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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火堆旁烤著肥兔子的春深,顧言君終于忍不住開道“你過來,春深?!?br/>
春深不搭理他,這段時間之后,春深越發(fā)不害怕他了,原本還糾結(jié)怕顧言君丟下她,而如今,春深心翼翼的給肥兔子轉(zhuǎn)了一個圈,好讓兔子均勻受熱,順便嘆了一氣,心中已經(jīng)開始打算著給自己找下家了。
顧言君見春深沒有反應(yīng),只是專注的看著火堆上架著的兔子,顧言君只好再重復(fù)一遍“春深,叫你呢,過來吧,我有事跟你。”心中卻覺得春深怎么能夠這么呆呢!
春深指了指還在火堆上烤的兔子“得看著,不然烤糊了怎么辦?”
不提這茬還好,一提這茬,顧言君立即火道“不是過,不能隨意拿人家的東西嗎!我真是看錯你了!怎么能做這種偷摸的事情呢?長大之后你還不得成為大奸大惡之人!”
顧言君還要再,卻見春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翻轉(zhuǎn)著兔子,還從竹簍里拿出一包調(diào)料灑在兔肉之上。
顧言君于是怒氣更勝,剛要繼續(xù)發(fā)作,卻聽春深嘆了一氣“先生,這時那戶人家燒好送來的兔子,本來是我們今日的午飯,只是……。先生著急趕路……”
顧言君一下子被噎了一下,卻仍然不服“胡!那家人連給孩子治病都沒有錢了,哪里來的兔子給我們吃!”
春深卻不能再由他發(fā)作下去了“是!先生,那家是個獵戶,因為最近皮毛降價,野物賣不出去所以沒有錢給孩子治病,您治好那孩子之后,那家男主人特意上山打了一窩兔子來謝您?!?br/>
顧言君終于完沒話,沉默了一會兒見春深仍然沒有過來的意思,只好自己走了過去,挨著春深坐下來,沉默了一會后,從懷中拿出一瓶藥水來,貼著臉的邊緣抹了一圈,摸索了了一會兒,揭下來一層面皮來。
這才拍了拍春深瘦弱的肩膀,示意她回過頭來。
所謂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可能也不過如此,此時這破廟之中滿是灰塵,雜草碎石到處都是,正中之上還有一個面目猙獰的神像。
可就是這種破舊的環(huán)境,被顧言君這張面容一照,似乎都能發(fā)出光來。
面如冠玉,一雙桃花眼此時內(nèi)含怒氣,被火光一照顯出淺琥珀色來,薄薄的嘴唇緊緊的抿著,春深呆呆的看著這張臉,心中卻不合時宜的蹦出來一句話“要是在金風(fēng)樓,他僅憑這張臉就能夠奪的花魁了!”
顧言君此時指著自己的臉,色厲內(nèi)荏的吼道“看了嗎!看了嗎!我今年不過才十六歲,怎么能照顧你呢!我還要闖蕩江湖!我還得找個媳婦回去呢!要是你在我旁邊,就跟你是我兒子似的,我怎么找媳婦!”
春深聽著,哦,原來是這個意思,為了甩開我,什么理由都想出來了。
兔肉發(fā)出焦香味慢慢盈滿了破廟,春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伸手拽下來一根兔腿來遞給顧言君。
顧言君憤怒的盯著遞到眼前的兔肉,本想拒絕,誰知肚子中發(fā)出咕咕的叫聲,顧言君深覺丟臉,但是卻并不去接兔肉,而是轉(zhuǎn)身到早就鋪好的雜草之上一躺,背對著春深生悶氣去了。
生著生著竟然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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