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心緒依舊忐忑不能平復的幻釋陽搬了把椅子坐到窗前,深深的吸了口氣盡量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任由著刺眼的陽光直射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努力的整理著昨晚的大長老的話。
房間外有些吵鬧,六長老故意大張旗鼓將外族弟子吆喝來借發(fā)傳音石的機會來消除大家對于昨晚的誤會。
“都聽好!這是傳音石,使用時用靈力催動即可傳音,方圓五十里之內只要有另一個互相匹配傳音石便能聽到,稍后我孫女會給你們每人發(fā)放一個,關鍵時刻能多保你們一份安全記住此石必須隨身攜帶不可放入儲物戒內。”
六長老手中拿著一個黑漆漆的石頭向大家介紹著,趙舞希緊接著便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發(fā)放傳音石,那開朗的聲音明媚的笑容完全不像是受過欺負的樣子。
“昨晚你回來不是跟我說舞希小姐被公子給……”
“是?。∥疫@不是也正納悶呢!舞希小姐這怎么轉眼之間就雨過天晴了呢?”
一時間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議論起來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大,見六長老始終并未作出解釋,終于昨晚中一位目睹了一切的外族才俊終于忍不住了上前鼓足勇氣開口道。
“六長老,舞希小姐昨晚剛受到驚嚇您還讓她這么勞累是不是……有些太嚴厲?”
這話問的很隱晦但即使這樣只要六長老肯回答在場之人還是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舞希的事情就不勞煩這位叔叔操心了,昨晚釋陽只是過來與我吃了頓飯而已,我想他可能是…喝醉了,對!他是喝醉了才不小心摔倒的,這里沒我什么事舞希就先回去了?!痹谂c爺爺示意之后,舞希便急忙離開了。
叔叔?我才二十九啊!外族青年聽聞這兩個字臉漲得通紅,看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恨不得鉆到地縫中去,不過細算一下十七歲的趙舞希叫一個快年滿三十的人叔叔倒也還說的過去。
“我說李家小子,你看我孫女兒像是個會吃虧的人嗎?”六長老走過去笑著拍了拍那名外族弟子的肩膀道。
“可我還看見昨晚公子回房之時除了臉上留有些淤青之外就沒有任何外傷,走路也和正常人一樣根本不像是被藤條打了的模樣?!边@位不死心的外族青年昨晚很有心機的守到了半夜,終于逮到機會在門縫之中見到了歸來的幻釋陽。
六長老聞言暗罵一聲“釋陽這個臭小子,狐貍尾巴也不知道藏好嘍!”
“那是我昨晚禁不住舞希的哀求主動去塔頂找大長老,讓他免除了小釋陽的責罰畢竟他也沒犯什么錯不至于受如此大過……”
如果心碎之聲能被人聽見,那此時六長老的耳邊恐怕是稀里嘩啦響成一片了,六長老這話在場但凡是對趙舞希有點愛慕之情的年輕人聽了之后都是心痛不已,感嘆這是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喧鬧之聲終于消散,雖然六長老的行為有些欲蓋彌彰但這么一出也讓所有人達成了一個共識就是昨晚能安然無恙的幻釋陽肯定沒有做出什么過分之事,這對希望消除誤會的六長老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
轉回到幻釋陽的房間之內,絲毫沒有受到外界吵鬧之聲的影響,幻釋陽將昨夜大長老與他的交談反復的咀嚼著,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盡管他已經(jīng)全力的回想青木記憶中所有關于蘇消的了解了,可還是沒有挖掘出任何的東西。
“蘇消的地下寶庫加上暗庫都被搜完了,他要是真有十階之上的靈獸卵不放在那兒還會放在哪兒呢?”
大長老交代過蘇消的地下寶庫和寶庫內鮮為人知的暗庫都已經(jīng)被他們二人搜刮遍了,其中除了做過防腐處理的秘笈、資料外其余物品已經(jīng)全部損毀了。
即使是一些極品的兵器、丹藥等也大多受到大戰(zhàn)時各種禁咒的靈力余波影響作用大減,普通的靈獸卵更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其中靈獸都漸漸死去了成為了化石。
“守護者蘇消留下的頂級靈獸就算是有恐怕我也無福消受吧!不過此行收獲已經(jīng)大賺一筆了,也該知足了。”幻釋陽嘆息一聲道。
雖然有些失望,不過幻釋陽最后一句說的倒是一點都沒有錯,蘇消算與幻家同源都是召喚師,而且曾經(jīng)還是大陸最頂尖的召喚師,他留下來書籍資料和秘笈對幻家來說絕對是至寶了。
“不知道父親他們今天踩點的狀況如何?本命喚獸……呵呵……看天命吧!”
吐槽過后的幻釋陽正想起身卻突然發(fā)現(xiàn)身體已經(jīng)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整個身體好像被鎖在了座椅之上即使全力的掙扎也動不得分毫,仿佛身下的椅子有魔力一般將他牢牢吸住。
下一秒幻釋陽突然感覺眼前好像被迷霧籠罩了一般,他的眼睛越來又迷糊,身后窗外燦爛的陽光似是有人遮住了一樣房間內越來越昏暗。
幻釋陽有些絕望閉上雙眼用力的甩著頭,只期望著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可惜當他再次睜開雙眼之時房間內的黑霧更濃了,濃郁的黑霧漸漸凝實直到出現(xiàn)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人影。
在幻釋陽的雙目注視之下,那副人影似是由遠及近走來一般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最終如真人一般站在了幻釋陽的面前。
幻釋陽猛然間發(fā)現(xiàn)這黑霧凝聚成的人自己好像見過,可還沒來的及想耳邊便傳來了渾厚的話語,那聲音似是貫徹天地一般讓幻釋陽覺得心神震撼。
“遠古神靈的不朽意念指引,天的腐朽與災難、所有的鮮血與苦難,邪雨、侵略的生靈涂炭,是轉生、改變,神的…凈化、孤獨……”
黑影的聲音籠罩了整個房間卻又消散在黑霧之中無法傳出房間之外,聽到這樣恢弘磅礴的聲音,幻釋陽甚至覺得心中的害怕之意都少了幾分。
幻釋陽嘗試性的問道:“請問你是……這座魔法塔的主人嗎?是要把我當做入侵者殺掉嗎?”
“不是,嚴格來講魔法塔的主人算是我的仇人?!焙谟暗穆曇粢琅f渾厚。
“那是來報仇的?”
“不是!”
幻釋陽鼓起勇氣質問道:“那你是誰?到我房間干什么?”
“我是……我是你!”
黑影笑了,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幻釋陽從他的語氣中明顯的感覺出來了,危機中幻釋陽打算趁機多拖延一點時間。
他知道黑影的聲音是穿不出這個房間不然剛才黑影那么大的聲音隔壁的田顯早就聽到了,現(xiàn)在幻釋陽只能嘗試一下自己的聲音能不能傳出去,不然他即使拖得再久沒人來的話也沒用。
幻釋陽故意大聲說道:“大哥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都被你嚇死了,告訴我你到底是誰要干什么好不好?”
“沒開玩笑!我要帶你走?!焙谟耙琅f是機械式的回答。
“帶我走也行,你先把我從椅子上放開不然我怎么走??!”幻釋陽叫嚷著。
“不用!”黑影說完蹲下開始仔細的刻畫著什么。
幻釋陽一眼便知黑影刻畫的事傳送法陣,暗叫一聲“不好!”
“大哥,你看說這么長時間話了我都渴了你能不能給我倒杯水,我手腳捆著不方便?!?br/>
“現(xiàn)在不行!”
“大哥,那我尿急上個廁所行嗎?”
“不行!”
“大哥,我們去哪?”
“就在附近?!?br/>
“那我們走著去吧!用傳送法陣多浪費??!”幻釋陽語氣十分的焦急,他看見黑影的法陣已經(jīng)刻畫大半了,不跟他走似乎已經(jīng)是不可能的了,而且叫嚷了這么長時間依然沒人來,他已經(jīng)確定這屋子是被黑影施了法了什么聲音都傳不出去。
“出去會被人發(fā)現(xiàn)?!焙谟白龀隽俗钫\實的回答。
幻釋陽哭笑不得繼續(xù)硬著頭皮拖延道:“那附近是哪啊?沒有地名嗎?大概的地理位置也可以,附近有什么靈獸長的是什么品種的樹?”
聽到這么多的問題黑影明顯的遲鈍了一下,隨后回答道:“附近沒有靈獸,長得都是數(shù)十米高的紅松?!?br/>
隨后,黑影直接起身準備開啟傳送法陣,黑霧之中很快便亮起傳送法陣的光芒。
“大哥!大哥!黑……黑大哥!你等會!你先把我解開行不行!你等會啊~~”幻釋陽用盡全力的叫嚷著,他得讓黑影把他解開他才好把有用的訊息留下來供幻特北和大長老尋找他呀!不然即使黑影不殺他在羅瀾森林中他一個人逃不了靈獸之口!
“咚咚咚!”的敲門聲響起,黑影楞了一下對于這樣的突發(fā)狀況他顯然有些手足無措。
萬分慶幸的幻釋陽及時忽悠道:“大哥,你看是不是先將我解開讓我把門外之人打發(fā)走再和你離開?!?br/>
經(jīng)過幾番對話,幻釋陽確定眼前的黑影只是某種變幻法術,雖然能說話但智力很低,所以幻釋陽在黑影沒有什么辦法的時候嘗試引導他。
不過這次黑影并未理會,反而是黑霧中又突然傳出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門外之人一并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