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終于繡好了,大功告成?!币粋€(gè)時(shí)辰后,云拂曉顧不得什么儀態(tài)不儀態(tài)的,大大的伸了一個(gè)懶腰。
“就一株竹子?”曉娟看到汗巾的左下角只有一株竹子時(shí),她的臉再次黑了。
“這叫貴精不貴多啊。”一個(gè)大男人要那么精致干啥?不過以她所熟悉的南宮擎來說,他還真的只喜歡簡簡單單的事物,尤其是這些刺繡之類。
不過他身為帝皇,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喜好公之于眾呢,這不是給人拿捏的機(jī)會嗎?
而她也是成為他的寵妃后才知道的。
這些她不可以說出去,這些可是她的底牌啊。
什么貴精不貴多,她看是懶吧,曉娟在心里嘀咕著,不過嘴里卻繼續(xù)勸著,“下面這么多地方,只有一株是不是太少了?要不主子您再繡多幾株?”
說著她就要幫云拂曉分線,卻被云拂曉攔住,“不用了,一株就好,多了反而不好看了?!?br/>
“小主,小主,奴婢回來了,您快來看看。”被傳過去拿衣服的曉月捧了一個(gè)描金托盤回來。
托盤的上面放了一套新衣裙,這是宮里發(fā)下來說是在太后回宮當(dāng)天要穿的,為了迎接太后回宮。
曉月神情異常的興奮,飛快的打開裹著衣裙的那一塊藍(lán)布,指著衣服對云拂曉高興道:“主子您看,多漂亮?!?br/>
托盤里整齊的擺放了一件銀紅色的過膝褙子和藕粉色的石榴裙,這顏色極其亮眼,搭配的也很好。
只是上面的圖案……云拂曉看著上面的圖案,整個(gè)人面沉如水。
“這是衣服真的是我的嗎?有沒有拿錯?”云拂曉沒有喜悅,反而非常的不高興。
曉月非??隙ǖ狞c(diǎn)頭,順手從托盆的邊上拿出一塊牌子,上面寫著“熙順儀”呈給了云拂曉,“小主,每一個(gè)托盆上面都有牌子的,奴婢沒有拿錯?!?br/>
不過一個(gè)牌子能代表什么?
牌子可以隨便移動的。
云拂曉聽到曉月這么一說更加肯定自己的推測。
“小主,這花式……”曉娟為人沉穩(wěn)仔細(xì),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讓云拂曉皺眉的原因。
在他們大夏,后宮各嬪妃的衣服和發(fā)釵的花樣都有分別的。
有些花式不是什么人都能穿,有些顏色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用。
例如,明黃、正紅。
例如,九尾鳳釵、鳳紋、龍紋。
明黃唯有皇上、皇后、太后能用之外,就連那些皇子也只能以明黃為飾,而不能穿明黃色的衣服。
正紅一般是正室才能穿,不過后宮之內(nèi),除了皇后誰能穿正紅呢?
一般女子都愛漂亮,愛鮮艷的眼色,除了代表正室的大紅和明黃外,顏色一般都不會太過講究,但是花式就非常講究了。
而現(xiàn)在這件繡了花開富貴圖案的衣裙卻不是她這個(gè)小小的順儀可以穿的。
這可是庶一品妃以上的妃子才能穿的。
不用說肯定有人想陷害她了,那她倒要看看是誰。
“這兩種布料我們庫房里有嗎?”云拂曉沉吟了一下后問道。
“回小主,上次皇上和皇后娘娘賞賜的布匹里面正好有這兩種布料?!必?fù)責(zé)管理云拂曉庫房的曉娟當(dāng)然知道云拂曉的庫房有些什么,根本不用想立即答道。
“很好,立即找和上面一模一樣的繡線來,沒有的就想辦法到針線局去買回來?!痹品鲿苑愿劳曛?,讓曉娟把那褙子和石榴裙鋪在榻上。
她仔細(xì)的研究一番后,在紙上飛快的畫了起來。
曉娟和曉月立即分頭行事,一個(gè)到庫房找布料。
一個(gè)到針線局買繡線。
等曉娟買了繡線回來,曉娟已經(jīng)和云拂曉裁剪好衣裙了,正在往衣裙上描著花樣。
曉月探頭看去,詫異的“咦”了一聲,“小主這圖案和那花開富貴好像啊,不過……”
曉月左右兩邊不斷的轉(zhuǎn)著頭,不斷的比對著,“這花好像小了一點(diǎn),不過不是這樣對比著是看不出來的。”
穿在身上,走動的時(shí)候誰能看出那花的大小不同?
云拂曉聞言嫣然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個(gè)效果。
“咦,這花和牡丹好像啊,不過還是有不同的,個(gè)頭比較小,花瓣好像密集很多,也小了很多,比牡丹多了好多花瓣,小主這是什么花?”曉月仔細(xì)的研究一番后,疑惑的問道。
“這花啊,是秘密?!痹品鲿孕τ纳斐鍪持笓u了搖,之后吩咐曉月,“我們立即開工,一定要趕在太后娘娘回來之前做好,還有在做衣服的時(shí)候,不要給人看到,曉娟你去吩咐一聲,讓她們守在門外,沒有通報(bào)不準(zhǔn)進(jìn)來?!?br/>
既然她要引蛇出洞,怎么能打草驚蛇呢。
曉月被云拂曉那句秘密弄的寢食難安,不時(shí)的哀求云拂曉,難道云拂曉不說就是不說,于是曉月秉著不恥下問的性格,不時(shí)的追問幾句,只是回答她的還是這么一句,秘密,讓曉月恨的牙癢癢的卻又奈何不了云拂曉,只得強(qiáng)壓下這股好奇幫忙繡花。
從這天以后,云拂曉除了到皇后娘娘哪里請安外,哪里也不去,連御花園也不再去逛,而且曉月和曉娟不再一起更在她的身后了,都會留下一個(gè)在玉粹軒趕工。
終于在太后娘娘回宮的前一天把衣裙趕了出來。
第二天辰正的時(shí)候,后宮除開禁足或者病倒的妃嬪外,全部都集中在皇后的坤寧宮,再由皇后娘娘領(lǐng)著到二門口迎接太后回宮。
不過太后早就傳了懿旨,只讓后宮的嬪妃去迎接就可以了,皇上國事為重,就不要過來迎接了。
所以這些嬪妃們才會集中在皇后的坤寧宮,再到二門去迎接。
不過在迎接之前,坤寧宮卻發(fā)生了一件大事。
“啟稟皇后娘娘,如果有人僭越了身份,用了不合適身份的東西要怎么處置?”在眾人請安后,云拂曉也站回了自己該站的地方后,有一名女子越眾而出,站到正殿的當(dāng)中屈膝行禮后問道。
此言一出,大殿之內(nèi)落針可聞,跟著是嗡嗡的議論聲。
云拂曉神色不變,靜謐從容的站在那里,不過微垂的眼簾底下是滿滿的嘲諷。
就連那微微勾起的唇角也帶著一抹嘲諷。
終于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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