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血獸都在期待這場盛宴,他們渴望從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出來,渴望呼吸下新鮮空氣。這種渴望讓他們體內(nèi)的獸血開始沸騰,沉睡的炙魂也開始蘇醒!開始躁動!
所以這個時段也是他們最不安分的時候,容不得他們半點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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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沉悶的鼓聲在兩個星期后的清晨響起,蜷縮抱腿的死囚慢慢站起,心情復(fù)雜的將目光望向鐵柵欄外面那個巨形擂臺。黑獄閣主、白獄院長全部暗自提氣,從自己管理的地盤領(lǐng)頭走出。
盡管今天的天空萬里無云,但他們心里卻無一例外有滾滾烏云在翻滾。誰都知道知道每當(dāng)三獄齊聚的時候就是死神最靠近的一天,死亡隨時都有可能降臨自己身上。
駐守蟒煉監(jiān)獄的師團在鼓聲響起的那一刻開始行動,士兵在各自班長連長的喝斥下迅速集合,全副武裝的朝著各個既定位置沖去。
“呵呵,三獄齊聚,有意思,走吧,下去看看?!痹漆岄b看著外面開始集結(jié)的死囚和士兵低低一笑,扭了扭脖子走了出去。
第三籠閣沒有被殺的二十多名死囚按秩序跟在云釋閎的后面走了出去,心里多少都有些恐慌和坎坷。
“李毅,三獄齊聚是什么意思?”站在窗戶面前的葉天邢看著外面對旁邊僅剩的那一名死囚問道。兩個星期的修養(yǎng)和治療已經(jīng)讓他體內(nèi)的傷恢復(fù)了七七八八,外表的傷口也開始長繭,只是療傷期間無法進補養(yǎng)分讓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旁邊擺弄床鋪李毅連忙說道:“三獄齊聚是黑獄、白獄、血獄相聚的日子......”
“等等,你先告訴我蟒煉監(jiān)獄是什么地方?還有黑獄、白獄和血獄又是什么地方?”
李毅一愣,片刻回神后急忙點頭應(yīng)是,然后說道:“蟒煉監(jiān)獄主要關(guān)押著來自全國各地被判刑無期、死緩、死刑的罪犯。監(jiān)獄堡壘中共有三層監(jiān)獄,分別是黑獄、白獄和血獄。白獄是關(guān)押女性囚犯的地方,人數(shù)有三百多人,由兩名院長共同管轄。黑獄則是關(guān)押男性囚犯地方,有六名閣主,每名閣主管理一百二十名囚犯,原本黑獄有七百人,但經(jīng)過昨晚的事件、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有五百多人左右,而血獄......”
李毅說到這里停了下來,眼底出現(xiàn)一抹難以控制的驚恐,顯然“血獄”這兩個字讓他想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但迫于葉天邢逼問的目光,李毅在深呼口氣后繼續(xù)說道:“如果說黑獄是地獄的話,那么血獄、就是完完全全的煉獄!血獄里面主要關(guān)押著一些實力強大,心性殘忍的野獸。
蟒煉監(jiān)獄之所以聞名世界,不是因為它殘酷的生存法則,而是因為血獄!因為這處充滿血腥的煉獄!這么跟你說吧,血獄里面關(guān)押的每個人幾乎都是不弱于黑獄閣主的存在,但這種人數(shù)量不會太多,并且心性多多少少會有些扭曲。具體多少人我也不清楚,最多不會超過兩百人。
然而最可怕的卻不是這一百多名死囚,而是八大墳主!這八大墳主個個身懷絕技,實力強悍。他們的實力比之......”李毅說到這里悄悄看了一眼陪伴熟睡的童童:“比之童童都只強不弱,就算是個別稍弱的墳主也不會比童童弱太多?!?br/>
葉天邢聽到這里眉頭緊緊皺起,神情有些凝重。童童的強悍他已經(jīng)親身體會過,而血獄里面竟然有八名這樣的存在!而自己好像再過十多天就要進入血獄了。
沉默片刻后葉天邢繼續(xù)問道:“那三獄齊聚是什么意思?”
“三獄齊聚......”李毅苦澀一笑:“三獄齊聚是處理弱者的日子,黑獄交十二名弱者。白獄交四名,血獄交一名?!?br/>
“交弱者?什么意思?”
“三獄齊聚當(dāng)天將會挑選人進行格斗,每個監(jiān)獄派出四名死囚到擂臺進行混戰(zhàn),進行自相殘殺。胳膊健全沒受重傷的算贏,胳膊殘缺身受重傷的人上交處理?!?br/>
“上交處理?怎么處理?
“砍掉四肢扔到籠子喂蟒?!?br/>
葉天邢心頭一顫,簡簡單單的幾個字里面卻包含了這等難以想象的殘酷。
“砍掉四肢喂蟒”即便以葉天邢的定力也在其中感到一種森然冷意。
看著葉天邢的表情變化,李毅繼續(xù)道:“監(jiān)獄每三天會給犯人發(fā)一個窩頭和一碗清水,這一個窩頭我們就要撐過三天時間,而且每隔兩天就會有一次勞力外出,地點是一個巨大煤礦?!?br/>
“三天才發(fā)一個窩頭吃和一碗冷水喝?”葉天邢眉頭大皺,三天一個窩頭和一碗水。尋常人早就餓得頭暈?zāi)垦A嘶蛑苯羽I死。而這里的人他們卻還要每隔兩天外出勞力,并且已經(jīng)這樣保持了幾年甚至幾十年。怪不得他們大部分人都是衣衫襤褸,骨瘦如柴。
李毅神情凄然:“我們之所以那樣子蜷縮著身體和不說話就是因為想保存多一點體力給自己增加一些活命的本錢?!?br/>
緩緩呼出一口氣,葉天邢轉(zhuǎn)身看著李毅。道:“為什么要強迫自己繼續(xù)這種痛苦?反正你們吃不飽穿不暖,有時還要遭受大風(fēng),大雨,大雪和太陽的暴曬。而且還要外出勞力,與其遭受這等痛苦為什么不自殺解脫?”
“解脫......”李毅揚起腦袋凄苦一笑,兩道濁淚隨著沙啞的聲音滑過枯黃的臉頰:“我們也想解脫,但我們不敢,誰也不敢。在這個監(jiān)獄里面有個叫白邪珩的醫(yī)學(xué)怪才,他有一種藥劑可能讓你暫時活過來,然后活過來的后果就是喂蟒,所以我們根本不敢自殺,只能等待老死或被殺?!?br/>
“解脫在這里竟然變成了奢望!”
葉天邢雙瞳驟縮,內(nèi)心無法克制的顫栗,從李毅凄然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他并沒有說慌。僅是從嘴里說出就感到了一陣心顫,真正身處其中的他們又是何種感受,那是種煎熬、一種靈魂肉體同處的煎熬。當(dāng)親眼目睹和身處活人喂蟒時的情景,又是何等的震撼與恐懼!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該下去了……”李毅望著外面集合的人群凄聲低語。神情低落充滿痛苦,輕微顫抖的身軀和充斥眼眸的驚恐預(yù)示著他此刻的心情,害怕!他最害怕的活人喂蟒即將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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