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愚?!?br/>
蘇然回神,徐徐抬頭望向歐陽澈。
他目光跟隨著遠處漸漸消失的身影,低低開口,“你可知道他的身份?”
蘇然困惑道,“你是說承凱集團?”
歐陽澈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輕嘆道,“他這樣的人,不簡單,你記得不要與他接觸就好。”
蘇然沉默,她當然知道他不簡單,唯恐避之不及,可卻偏偏不能,他們之間連著一紙婚書,牢牢束縛著她。
歐陽澈低頭側(cè)目,只見她雙唇緊抿,神情有些恍惚。
餐廳的環(huán)境極好,雅座里可以看到遠處蔚藍的大海,徐徐的微風(fēng)中帶著海的氣息。
歐陽澈微笑問道,“想吃些什么?”
“你點吧?!?br/>
服務(wù)生陸續(xù)上好菜,歐陽澈所點的都是愛蘇然最愛吃的菜肴,看上去極為精致。
她微微抬眼,只見他如以往一樣,正在細心的將蝦殼剝凈,微抿著雙唇,神情認真,動作熟練,看上去不像是在剝蝦,而是在專研藝術(shù)品,給人賞心悅目的感覺。
待剝得差不多了,歐陽澈將盛滿龍蝦的小碗移到她面前,眼中滿滿的都是寵溺,“阿愚,肚子餓了吧?先吃這些,吃完我再繼續(xù)剝?!?br/>
望著剝得十分漂亮的龍蝦,蘇然楞了片刻,便默默吃了起來。
“好吃么?”歐陽澈笑問。
“嗯?!?br/>
歐陽澈又是笑道,“阿愚,我提前畢業(yè)了,不用再去英國了?!?br/>
她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輕輕“哦”了一聲。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輕聲問道,“阿愚,這三年你過得好么?”
蘇然終于抬眼,默默瞧著他,忽而揚起一抹笑,極為爛漫,恍若一朵綻放的春花。
“我看到新聞了,你什么時候訂婚?”她笑問,像是在關(guān)心朋友的婚訊。
歐陽澈如遭雷擊,震驚地看著她,好半響才開口說道,“阿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蘇然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抱歉?!碧K然起身,走到一旁接電話。
剛按下接聽鍵,那端便傳來了傅琪的聲音,“蘇小姐,凌先生讓我接您回去?!?br/>
“什么時候?”她低聲問。
“現(xiàn)在,車子正停在餐廳門口。”
“知道了?!?br/>
蘇然掛了電話,走到餐桌旁,望著歐陽澈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得先走了?!?br/>
“那我送你?!睔W陽澈也站了起來。
“不用,有人接我?!彼袂榈?br/>
“阿愚……”
歐陽澈上前,欲要握住她的手,蘇然后退了兩步,“我真的有事,先走了?!?br/>
她歉意一笑,緩緩轉(zhuǎn)身而去,只留下一個背影。
剛走出餐廳,傅琪已從車里出來,為她打開了車門。
蘇然直直坐入車中。
一路無話,車子在道路上疾馳,很快便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家酒店,之前來過兩次,卻不知道是什么名。
這次,蘇然終于抬頭,上面霓虹璀璨,儼然雕刻著‘華之錦江’四個大字。
VIP電梯直達三十九層套房,暗色系的裝潢,精致的鏤花落地窗。
蘇然慢慢走進房中,目光淡淡掃過四周,并沒有瞧見那人。
“蘇小姐,凌先生還有事,讓您先等著?!备电鞯吐暤?。
她點了點頭,“知道了?!?br/>
傅琪關(guān)門離去,房內(nèi)只剩下她一人。
晚上剛過七點,窗外月上枝頭,距離很近,仿佛一伸手便能摘下那滿天星辰。她走到落地窗前,低頭俯視地面,茫茫眾生皆如螻蟻。
蘇然將落地窗的簾幕拉了下來,遮住那一片夜色。
等了許久,依舊沒有見到人影。她開了電視,往沙發(fā)上隨意一躺,隨手按了個音樂頻道。
悠揚的音樂,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她調(diào)了適中的音量,抱著抱枕,舒服的窩在沙發(fā)里,閉上了眼睛,緩緩入眠。
忙碌了一日,她著實累了。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響起開門的聲音,腳步聲慢慢靠近。
凌子軒想不到,她竟會在此安然入睡。
眼前的人微曲著身子窩在沙發(fā)里,極為慵懶散漫,雙眸緊閉,長長的睫毛猶如展翅欲飛的蝴蝶,小臉埋入墨黑的抱枕中,更襯得肌膚雪白,像是一株在黑夜里含苞待放的睡蓮。
他默默瞧了她半會,徐徐傾身上前。
感覺到有注視的目光,蘇然悠悠轉(zhuǎn)醒,睜開朦朧的雙眼,只見凌子軒坐在沙發(fā)上,正含笑的望著她。
“醒了?”醇厚好聽的聲音響起,他微笑的朝她伸出手。
蘇然輕輕“嗯”了一聲,將小手放入那大掌中,凌子軒握住她的柔荑,只是微微用力,已將她從沙發(fā)上拉進他懷中。
凌子軒為她撫了撫耳邊凌亂的發(fā)絲,聲音中帶著淡淡的笑意,“飯吃得還好么?”
蘇然怔了怔,抬頭望向他,“沒飽?!?br/>
“哦?怎么沒吃飽?”他語氣極柔,眸光卻望著她的小手,指尖順著她手指的骼路徐徐下延,如此小巧細長,只要稍稍用力便能折斷。
蘇然顯然不知他心中所想,十分誠實道,“沒來得及吃?!?br/>
耳邊傳來他低低的笑聲,卻似在嘆息,“原來該怪我?!?br/>
話音未落,突然覺得手指一疼,蘇然詫異的抬眸,只見他面容帶笑,眼中卻是一片陰森。
他想折斷她的手指!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一驚,猛地用力抽回右手,退出他的懷抱。
凌子軒瞧著她一氣呵成的舉動,臉上笑容更深,“怎么?還怕我吃了你不成?”
蘇然警惕地望著他,站了起來,“凌先生,很晚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br/>
凌子軒卻是望著她笑,那笑容似要勾人魂魄,陰冷而又鬼魅。她只覺頭皮發(fā)麻,拿起包包轉(zhuǎn)身就走,身體卻在下一秒被人抱住。
凌子軒什么話都不說,低頭便啃咬她的脖頸,狠狠地嚙吸,似要咬斷血液泵張的脈搏。大手順著衣角而進,從腹部緩緩的往上移。
蘇然一顫,迅速抓開他的手,故作平靜道,“凌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求,可以去找別人?!?br/>
低低的笑聲從頸間傳來,凌子軒收緊她的腰身,連帶她的雙手都牢牢禁錮,而口中的語氣,像是在哄慪氣的情人,溫柔婉轉(zhuǎn),“我道是什么,原來是吃味了……乖,我不找別人,只找你……”
他刻意曲解她的話,一邊伸手拉扯她的衣服,硬生生地將衣領(lǐng)拉下肩頭。蘇然吸了一口冷氣,而后激烈的反抗起來,她手腳并用,齊齊向他攻擊而去??伤揪蜎]理會,反而更加亢奮的吸允,從脖子一直到裸、露的肩頭,再到性感的鎖骨。
蘇然感受到了他強烈的欲、望,又急又躁,冷冷喝道,“走開!別碰我!”
凌子軒終于抬頭看她,聲音略帶沙啞,“不讓我碰你?你哪里我沒碰過?”
他冷冷一笑,大手驟然掐住她的脖子,妖冶的雙眸瞇起危險的弧度,灼熱的氣息拂過臉頰,卻是一片陰寒,“敢情是我對你太好,讓你忘記自己的身份了?你不該盡下做妻子的義務(wù)嗎?”
可笑,妻子的義務(wù)?
他沒盡做丈夫的義務(wù),為何要求她盡妻子的義務(wù)?
蘇然說不出話來,只是冷冷地瞪向他。
凌子軒怒極,手上的力道極大,似乎想要掐死她,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再也沒了掙扎的氣力,只是在難受的喘息。
就在她以為他真要掐死她時,凌子軒突然松了手,她整個人無力的癱軟在地上,胸腔在劇烈的起伏。可他又俯身上來,面無表情的撕扯她的衣服,大掌在她身上肆意撫摸,眼中斂著一簇灼灼的欲、火。
蘇然仰頭望他,突然冷冷冒出兩個字,“禽獸!”
凌子軒雙眸一緊,怒意還沒來得及涌上,只見她嘴角彎起一抹笑,抬頭便朝旁邊撞去,隨即一聲悶響在房中蕩開。
她竟然拿頭狠狠地撞向一旁的茶幾!
凌子軒一怔,愣愣地瞧著她。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