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初見走遠(yuǎn)后,剩下的兩人必然是有話要說。
顧靳原睨著她手里拿著的那份所謂的檢查報告,開門見山地問:“有了?”語氣很是漫不經(jīng)心,而那雙微微瞇起的鳳眸里,深邃而犀利,不經(jīng)意的一眼,卻像是能將人看穿一樣。
莫家這個四丫頭和沈紹廷的事情倒也算鬧得人盡皆知。
一場好好的訂婚宴就這么被取消了,不知情的人只當(dāng)是因為什么原因而拖延了。而知情的人卻是知道的,幾乎就是沈家單方面的宣布鈐。
莫清一愣,隨即,她化了淡妝的眼角幾秒之前還是上揚(yáng),此刻卻漸漸失了神采,剛才明明還是優(yōu)雅得體的一個人。
“沒有。只是腸胃不舒服抽個時間來檢查檢查而已,想不到在這碰到了你們,這事兒還真是巧了?!?br/>
顧靳原瞇著眼睛輕笑著看著她,“你這一恰好,有人倒是記到心里去了?!?br/>
剛才那個倔丫頭走的時候,那略顯慌亂的腳步拿到還不能說明什么嗎?
想到這,顧靳原眼里的溫度便開始漸漸消散,完全不復(fù)剛剛的溫柔之色,成天瞎操心著別人的事情!
莫清顯然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她對這個男人和許初見之間的事情也不是很了解,要說怎么知道的,還都是因為那些照片。
當(dāng)時她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潛意識里的鄙夷這個叫許初見的人,看上去是個干干凈凈清純稚嫩的女孩兒。卻在和沈紹廷談婚論嫁之時,一邊卻又和他表哥糾纏不清。
莫清無所謂地笑了笑,“顧三哥倒是時刻注意著人家的想法,只是看上去人家像是不領(lǐng)情啊?!?br/>
顧靳原狹長深邃的眼一挑,忽然笑了笑,“我以為你現(xiàn)在關(guān)心的問題,不應(yīng)該在我身上。有這個時間,把自己的男人好好看住了,想要什么去爭取便是?!?br/>
像是被戳到了痛處一般,莫清將視線撇向一邊,望著醫(yī)院內(nèi)來來往往的人沉默了一陣,才淡淡道:“那也請顧三哥,好好看牢你的女人?!贝丝趟嫒莩领o,語氣中卻帶著一種不合時宜的決絕。
她故意把最后四個字咬得很重,仿佛就確定了他和許初見的關(guān)系。
雖然最近依舊沒有什么關(guān)于顧三少的桃色消息傳出,可他這樣的神情與態(tài)度,那不已經(jīng)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顧靳原玩味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腿長在她自己身上,我還能捆著她不成?”
不過,若要是真有這么一天,他說不定會把她的腿打斷。
莫清搞不清楚他話里的意思,那場讓她顏面盡失的訂婚宴,至今還在圈子里被人津津樂道,儼然已經(jīng)面成了人茶余飯后的笑料。
本來就是心高氣傲的人,若非因為太在乎,否則又怎么能夠人受得了這樣的難堪。
莫清沉靜的面容上面漸漸出現(xiàn)絲淺淡的厲色,“顧三哥,我看得出來,你看上她了不是嗎?”
她雖然不知道這個許初見到底是有什么樣的魔力,沈紹廷因為她,甚至不惜和家里鬧翻。即使是現(xiàn)在,身邊依然能有這么一個強(qiáng)大的男人守著。
“玩玩而已。”
看上?這個詞用的有些偏頗。
良久,顧靳原才緩緩道:“你知道那個丫頭和沈紹廷好到什么地步?”
關(guān)于他們的事情,莫清一點都不想聽,咬著唇有些猶豫,“什么地步?”
顧靳原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慢條斯理地說著,“沈紹廷從沒舍得碰她一下?!?br/>
聞言,莫清握緊了手,尖銳的指甲陷進(jìn)了掌心里。一個男人到底要多在乎多珍惜,才能做到這樣。
一剎那,莫清卻像是從他的話語中得到了什么信息一般,饒有興趣地笑了笑。
視線對上顧靳原深不可測的眸子,她問道:“這么隱秘的事情,顧三哥又怎么知道?”
這種事情,誰又會放在嘴邊說呢。
聞言,男人的臉上換上了招牌式的似笑非笑。
沒有說話,神情卻是回答了一切。
他緩緩道,“既然臻姨這么待見你,那就做些讓她開心的事情,具體是什么,還用得著我教你嗎?”
聞言,莫清的臉上劃過了猶豫之色。和他的想法相比,莫清到底還是稚嫩了些。
她喜歡沈紹廷,在那個時候選擇出國也只是為了更好的站在他身邊,驕傲如她,卻在回國之后得知他身邊已經(jīng)有了別人。
如果是更為優(yōu)秀的人,她當(dāng)然可以接受。
后來,她偷偷地見過那個叫許初見的人,不過是模樣清純了些。撇開家世不說,又有哪樣比的上她?
再后來,看到那些照片的時候,她甚至是有些看不起這個人。
男人的耐心似是耗光了一樣,看著她臉上的猶豫,伸手拿過她手中的檢查報告,似笑非笑,“這個假的,你變成真的不就成了?”
說完,顧靳原將手里的紙張卷成一團(tuán),重新遞回莫清的手里。
——
顧靳原走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醫(yī)院長廊上發(fā)呆的人。
上午的陽光很暖,周圍有不少人扎堆曬著太陽,而許初見的位置上上卻只有她孤零零的一個人。
在陽光下,那臉色相較于剛才似乎更加白了幾分。
眼前一片陰影罩下的時候,突如其然地阻隔了所有的陽光。
許初見抬頭,果不其然看到的是顧靳原這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算是今天的一個小插曲,許初見的聲音有些悶悶的,“顧先生,我們回去吧?!?br/>
“回去?回我那里?”男人的聲音里染上了些玩味。
許初見心里一沉,以為他又要反悔,有些急切地起身,“你說過的,一個月的時間……”
“你怎么滿腦子翻來翻去想的都是這事情?”顧靳原出聲打斷她,說不出心里現(xiàn)在是什么想法,言語中帶著些輕佻的戲謔。
“你說話要算話的!”
兔子急了還知道咬人,許初見看著他唇畔玩味的弧度,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顧靳原心里忍不住冷哼,別以為他不知道她現(xiàn)在在想什么,當(dāng)下語氣便有些不好。
“你要走動作快點?!闭f完這句話,男人便邁開步子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沒有一絲要等她的意思。
許初見的手仍放在小腹上,那種感覺雖然沒有之前強(qiáng)烈,明明是在陽光下,卻有種涼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她咬了咬唇,跟上男人的步子。
車子最終停在了外院門口,熄火。
顧靳原沒有發(fā)話,許初見也就是不敢離開的。
她很想要從車上下去,望著近在眼前的校門,那一次不好的記憶又重新襲向腦海,很怕這個男人突然間又來了脾氣。
相比于她的急切,男人卻是一點不著急,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輕輕敲打著。
顧靳原看著她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視線不禁坐在她坐著的座椅上面。
那個時候,她因為這尷尬的事情羞的臉都紅了,也是這樣惴惴不安,手不停地絞著衣角,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眸子。
顧靳原瞇起眸子,聲音淺淡,“你說,這朱砂痣和蚊子血,到底是一種什么樣的差別?”
聞言,許初見想起了當(dāng)時她弄臟了他的車子,她尷尬地說,衣服上可能是沾上了大塊蚊子血……
彼時的一句笑言,此刻重新聽來,不禁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蚊子血,朱砂痣,出自于那個才情出色,卻為了愛情能夠?qū)⒆约罕拔⒌綁m埃里的女作家。
許初見輕笑了笑,隨即對上男人的眸子,卻沒有一絲退縮,“有些東西得而不到,那就是朱砂痣,等得到之后,時間久了便又索然無味,這不就是蚊子血嗎?”
男人有一會兒沒有說話,過了好長一會兒,“你走吧,記住一個月的時間,不過我等著你會來找我?!?br/>
許初見推門下車,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語氣松快地道:“放心吧顧先生,我一定不麻煩你。”
男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鳳眼微微瞇起,唇畔的弧度有些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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