氣吧!”
“呵呵,多管閑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知道嗎?”亓曦彥瞪了他一眼,想起來李默的事。
“知道了!”齊勇挺直身板敬了個禮,而后舔舔嘴,摩挲著手,低眉順眼地說:“那,您是答應我了嗎?”
“看情況吧,不過,我倒是挺想看看是誰把你虐成豬頭的!雖然你真的很菜就是了?!?br/>
跨出植物園大門的那一刻,赫然感受到一個視線在注視著自己,停下,猛地回瞪過去,亓曦彥看到一個人背靠在不遠處的墻壁上,那人身材高挑,膀大腰圓,兩只手臂上都有紋身,臉上線條剛硬,正兇神惡煞地盯著這邊,很明顯,和齊勇打了一架卻完全沒受傷。
目光接觸以后,他的嘴角揚起了一個不屑的弧度,呵呵兩聲,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走近后才看清,其手臂上的紋身左為青龍右為白虎,惡俗!
“就、就是他!彥哥!我自作主張地把他帶來了……你不會生氣吧?”齊勇躲在亓曦彥身后瑟瑟地說。
我擦!這夯貨居然也會先斬后奏?
咚的一下,齊勇的頭頂升起了一座小山,山頂上還冒出了幾縷輕煙。
“聽說你就是這的老大,這間學校最強的人?呵呵!就這么一個瘦弱的小屁孩居然都能當上學校老大?今天就給我乖乖退位讓賢吧!”他用下巴點了點后邊的齊勇,獰笑著說:“不然可是要像他一樣被哥哥我扁成豬頭的哦!啊哈哈!我可是很講道理的!你想動手我也沒意見!不過,你行嗎?”說著他從下往上掃了亓曦彥一遍。
這人其實才剛轉(zhuǎn)學過來,所以完全不知道亓曦彥是誰,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所謂的學校老大。
他輕狂地大笑了起來,笑得那么自信,那么的目中無人,不過亓曦彥并不在意,他喜歡傻笑就讓他笑吧。
轉(zhuǎn)身,瞪著后面拉住自己衣角瑟縮成一團的齊勇,竭力壓住心里的怒火,質(zhì)問道:“我怎么不知不覺中就成為學校老大了?你能解釋一下嗎?”亓曦彥的拳頭舉到了齊勇面前。
“這……那個……”
齊勇還在支支吾吾,那人卻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了,他用小指掏了掏耳朵,竟挖出了一團巨大的污物,把它彈到地上后,用下巴點了點兩人,嘲諷道:“甭墨跡了,要不、你兩一起上?我不介意的!啊哈哈!你爺爺我隨時都能開始!”
我擦!這貨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真的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嬸也不可忍!已經(jīng)忍無可忍了!
亓曦彥轉(zhuǎn)過去,向他拱拱手示意切磋開始,隨即卯足勁,一腳掃了過去,先發(fā)制人,意欲先試探一二。
本以為憑他完虐齊勇的那份實力應該能躲開或是簡單地擋下攻擊的,結(jié)果卻全然出乎所有人的預料……
嘭的一聲,那人被亓曦彥一腳踹得直接飛了出去,像個球一樣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后撞在了他剛剛靠著的那面墻上,在地上反彈了兩下后才停住,亓曦彥被這一幕深深地雷到了,竟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這怎么可能?他不是實力超強的嗎?不是完虐齊勇的嗎?怎么一腳就飛出去了?我應該沒在腳上凝聚任何力量的??!就他這水平還能把齊勇吊起來打?搞笑的吧!
此時,亓曦彥臉上是疑惑,齊勇臉上是興奮,而那人臉上卻是暴怒,他掙扎著爬了起來,整張臉都漲紅了,抬手擦掉臉上的塵土,呸地吐了一口唾沫,揉了揉碩大的臀部,怒吼道:“操!居然偷襲本大爺!”
迷之沉默……
“我屮艸芔茻!明明是你自己說時刻準備好的!我也跟你示意過了,怎么就變成偷襲了呢?”亓曦彥差點為之氣結(jié),不要臉的見過不少,身后就一個,但是真的沒見過不要臉到這種程度的!
“你奶奶的!欠揍!我說是偷襲就是偷襲!你等著……”吼完他就開始在褲子口袋里翻找什么東西,這里翻翻,那里找找,臉色慢慢急躁了起來,小聲嘀咕著:“到底放哪去了……”
打架就直接干??!他這種時候在找什么啊?小刀之類的武器?
“他在找什么?”這奇怪的畫面看得亓曦彥一臉懵逼,只好扭過頭去問后邊的齊勇,齊勇則攤開手無奈地表示他也不清楚。
重新看回前方,亓曦彥這才注意到不遠處的地上有一張紙,過去才知道,那是一個白色式神紙人,皺皺的,撿起來仔細端詳,疑惑不已。
咦?這里怎么會有個紙人?是誰掉的嗎?還是說……
“我***……”一套標準的素質(zhì)三連打斷了亓曦彥的思考,對面,那人正指著他破口大罵,猶如潑婦罵街。
輕聲一笑,亓曦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晃了晃手里的紙片,歪著頭,譏誚地說:“這紙人該不會是你掉的吧?想拿回去嗎?”
“卑鄙小人!不單單是偷襲我,居然還偷我東西!我警告你!馬上把鐵蛋還給我!否則我……”他急得不停地跺腳,身體不住地抖動,還撅起了嘴,比剛剛的齊勇還要柔弱還要小女生,這畫面已經(jīng)不能用滑稽來形容了,這是恐怖片啊!
胃里一陣翻涌,負荷不起如此猛烈的攻勢,亓曦彥趕緊投降,“否則你妹??!趕緊拿走!別惡心人了!”
鈴鈴鈴~
很快,上課鈴響了,顧不上步步為營、一點點向自己這邊騰挪過來的那人的感受了,亓曦彥徑直跑過去把紙人塞到他懷里,然后風一般的往教室跑去了,只留下一句,“全校第一、學生老大什么的想要就直接拿去吧!哥沒興趣!”
“呃?什么?直接拿去……不行!你給我回來!架還沒打完呢!”他暴跳著對亓曦彥的背影大喊,“爺爺我叫雷斯仁!高二5班的!有本事你放學別跑!”
一個趔趄,正跑到樓梯口的亓曦彥險些滑倒,還好他抓住了扶手。
“雷、雷死人?哈哈哈哈~這名字可以的啊!”
當看到亓曦彥低著頭捂著肚子進入教室、身體還在不住地顫抖的時候,其他同學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呢!其實他是笑到肚子差點抽筋了……
齊勇沒急著回教室,反而慢條斯理地跟雷斯仁協(xié)商了起來,打著亓曦彥第一小弟的旗號,偷偷地和他定好了決戰(zhàn)地點和時間。
亓曦彥本打算讓齊勇不要再去招惹雷斯仁的,因為帶著紙人即證明他是一名陰陽師,齊勇可惹不起他,然而……
再次先斬后奏,課間齊勇差點沒被亓曦彥勒死,在提出放學后先隨便虐一下雷斯仁然后就帶其去吃甜品他才幸免于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