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對李承一的話語一頭霧水,氣氛一時僵著。
“僧告辭?!被蹆粢琅f雙目輕闔,雙手合十,清冷的轉身離開,縱使慧清心中有苦難申,可這次他是再也逃不掉了,誰讓師父派的是慧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跟隨其后,離開這個花花世界。
李承一不愿去竹海,于是大伙便浩浩蕩蕩的回靈山去。
一回到靈山,第一個受罪的便是李平凡,李承一施展法術,火球中李平凡苦苦支撐,稍有不慎便會遭到火球的燎燃,一旁未被懲罰的嵐同情的望著他,若換作平時,她肯定會為他據(jù)理力爭,他們是為天下除妖,不應該受到責罰,可見識過李承一的手段,她可沒這個膽量再逞英雄,而且越華因她而傷,她早就在心底里罵上千遍自己的不該。
越華擰眉,看著受罰中的李平凡,隱隱約約的影子引起她的好奇,嘴里喃喃的道出心中的疑問:“……凡也是狐貍?!?br/>
“你眼神不好,就憑他那樣,哪里像狐貍。”同情歸同情,倆人不對付就像與生俱來。
她明顯的厭惡讓越華狐疑,挑眉問:“在蜀山時你為何喚凡作天狗?”
嵐懵然,“何時?”
面對她的茫然,越華一時無語。
嵐驀然驚叫,“說起來,你有沒發(fā)覺那個很厲害的僧人眉目間與老風有些相似?”
越華努力回憶才喃喃回道:“我……沒留意?!?br/>
“也是,你心中只有老風,哪管得了他人死活?!睄勾滓馐愕恼f。
單純的越華聽不出她的醋意,倒覺得她話語中責備自己,忙解釋:“不是的,我也擔心你的,不然也不會冒險陪你去蜀山?!?br/>
“你哪是陪,分明是迫不得已……”她醋意過后,聲音逐漸消失,都怪她一時好勝,險些害她陷入危險,心中突然擔憂她們因此而生隔閡,拍拍她挽著她的手背,安撫:“好啦,我以后都不會任性妄為,咱不氣了好不?”
越華展開笑顏,“嵐你真好?!?br/>
她險些害她被妖獸所傷,她不厭惡她,反而還歡喜她,一絲愧疚爬上嵐精致的臉,鳳目驀然充滿水汽,豆大的淚珠滑落,越華慌忙檢查她是否在蜀山留下傷口。
“花,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受傷的,你別不要我?!彼е窟罂蕖?br/>
越華有些不知所措,感同身受的熱淚盈眶。
“喂喂喂!受罰的是我!你倆哭鬼哦!”李平凡受不了的抗議。
云頂上,李承一背對著風靜夜盤腿而坐,輕閉著眼睛說:“一切都如你所求的,該兌現(xiàn)你的承諾了。”
“不必先生提醒,子昱早已準備好了?!彼f給他一塊碧玉,說:“姨母就在廣漢郡的菩提山,這碧玉是師祖給姨母的,先生拿著碧玉便能暢通無阻,不知先生打算何時動身?”
“你無需知道。”
“那子昱能否再要一個請求?”
李承一冷漠的睨了他一眼,“子昱,做人不能貪得無厭?!?br/>
“這個請求合情合理?!?br/>
“且說來聽聽?!?br/>
“子昱請求先生指導華兒五行術法?!?br/>
“你為何會認為這請求我會答應?”
“先生厭世,子昱不奢求先生出手,我希望先生念在華兒是您的孫侄女的血緣關系,而她……又即將劫難纏身,我不祈求她能相助天下,但愿她能保護自己,平安渡過此生?!?br/>
若換作昔日的韋陀,他只當對方可笑之極,可輪回就是這樣的意義,讓一眾無欲無求的神佛領悟蒼穹中不可或缺的感悟,理解蒼生的苦楚,真要清算,他的姐姐,甚至侄兒之死皆與他脫不了因果,李承一目中漠然,依然沒有回答他。
“其實她很聰穎,只是師叔從養(yǎng)成她依賴的習慣,如今更是……”風靜夜欲言又止,嘆息后又道:“有我的一天,她永遠都只會躲在我身后,不可能邁開那一步。”
“既然你心中清明,何不趁早離開?!?br/>
風靜夜失笑,“我曾經(jīng)試過離開,可結果非我所想?!?br/>
“其實你有更好的選擇,為何要選擇一條最難走的路?”李承一意有所指,他知道如今的風靜夜早已有了前世的記憶,從他看似清明的眼眸中便能看出,眼前的風靜夜透著當年天界仙尊的幾分深沉,同樣難以看透,機關算盡一般。
上一世他千方百計要她成神,迎來的卻是悲劇收場,風靜夜無奈:“我不希望她走回頭路?!?br/>
“有時候不舍就不會有得,保護其實是傷害的始作俑者?!?br/>
風靜夜不以為然的一笑,意有所指的說:“先生不也一樣嗎?如果放下如言語般輕松,世間就不會有如此多紛擾,正如先生當年所為,才導致今日局面,不是嗎?”
李承一一怔,神色慍怒一閃而過,他起身負手離開,明顯表達他的不悅,不過走了幾步便停下,須臾,他仰望天際微微嘆息,“我答應你,念在昔日舊情,容我提醒一句,你我皆被宿命糾纏之人,有時候放手才是最好的辦法?!?br/>
“多謝先生指點?!憋L靜夜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笑容漸漸消失,他若有所思的掐算,盡管時日無多,可他還是有挽回的機會。
翌日,越華有些抗拒的被風靜夜推到李承一面前,向她簡單說明他們之間的關系,于是半推半就的留在云頂,向李承一學習道法。
李承一教導有方,他的指導和他在戰(zhàn)場上判若兩人,態(tài)度雖冷卻是不厭其煩,耐心的對她的每一個疑問解釋,細微的要領也一一傳授于她,越華初次真正領悟到道法的精深。
除了學道義道法,余下時間李承一如入定一般盤腿而坐,一開始她有些坐不住,可云頂清冷,除了他們二人再無其他,甚至每當她探望山下便會迎來一片濃霧遮掩,如此她更是不敢開口多問,數(shù)日過去,奇怪的是她這段日子滴水未沾粒米未進,竟絲毫不覺饑餓,面對李承一的講法,似乎用念咒來形容,即使無心聽,數(shù)日下來竟能銘記于心,很快焦躁不安的思緒受李承一的不動如山影響,便也就此靜了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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