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將桌果然是最靠譜的情報交易場所,麻將佬也果然是最八卦的人。
小林雅樹在這里獲得了不少信息,比如山葉樂器,很少見這家公司投資動畫,更別說這次山葉樂器派出來的人了,麻將佬們聽到名字都紛紛搖頭,表示沒聽說過這人。
至于AE音樂,以及派來的代表近藤誠。
“AE音樂不是上個月才傳出來枕營業(yè)的傳聞?”
“是不是就是那個《我才不會喜歡青梅竹馬》的主役?叫什么鈴木啥的。”
“沒錯,鈴木里美,要是沒這個傳聞我都不知道AE音樂旗下有聲優(yōu)呢?!?br/>
小林雅樹立即問:“這個鈴木里美是因為枕營業(yè)才當(dāng)上的主役?”
“聽說是這樣?!?br/>
小林雅樹立即皺起眉頭。
配音毋容置疑是動畫創(chuàng)作的一部分,還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不爽!
不是不爽聲優(yōu)業(yè)界充斥著枕營業(yè)的這種現(xiàn)象,只要和他無關(guān),枕營業(yè)什么都好,他還會樂呵樂呵地看新聞。
即便和他相關(guān),只要是有利的相關(guān),他也不會說什么,畢竟他就是這么庸俗的人。
但這個枕營業(yè)不是,這個枕營業(yè)有可能會對他產(chǎn)生危害!
指定配音和‘壟斷’是一樣的,獲利方只會是壟斷資本,而他這個原作者注定是被損害的其中之一!
如果演繹主要角色的聲優(yōu)不經(jīng)過充分的競爭才選出來,那么又怎么能讓角色‘活’起來呢?
如果角色沒‘活’起來,那么原作動畫化的理由又是什么?
小林雅樹相信,每一個原作者都有著對自己手下角色的愛,不愿意自己的角色被用‘指定配音’這樣的方式對待!
“都是娛樂圈的不良風(fēng)氣!傳到我們二次元來就離譜!”有人憤怒。
“都偶像化了,還哪來二次元,你說別人是二次元,別人還不樂意呢?!?br/>
“工藤前輩也到了可以枕營業(yè)的地位了吧。”有人挑眉。
演出工藤英表情平淡地擺了擺手,隨口迎合了句:“還差得遠(yuǎn)呢,就我這地位。”
“也是,怎么著也要監(jiān)督?!?br/>
“哪有這么容易,有名的監(jiān)督才行,沒名氣的監(jiān)督連和資本叫囂的底氣都沒有,壓根指定不了配音,又怎么枕營業(yè)聲優(yōu)呢?!?br/>
“我覺得監(jiān)督就行了,指定不了主角配角,還不能指定小角色?”
“說的也有道理哈,不過為了小角色被草是圖什么?腦子有毛病嗎?”
工藤英低頭看自己的牌,斟酌了下,打了出去,說:“人這東西啊,嘛,就是腦子有病?!?br/>
“cheap?!毙×盅艠洳辶艘蛔?。
“對啊,真是廉價?!弊谛×盅艠鋵γ娴哪腥藝@著氣點頭。
“就跟員工聽信了老板的畫餅一樣,為了吃到的那口餅的念想,付出了比餅還大得多得多的成本。”小林雅樹分析了句。
坐在小林雅樹對面的那位居然被干沉默了。
工藤英也是默默無言地摸排打牌。
一輪結(jié)束,這把小林雅樹在半局的時候立直了,但..,正如那句話說的:‘立直必點炮’,他成了點炮的那個,輸了這把。
可給他輸慘了!
小林雅樹都抑郁了,這多好的牌??!立直,七對子,混一色,兩寶牌,兩紅寶牌!
啊——!
麻將機(jī)將整理好的麻將升起,大家紛紛按順序拿牌。
“我忽然想起來了?!惫ぬ儆⑨θ幌氲搅耸裁?,“《四謊》的制作委員會里剛好有山葉樂器和AE音樂?!?br/>
說著,他看向小林雅樹,“你是因為這個才問的這些問題?很關(guān)心《四謊》動畫化?。俊?br/>
“對?!毙×盅艠潼c頭。
“啊?《四謊》動畫化了嗎?!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
“暗箱操作了吧?!?br/>
“哪家公司制作?”
“日新社?!?br/>
“不會是監(jiān)督小柳敬太吧?”
“小柳敬太怎么了?”小林雅樹立即問。
“emm,”坐在小林雅樹對面的男人‘emm’了半天,說:“也沒什么?!?br/>
“...?!毙×盅艠洳铧c想把手中的麻將塞進(jìn)他嘴里。
“聽說小柳敬太要離開日新社了,自己成立工作室做獨立監(jiān)督?!?br/>
小林雅樹斟酌著說:“那《四謊》算是他獨立前的最后一個項目?”
“可能是吧。”工藤英說:“我和他不熟,他要獨立的事我也只是聽別人說的?!?br/>
獨立嘛?那《四謊》這個企劃他會認(rèn)真做吧?
畢竟想獨立的話,沒拿得出手的作品以后誰請他做監(jiān)督,一部大熱門作品被他給做沒了,誰還敢請他?
所以即使內(nèi)容被改,應(yīng)該也不會差?
哎,還是一頭霧水,糊里糊涂的。
小林雅樹思考著打完這一局,覺得自己就跟老父親一樣,為《四謊》這個孩子的未來廢了茫茫多的腦細(xì)胞。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jī)忽然響起。
和大家抱歉了一聲,拿出來一看,是川島和紗打來的,又看一眼手機(jī)屏幕右上角的時間,都快到六點了。
“喂?!?br/>
“咳咳,喂?!贝◢u和紗可愛地咳嗽兩聲,疑惑地‘喂’。
小林雅樹也不說話,摸牌,九筒,晦氣。
“我怎么聽到有麻將聲?”
“我在打麻將啊。”
“那我就放心了,還是那里嗎?我過去接你?!?br/>
“嗯?!毙×盅艠浞畔率謾C(jī),她為什么‘就放心’了?
...
川島和紗很快就來了,小林雅樹也早早下桌,下樓等她。
上車,打量了兩眼她今天的打扮。
她今天打扮簡約,黑色的長褲包裹修長的雙腿,勾勒出曼妙勻稱的曲線,單薄的褶皺領(lǐng)襯衣在今天的陰雨天下顯得有點冷,但胸口衣料被緊繃出來的曲線卻又給人心頭一熱的溫暖,更別說她注意到他的視線,還特意挺胸了。
小林雅樹口舌頓時有點干澀,明明昨晚大干了幾場,這么快的恢復(fù)力,也只有年輕人才能做到了。
他連忙轉(zhuǎn)移注意力,從副駕駛的儲物箱里拿出一本記事本——川島和紗車上有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在記事本上寫下:
【目的:
底線:
情況:】
暫時就這三欄。
思考了會,在目的那里寫上,【1、爭取四月再上線,2、避免內(nèi)容被改編,3、預(yù)防阻止AE音樂的枕營業(yè)干擾動畫創(chuàng)作】
然后在底線那里寫...,MD,真的是一個都不想讓步!
小林雅樹思考了好一會,剛想寫下的時候,川島和紗在紅燈前停車了,好奇地探頭過來看,一堆漢字。
“你也趕上潮流了?”川島和紗說。
“什么潮流?”
“最近不是流行只用漢字聊天嗎?”
“我這是漢語,不是漢字,謝謝?!?br/>
“你會漢語?”
“我甚至能和華夏人無障礙聊天。”
川島和紗滿臉不信。
小林雅樹也不管她,在底線那寫上,【避免內(nèi)容被改編】。
“你在寫什么?”
“《四謊》動畫化的事?!毙×盅艠浣o她解釋了下上面的內(nèi)容,以及目前他知道的信息。
聽完了他的話,川島和紗頓時有了‘我和樹的孩子要被拐騙了!’的危機(j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