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麟看著手中桃劍,發(fā)覺它與尋常木劍一般無二,半點仙氣也無,隨手揮了幾劍,更加確定這是一把普通的劍。
齊麟輕輕彈著劍身,低眉思索,想神仙所做之事,其中必有深意。
“是了,”齊麟嘴角輕逸,自言自語道:“天生我才必有用,這把劍在神仙手中自然是一把神劍,在凡人手中也只好是一把普通劍了,劍兄,我這話是否有理?”
桃木劍輕震兩下,以示回應,齊麟被嚇了一跳。
歸根結(jié)底,還是跟神仙相處過的劍啊。
“齊麟哥哥,你手里哪來一把木劍?”齊小潔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圣小潔終于爬到山頂了。
齊麟揚了揚木劍,道:“撿的?!?br/>
齊小圣臉上帶著深思的神色,看了眼桃劍,道:“桃木劍可辟邪鎮(zhèn)災,說不定是哪位神仙留下的?!?br/>
齊麟心中立即給了齊小圣一個贊,臉上卻若不經(jīng)意地將劍收回袖中,問齊小圣道:“宏伯又教了你什么武功?”
齊小圣道:“麟哥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學爹爹教的功夫了,要不你向侯爺申請,跟大爺二爺他們一起學齊家上乘武學吧?!?br/>
齊麟背過身,淡淡道:“我不學一招齊家武功,一樣強過他們。”
“可是麟哥,你只是自學,無法踏足上乘武道啊,即便你能與大少爺打成平手,也只是榜單中品,再往上就難了?!?br/>
齊麟無聲而笑,道:“小圣,你不必擔心,他日我必入榜單絕品?!?br/>
齊小圣見齊麟臨風站在山巔,雙目射出無比強大的自信,好似那《武宗品鑒榜》絕品之選已是他囊中之物,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你以何種方式入榜?”
桃山彼端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話音落時,一個中年男子緩步走出。
“爹爹?!毙∈バ嵧瑫r叫道。
正是齊府大管家齊宏。
齊麟先是笑道:“宏伯終于愿意當面與我論武了嗎?”
齊宏搖了搖頭,道:“少爺,你身上銳氣太利。”
齊麟忙道:“宏伯喚我小麟吧,我不是什么少爺?!?br/>
齊宏點點頭,道:“適才小麟言道要入品鑒榜絕品,那么小麟是否知道大夏國榜上絕品有幾人?”
齊麟搖頭。
“據(jù)我所知,不出一手之數(shù)?!饼R宏道。
“啊,連五個都沒有?”
齊宏點頭,道:“品鑒榜既是由南公傳下,又豈是容易進的?”
“那宏伯所知的五人分別是哪些呢?”
齊宏略作沉吟,道:“十步盟首領(lǐng)‘屠’算一個,縹緲宗宗主紅夫人算一個,無敵門門主中原無敵算一個,北域王庭第一高手‘獵戶’算一個,這最后一個自然就是我大夏國不世出奇才,南公關(guān)門弟子“九郎”易九山了?!?br/>
聽到九郎的名字,齊小圣臉上顯現(xiàn)出意馳神往的表情,齊麟心中也是悠然一蕩,易九山的傳奇往事已然成為修道習武者最為津津樂道的一個話題,當初他一人一刀馳入北域,將盤踞于北域夏國邊境數(shù)十年的馬賊殺的一個不剩,繼而進入北域王庭王宮,將北域王皇冠上的龍珠摘了下來,并在其王宮大殿上撒尿留字:易九山到此一游。
這兩件事后,北域王不僅沒敢怪罪易九山,次日便遣使入夏國,進貢牛羊各千匹,黃金白銀各萬兩,同時贈易九山“九郎”稱號,自此,天下人皆呼之為“九郎”?!?br/>
此事已被載入大夏國史。
“絕品之上又是什么呢?”
齊麟沉吟片刻,發(fā)出這個疑問。
“師傅曾提及絕品之上另有三道,便是接地脈,通天息,破空去,只是這世上除南公之外,又有誰能破絕品通三道呢?”
齊麟心中頓時升起一種莫名的興奮,好像看到某種可能,他要讓那種可能變成現(xiàn)實,只有那樣他才能真正保護母親無憂無難,一生平安喜樂。
“事在人為,人總要帶著希望?!饼R麟道。
“那倒是,對了小麟,老爺適才去了六夫人那里,你要回去看看?!饼R宏話音剛落,齊麟已經(jīng)不見蹤影。
“你怎么教育兒子的?”
齊麟方才走到家門口就聽到父親嚴厲的聲音,門口站著幾個家丁,見到齊麟要進屋,立即伸手攔住。
“啪啪”兩聲脆響,兩個家丁被齊麟扇到一邊。
齊麟進到屋子里,看到齊云山正在氣勢洶洶地訓斥著母親,而母親則唯唯諾諾地低頭站在一邊。
“不知齊先生突然造訪有什么要緊事?”齊麟攔在母親面前不卑不亢地望著父親。
“你叫我什么?”
“齊先生?!?br/>
齊云山舉手就要打,齊麟向后一閃,道:“倘若我們母子有什么做錯的地方,老爺不妨直說,或者將我們逐出家門亦無不可,只是你想無緣無故地動手打人,我想你可能來錯地方了?!?br/>
齊云山陰沉著臉,怒氣就要沖破胸膛,喝道:“你這個畜生,難道要跟我動手?”
“哈哈哈”齊麟仰天大笑,笑聲中包含著多少蒼涼和無奈,“終究是你給了我生命,我是不會跟你動手的,但任何人也休想對我母子動手?!?br/>
齊云山瞪視著齊麟,瞪視著這個庶出的倔強的兒子,氣得一句話說不出來,便是齊飛齊開也不敢這么跟他說話。
“你說把你們逐出家門也無不可,好大的志氣,我現(xiàn)在就成全你,馬上給我滾?!饼R云山罵不得打不得,心中怒氣無法消解,只好出殺手锏。
這時宛瓊一下子撲過來,哭著說道:“麟兒還只有十二歲,到外面如何生活?老爺求你發(fā)發(fā)慈悲,不要跟他計較,我會盡心盡力為齊家做事?!?br/>
齊麟看著母親,頓時一腔意氣化為烏有,他因恨極了齊云山對母親始亂終棄,是以說起話來句句不讓,針鋒相對,一時竟忘了母親還不舍得離開這個家。
任齊云山心腸如何堅硬,此時也難免有些惻隱,畢竟曾有恩情在,畢竟齊麟與他同樣的血脈。
齊云山狠狠地瞪了齊麟一眼,拂袖而去,臨走前說道:“扣三個月月錢?!?br/>
齊麟心中對修仙得道的渴望愈發(fā)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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