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查證,江塵臨時打開了過去的蝴蝶效應影像。
在青嵐宗事件后,關于天冥夜的蝴蝶效應影像里。
天冥夜如是道:
「我的氣海過于浩瀚,導致升階緩慢,需要找到龍骨助我控制天魔之軀,可沖高修為,亦可凌駕眾生?!?br/>
與云蘭子有著同款尖牙的女魔童,笑著頷首道:
「十日前,我哥已經(jīng)提前出發(fā),尋找龍骨去了。」
天冥夜皺眉。
「你兄長太醉心于劍術,恐誤了本座大事?!?br/>
女魔童嬉笑一聲,拍著還沒發(fā)育完全的匈脯道:
「如今,曲陽長老已經(jīng)被殺,本門除了尊主外,已經(jīng)找不到實力更強的人選了……何況,哥哥為人低調,比曲陽長老更強的?!?br/>
天冥夜搖了搖頭。
「為人低調?壓制修為秀劍術也叫為人低調么?」
金丹巔峰修為,壓制修為秀劍術!
果然是你啊……
江塵終于看出來了。
女魔頭的兄長,竟藏在身背的重劍內,控制御獸師云蘭子!
難怪一個御獸師竟沉迷劍術無法自拔。
江塵明白了,這家伙意識到龍骨只是鮫龍?zhí)峒兊凝堁?,定是大失所望?br/>
精純的龍血固然可貴,但也需要一定的量做基礎才有大用。
三百多名筑基境的鮫女,只提純出了一顆蛋黃大的龍血丸,能讓宇文術假嬰變真嬰,已經(jīng)是它的極限了。
何況,單純的龍血只有藥用價值,龍骨不止用于破髓取血,在法器制造、刻印陣法方面也有極大的價值。
眼下,無論是太后,還是云蘭子,都將目光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尤其是云蘭子,他的目標是找到龍骨輔助天冥夜控制天魔之身。
控制,這我熟啊!
何況,自己正缺魔氣以致無法筑基,正愁找不到天魔宗在哪呢。
江塵忽然不慌了。
「天魔宗是吧,我熟啊,天冥夜想控制天魔之身是不是?還有……你妹妹也不錯!」
云蘭子驀的一怔,忽感背脊發(fā)涼,將最近幾年的經(jīng)歷仔細回憶一遍,也沒發(fā)現(xiàn)自己是何時暴露身份的。
再看眼前的劉玄德,剛入魔鯤體內,自己還沒來得及保護他,他居然已經(jīng)適應了,像是在自家廳堂里一樣輕松愜意。
他強忍著驚愕,稀松平常的問江塵:
「哦,劉兄見過我妹妹?」
江塵笑道:
「我本名江塵,乃青嵐宗弟子,見過你妹妹沒什么可驚訝的吧?我不止見過,還硌過她的牙?!?br/>
云蘭子松了口氣。
原來劉兄是與小童有過一戰(zhàn),定是妹妹說漏了嘴,還好自己沒有暴露。
「魔族吃人是天性,還望劉兄莫怪?!?br/>
江塵意味深長的拍了拍云蘭子肩膀:
「我不怪她,痛并快樂著嘛?!?br/>
我不但娶你的未婚妻公主,還搞你妹妹!
云蘭子扭頭看了眼自己被拍的肩膀。
恍惚間,竟有一種不是自己擄走江塵,而是被江塵擄走的錯愕感?!?
到了天魔宗。
江塵再一次看到那標志性的掛人巨樹。
巨樹西南側,有一座高高聳起、頂端撐起的蓮形宮殿,宛若瞭望塔的建筑。
正是天冥夜的寢宮,天冥宮。
天冥宮呈九瓣蓮形,臺檐比人參果樹的頂梢稍低幾丈,上能伸手摘葉,下能俯瞰整個天魔宗。
外圍有一圈環(huán)形的血池,中央是成群
的黑石宮殿,二者之間的中環(huán),則是巧奪天工的假山園林……山石花鳥,琴棋書畫,一應俱全。
說是魔宗,風景卻勝過青嵐宗和安寧宮。
在之前某個未選擇的結局中,江塵正是在天冥宮的某房間內,被形色各異、妖艷邪惡的魔女們輪番試身……快樂不多,卻留下了不可磨滅、不堪回首的心理陰影。
回到天魔宗,云蘭子拔出身后重劍,生生拽出了一道犀利的魔氣,覆蓋在自己身上,恢復了本尊。
「這是我的人身本尊,本名叫歌蘭,我妹妹叫歌童,魔族很少有兄妹同時入魔的,這是天賦使然。」
歌蘭自豪的說。
江塵看了眼,這不還是云蘭子嗎?
之前他的表情陰沉冷峻,好像誰都欠他二百五十塊靈石一樣。
現(xiàn)在,表情變得溫潤隨和,人畜無害,更適合他這張正太臉。
魔氣極為收斂,幾乎微不可查,身姿形態(tài)散發(fā)著淡淡的劍意。
除此之外,外觀毫無變化。
「你這……有什么變化嗎?」
歌蘭莫名得意。
「我本就是云蘭子魔化而生,故而保留了這樣的人身,如果你再與我比劍一次,我便讓你見識到我的魔身?!?br/>
「不了?!?br/>
誰特么想看你魔身?。?br/>
江塵四下看了眼,并沒有發(fā)現(xiàn)天冥夜獨有的至暗氣息。
「天冥夜在哪?」
天冥宮沒有宮女,只有歌童一個侍女,或者說是學徒。
歌蘭也沒發(fā)現(xiàn)尊主與妹妹,便取出一只黑色魔鴿,大致說了龍骨的事,再將其放飛。
很快,歌童回來了,嘴里沾著鴿子毛。
「哥你腦子燒糊涂了?哪有人形龍骨!」
看到江塵,她眸光一怔。
只覺得這人過于英俊,氣勢非凡,眸子里缺乏對魔族最基本的恐懼與敬畏。
這讓她很不爽。
仔細看,此子天賦平平,又只有煉氣九層修為,哪有一點龍族的氣息?
哥哥還說自己與他在青嵐宗有過一戰(zhàn),她也完全沒有印象了。
當時,她手里還拿著石刻鐘,不會錯過任何可疑之人。
「不知道哥哥喝了你什么迷魂湯?我并未見過你,但現(xiàn)在倒是可以與你補上這一戰(zhàn),你若輸了,跟我哥一起去死吧!」
說著,便齜牙咧嘴,發(fā)出邪性的笑。
笑聲掀起他的頭皮,仿佛聽見一道道粘稠如蟲汁的、含糊不清的詭異字節(jié),宛如神魔敲鐘,一下下敲擊著他的靈魂,又如一只無形的巨手,隔空撕裂了他的丹田?!?
江塵身體僵直,背脊發(fā)涼,仿佛被什么不可名狀的鬼東西卡在了嗓子眼,稍有不慎就會失去自我,被拖進萬劫不復的靈魂深淵。
恍惚間,女魔童已失去人形,崩塌為一種周身彌漫著黑霧,可自由變形的黑蠕蟲。
突然!
在江塵愣神的一瞬間,彌漫的黑霧中刺出一根宛若觸肢的脖頸。
脖頸正前端,長著女魔童的小腦袋。
腦袋小,卻張開了血盆大口,如鯊的獠牙吞向江塵。
江塵修行半仙之書時,承受過連歸炁真人也無法承受的神魂折磨。
女魔童的這點精神攻擊,對他的神魂來說只是刮痧。
第一次見識到傳說中的魔身吞魂,他只是好奇罷了。
不過,她趁機偷襲的這一口,太快了。
快到江塵剛回過神,牙到臉了。
這熟悉的傷丁獠牙……
江塵本能抬手,掌心運力,融合體內天
魔魔氣,與對方魔氣共鳴。
只手抓住牙尖,擰著她的小腦袋,在那似能無限延伸的脖頸上,打了個死結。
笑聲戛然而止。
「你到底是誰——」
江塵又抓著人頭死結向后拽,像是貓咪拽線團,拽了很久才將其本體拽過來。
魔焰噴薄而起,瞬間吞噬江塵。
「你去死!」
江塵不為所動,大手一按,將女魔童的魔身摁回少女模樣,撅著小屁谷動彈不得。
「把你這口牙拔光,或能與我一戰(zhàn)?!?
打死不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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