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面可都是充滿著屬于云桃最后的一點東西,他不想讓任何人進去,就連是當初槿玉想要硬闖,都被他直接給趕了出去,對于槿玉他真的是沒有其他想法。
將云樂放在臥房的床上,輕輕蓋上被子后,端木翊微微抬頭望了下天花板,忍住那股從心中沖出來的酸楚,隨后便掉頭走了出去,還不忘關上門。
而他一出去,正好也對上了云薺投過來的視線,還不等他開口說些什么對方就先詢問了起來。
“說吧,我姐姐究竟去哪了,畢竟她要是會出遠門的話絕對會同我們說明的,不可能什么都沒說就這么走了,而且你也一副一蹶不起的樣子實在是令人生疑?!?br/>
“至于剛才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所說的話,我感覺應該也有幾分可信度,我希望你不要再對我隱瞞什么了,我不是云樂沒有那么好敷衍。”
雖然說云薺此刻表面十分的平靜,其實內心也在壓抑著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覺,那種感覺將會令他直接崩潰掉。
二人就那么一前一后站著,注視著對方,都在等著彼此的下文,許久后,終是端木翊開口承認的一切,說出真相。
“你姐姐死了,云桃她死了,死在一場大火之中,你知道么?”
“我那天都還不知為何她會是在那場大火之中,明明她那么愛惜她身上的每一寸皮膚,最終卻是死在了一場大火中?!?br/>
“事到如今,我還是忘不了那種場面,我也不敢去想象當初她在大火中是多么的孤立無助,卻沒有人去救她?!?br/>
……
看著眼前這個原本要帶有一副王爺傲骨的男人,此刻卻委屈得像個孩子般靠著角落蹲下來小聲抽泣了起來,云薺的眼眶為此不免也有些泛紅。
“但是云薺我跟你說,還有希望你知道嗎?我并沒有找到任何尸體,也就是說她可能沒死,一切都是有希望的?!?br/>
突然間,端木翊站了起來,拉住云薺的手,十分焦急地開口道,也不知是說給自己聽還是說給旁人聽,但是話語中的那種自我安慰感,卻令旁觀者感到了十分的心酸,更別說是身為云桃弟弟的云薺了,此刻更加是忍耐不住了,直接大哭了起來。
不過此刻并不是哭的時候,而且云樂也剛睡下,過了一會兒后,云薺便慢慢的停了下來:“我相信你,我相信姐姐并沒有死?!?br/>
聽到云薺這么說,端木翊心中的大石頭才放下了一點,拍拍對方的肩膀,示意他跟云樂二人可以在鈺陽王府安心的住下,但是還不等他開口繼續(xù)說些什么,眼角余光卻突然看到了門外有個若隱若現(xiàn)的身影。
定眼一看后,便見那老嬤嬤著實是有些古怪,一直在門外繞來繞去地不離開,而且還時不時的往里面看。
但是端木翊卻并沒有同云薺說,則是淡然的看了青木一眼,讓他去控制住那老嬤嬤先。
“云薺,一路奔波過來辛苦了,你還是同云樂一起去歇一會兒吧,若是得到了你姐姐的消息,我必定第一時間過來告訴你?!?br/>
隨后端木翊簡單地同云薺說了幾句之后便立馬離開了,前往青木帶著老麼麼關押去的地方,他有點懷疑那個老嬤嬤是槿玉那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派來偷聽的,不管是誰,他都得先把人給問清楚目的了才行。
端木翊一進青木關押老嬤嬤的地方,便正好看到青木正從那老嬤嬤嘴里摳出了幾顆黑色的丹藥,但是目前他注意的并不是這些,而是另外一個問題:“有交代出什么事情來了嗎?”
青木端詳了一會兒手中的毒藥后,放在一張干凈的帕子上,遞給端木翊查看:“并沒有,但是含在嘴里的這種毒藥卻是市面上很少見的,因此他身后的人可能沒那么簡單?!?br/>
皺著眉頭看著那丹藥一會兒之后,端木翊有些煩躁地直接將那丹藥扔進的外邊的一個水缸之中,但如今再氣也沒什么用,只能甩袖離開,徒留下青木一人審問那老嬤嬤。
只不過在天色剛開始要暗下來的時候,坐在書房許久,好不容易冷靜下來一點的端木翊卻收到了一個令他更加憤怒的消息——老嬤嬤撞墻自盡。
對于這種事情,所以說是已經非常常見的了,但是如今端木翊卻十分的惱火,他沒想到他才離開一會兒就收到了這種消息,但同時對于他來說也是一種打擊,畢竟如果能夠從那老嬤嬤口中問出些什么的話,運氣好還能問出關云桃的一點下落。
“查!必須給我查出來究竟是為何?哪怕是一點蛛絲馬跡也好?!?br/>
“我從那老嬤嬤身上搜查到了一塊刻有璃陽王府印記的玉牌?!迸EV形木W
端木翊話音剛落,青木便立馬將自己搜查到的那塊玉牌呈現(xiàn)上去放置在桌上后便退回原位。
至于端木翊在看了那玉牌一會兒之后,仿佛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是一般,但是隨即臉上的驚喜便被憤怒所代替,猛地將那玉牌摔在地上。
一開始他就加大人手,將鈺陽王府中其他人安插進來的人都給清了個一干二凈,特別是關于璃陽王府的人,沒想到他們居然有機會將云桃從自己府上帶走。
“派一些人去璃陽王府打聽消息,我們要將云桃給接回來?!倍四抉刺謸崦艘幌路胖迷谝慌缘囊桓P,那是云桃在自己一個人閑來無事時最喜歡并且最常用的一根筆……
倒是此刻的林小妙,不知自己身為云桃死亡的事情掀起了多大巨浪,此刻的她從璃陽王府返回端木珩給她安排的小旅店之后,便整個人魂不守舍的,滿心滿腦子想的都是關于自己的兩個弟弟的事情,若是他們在鈺陽王府真的遭受到了傷害,那該如何是好?
正當林小妙打算去玨陽王府一探究竟的時候,忽然聽的旅店底下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碗筷掉落地面的聲音一同傳進了林小妙的耳朵里。
“你們這里就沒人能做點能入口的菜嗎!”一個口音有些古怪的男人說著,這讓林小妙一下子想到了在現(xiàn)代的時候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講中文時的畫面。
“實在對不起,小店口味和北國不太一樣,只是這會做北國菜的廚子,我們是實在找不到。”
聽到掌柜的聲音,林小妙探頭下去張望,畢竟這里可是端木珩的旅店,竟然會有人在這里為難掌柜的。
底下坐著三四個穿著明顯更加鮮艷的人,這些人從穿著打扮到長相都和南朝人十分不相同,膚色更加偏白一些,眼睛也略細長,聽老板所說,這些人都是北國人。林小妙從端木翊那聽到過,北國盛產香料,素來和南朝有著許多的商貿往來,而且北國的軍力強大。
難怪這些北國人在這里能夠肆無忌憚。
“你們這個店實在是太差了!”那北國人很是囂張,一拍桌子,旁邊的掌柜的頭冒冷汗,鞠躬哈腰還是朝著后廚去了。
林小妙看到此情此景,也跟著朝后廚走。掌柜的在這訓斥著手底下的廚子們,但是這些廚子也都是一臉的為難。
林小妙知道北國菜不好做,這些北國人看著就十分有錢,而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錢。
“外頭那幾個北國人可不是好惹的,你們當真一個都不能做嗎!”
掌柜的再三反復問著。
林小妙見狀,上前一步說道:“我能做?!?br/>
掌柜的十分驚訝,轉頭一看:“你?”
林小妙微笑,只是淡淡問了一個問題:“有錢拿么?”
掌柜的再三打量著林小妙,眼見她眼中的堅定不變,那懷疑的眼神也變得肅然起敬:“您是……”
他知道面前的林小妙是端木珩帶來的,但是卻不知道她具體的身份。
“我是廚師?!绷中∶钭院赖哪幼屨乒竦挠窒嘈帕怂龓追?,于是接著說著。
“您若是能做出讓那些使者滿意的菜肴,便有一錠金子?!?br/>
林小妙睜大了眼,她本想著要賺個幾兩銀子就好,但是沒想到這掌柜的竟然說有一錠金子,這些個北國人竟然是使者!難怪這么有錢!她一撩袖子:“沒問題,幫我燒個火就成!”
她掃過了廚房內所有的材料,發(fā)現(xiàn)這個旅店里頭的食材還不少,最后挑選了一條扭動地最起勁的鱸魚,外加活蹦亂跳的蝦,剛想去做處理,發(fā)現(xiàn)一旁的水缸中竟然還有幾條細長漂亮的翹嘴紅鲌。
這種魚十分珍貴,林小妙也沒做過幾次,但是這魚鮮美異常,用來做魚圓是再好吃不過!因為這魚比較小,魚刺會比較多一些,但是魚肉的口感順滑,打魚圓的時候幾乎不怎么需要費力就能捏成一個個小圓球。
掌柜的雖然感覺有些肉痛,不過比起外面那些北國人給的錢來說,這也不算什么了,于是也就由著林小妙去,自己則是回到了前廳招呼客人去了,留下了一眾廚子們給林小妙使喚,其中不乏一些資歷很老的大廚,他們的眼中或帶有鄙夷或帶有不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