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是你組織起來的?”辛又問道。
尹克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的,這么多糧食,一定得看好了?!?br/>
“都在我們邑中,難道還能出賊?”一旁的杜乾笑道。
尹克看了一眼杜乾,然后對辛又道:“君子,還是小心點(diǎn)為好?!?br/>
“你說的沒錯。”辛又道:“我們辛邑的老鼠還是挺多的,對了,你兒子叫什么來著?”
“叫尹牛?!币苏f道:“就是那邊那個,個頭最高的那個?!?br/>
他指了指糧倉門前的一個少年,比常人高出了兩個頭。
“怎么不見你帶他來鄉(xiāng)學(xué)認(rèn)字?”
“嗨!這小子性情好動,根本靜不下心學(xué)字。我叫了他好幾遍了,他就是喜歡擺弄家中那些兵刃。”尹克也很無奈。
辛又笑道:“人各有志,只要不荒廢了時光?!?br/>
“邑大夫說的是,這小子射箭、使矛,確實(shí)有一手,您要是愿意,讓他當(dāng)您的車右,絕對是一把好手?!?br/>
談到了自己的兒子,尹克言語之中透露出一分自豪。
辛又道:“好啊,今年秋狝之時,一定讓他好好表現(xiàn)?!?br/>
“謹(jǐn)從君子吩咐?!?br/>
“我看你安排這些守衛(wèi),倒是挺在行的,以前做過這些事?”辛又好奇。
尹克的表現(xiàn)十分干練,不像是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人。
“哦,我年輕時曾跟隨劉公行軍,是負(fù)責(zé)守備糧倉的軍士?!币苏f道。
“原來如此,既然如此的話,所有糧食的守備就交給你了,如果少了一顆糧食,我拿你是問!”
“君子放心,這些糧食是我們自己的糧食,我一定不讓任何人能打這糧食的主意!”
尹克向辛又表態(tài)。
隨后,尹克開始組織國人,向他們分配任務(wù)。
“這個尹克,倒是個可用之才?!毙劣职档?。
三老橫行鄉(xiāng)里多年,即便是他們的近親,也有跟他們相處不合的。
如果這些人能被團(tuán)結(jié)起來的話,那么辛又的勝算又多了一分。
團(tuán)結(jié)一切可以團(tuán)結(jié)的力量,爭取中間勢力,對辛又很重要。
無論是尹氏還是樊氏,這么多年橫行鄉(xiāng)里,肯定得罪了不少人。
這些人以前是沒有機(jī)會,并不代表他們不想或者不敢反抗樊米的尹榮。
辛又就是要給他們一個機(jī)會,幫助他們“討回公道”。
下午的時候,浦邑的車隊(duì)終于到達(dá)了辛邑。
“浦人,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br/>
辛又還沒說話,武尨就沖了上去,熱情地和凡乜打招呼。
武尨拍了拍凡乜,凡乜一臉的懵逼。
這家伙是誰?。?br/>
武尨沒有理會凡乜,直接跑到車子后面。
“這些東西……就能把天青酒給造出來?”武尨感到難以置信。
浦邑拉來的東西,都是一些陶器,還有木器。
以及一些很薄很薄的青銅鍋。
辛又想試試用不同的材料代替天鍋,看看能不能有所變化。
最終,這些東西都被放進(jìn)了鄉(xiāng)校之中,一個搭建好的棚子下面。
棚子的外圍,用籬笆遮擋,看不清里面的情況。
辛又對外宣布,這里就是他濾制酒的地方,因?yàn)橛行潦献鎮(zhèn)鞯拿胤?,所以不能讓外人看?br/>
即便是合作伙伴也不行。
辛又叫來杜乾等幾個信得過的人,將準(zhǔn)備好的酒全部裝到了天鍋下的竹甑之中,然后獨(dú)自一人安裝好了天鍋的蓋子,安裝好了引酒的管子。
折騰完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黑了。
數(shù)十口天鍋,被一一點(diǎn)燃,開始蒸餾這些酒。
棚子周圍打起了火把,將這里照的通透。
武尨在外面不斷的催促:“辛氏君子,你不是說造酒很快嗎?能不能先給我來一碗???”
面對美酒,武尨是毫無抵抗力。
“武君稍等,我也想試試這些新的器皿。”
辛又抱起了一甕濁酒,將其倒進(jìn)了天鍋之中。
一股濃烈的酒曲味散發(fā)開來,武尨伸著鼻子聞了聞,露出了貪婪的微笑。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是武尨一輩子最難熬的時間了。
濃郁的酒香味,從棚子里散發(fā)了出來。
武尨多少次想沖進(jìn)去大喝一口,可是都被尹克給擋住了。
“君子,我們邑大夫正在施展秘法,誰也不能進(jìn)!”
尹克手中持著長矛,擋住一切想要沖進(jìn)去的人。
武尨無奈,只能盤腿坐在外面等候。
同樣是酒鬼的凡乜,也陪著武尨一起等待。
同是好酒之人,二人很快找到了共同的話題天青酒。
酒香味愈來愈濃郁了,很多國人好奇的來到了鄉(xiāng)校,想看看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都不許過去,君子正在施法!”
尹克對著眾人說道。
國人們紛紛點(diǎn)頭,在他們的腦海里,辛又正在和故事里的大仙一般,手捏印訣,腳踏七星,對那些普通的酒施展法術(shù)。
等到法術(shù)施展成功,那些酒就會變成醇香的浩酒了。
“嗯……這酒……這是酒啊……”
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影,從遠(yuǎn)處走來。
辛吉醉眼朦朧,剛從睡夢當(dāng)中醒來的他,突然聞到了空氣之中一股酒香味。
他迷迷糊糊站了起來,順著酒香就走了過來。
國人看到辛吉到來,都笑嘻嘻地給他讓開了路。
“辛吉啊,君子也在造酒,他的酒可比你的酒好多了!”有人說道。
“君子的酒……”
辛吉打了個激靈,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前幾天就聽說,辛又搞出了昔酒,在浦邑賣出了一個好價錢。
只是他沒有機(jī)會嘗一嘗這是什么酒。
他推開人群,走到了棚子跟前。
“不許進(jìn)去?!币藬r住了辛吉。
“君子釀的這是什么酒?”辛吉問道:“能否賜我一口?”
“哈哈哈!又是一個酒鬼?!蔽鋵葱Φ?。
凡乜道:“你在這里等等吧,你們的邑大夫正在施法造酒呢?!?br/>
“施法……”辛吉愣了一下:“難道是鬼神在釀酒?”
“是不是鬼神釀酒我就不知道了,但是這酒你喝一口,鬼神來了也都不怕了?!蔽鋵凑{(diào)侃。
辛吉也一屁股坐了下來,嘴里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來了。
“君子,真乃神人也……”
辛吉感嘆。
到了這里,他已經(jīng)能聞到濃郁的酒香了。
從他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yàn)來開,這酒絕對不是凡酒。
怪不得能賣那么高的價錢!
國人們圍在鄉(xiāng)校,一個也不愿意離開,都想嘗一嘗辛又的酒。
有幾個國人,悄悄的溜了出去。
趁著夜色,有人來到了尹榮的家中。
“用術(shù)法造酒?”尹榮背后冒起了一絲冷汗:“這批酒要是讓他造成的話,我們就再也制不住那小子了?!?br/>
尹榮咬了咬嘴唇,終于下定了決心。
與此同時,樊米獨(dú)自坐在屋中,似乎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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