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話又是沒說完,慕傾云那仿佛沒有一點溫度的眸光便鎖住了他,那一刻,馮翼輝只覺得莫名渾身發(fā)冷,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慕傾云隨即卻揚起了唇角,浮出一抹輕淺,卻足矣叫萬千少女尖叫的驚艷笑意:
“馮太師真是如此覺得?那么在座其他人呢?原來泱泱西黎一整個國家的貴族官員,竟都沒人能看出一個初階六境界和一個初階二境界的人是誰動了手,誰沒動手?”
待他這句話出口,場內(nèi)的其他人便坐不住了,趕緊跳出來表態(tài):
“怎么會看不出來!就是馮妤雅先用的靈力偷襲,只是散了!”
“是啊是??!我也一眼就看見了!玉家小姐那時就一直站著,根本沒動!!”
“我也看見了!很清楚啊!馮妤雅那就是打不贏!耍賴呢!”
“就是!馮妤雅真不要臉!打輸了就想偷襲傷人!”
“誰說不是呢!我也看的清清楚楚……”
眾人這時幾乎是一面倒地強調(diào)剛才看見的事實,有些甚至還公開譴責(zé)馮妤雅,一點面子也不再給馮翼輝。
這也可想而知,沒有人想為了玉千罌得罪馮翼輝,所以更加沒有人敢為了馮翼輝得罪慕傾云。
連西黎皇帝這時都一臉認真地大聲宣稱:
“慕先生所言極是!剛才朕也看得清清楚楚,確是馮妤雅輸了比試就惱羞成怒,妄想用靈力傷害玉千罌,如此行徑實在讓人不齒!”
說完他還向馮翼輝厲色一瞪,便怒斥:
“馮太師倒是你!你說你平時是怎么教育的?當(dāng)著朕的面居然也放任孩子陰險耍賴,還幫著顛倒是非誣陷他人!你說你該當(dāng)何罪?!”
馮翼輝這時徹底沒了剛才的威風(fēng),堂堂二品大員也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上連連告罪:
“皇上恕罪,微臣只有這一個女兒,所以平日確是太過寵溺,剛才也是,一見她受傷心里便心疼得緊,所以才會頭腦不清誤解玉家小姐!請皇上恕罪??!”
其實不用說在場的其他人,連馮翼輝自己也不愿意為了一個女兒,就得罪慕傾云這樣的大人物!
而皇帝顯然怒意未消,瞪著他又繼續(xù)教訓(xùn):
“你知罪就好!就是因為你平日慣于偏袒女兒,才會造成她今日如此無賴行事!你作為父親,實在失職!”
“是是是!皇上教訓(xùn)得極是!”
馮翼輝連連作揖,轉(zhuǎn)過身便向馮妤雅惡聲吼道:
“妤雅!還不跪下!”
馮妤雅這時剛剛在仆人的伺候下擦去嘴邊的血跡,根本還沒緩過勁,卻聽見平日最寵愛自己父親,竟然還當(dāng)眾讓自己跪下,她直覺得難以置信,差點就要昏厥過去:
“爹……”
馮妤雅這時渾身疼痛,留著眼淚虛弱嬌嗔,但馮翼輝就像是變了個人,對她沒有絲毫憐惜,又加重了語氣斥道:
“叫你跪下!聽見沒有!跪不下去你們給我按下去!”
馮家的仆人們得令,便趕緊一起動手,“咚”就把馮妤雅給按跪在地上。
馮妤雅是全身心的不愿意,卻又無力抵抗,只能哭得撕心裂肺,口中又開始涌出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