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楣這邊還沒來得及思考,尉赤已經拽著程嬈離開了。
程嬈不知道尉赤在搞什么,一路被尉赤拽去了他住的房間。
他們兩個人走過的時候,被周圍的士兵看到了。
要知道尉赤平時的形象都是偉岸光正的,哪里會跟女性有這么親密的接觸。
而且看他這樣子還一點兒都不避嫌,還帶著對方去了他的房間……
尉赤拽著程嬈過來的時候,正好碰上沈楊和張白。
沈楊和張白看到這一幕之后,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二臉懵逼。
這他媽……不像他的作風啊。
“老大,你這——”
沈楊這邊還沒來得及問出一個完整的問題,尉赤就帶著程嬈繼續(xù)往前走了,壓根兒沒有要跟他們交流的意思。沈楊和張白就只能在旁邊看著,兩個人都懵得不行。
張白:“你說,老大該不會真看上那個醫(yī)生了吧?”
沈楊:“你說呢?”
張白:“不知道啊?!?br/>
沈楊盯著尉赤和程嬈的背影看了一會兒,過了大概一分鐘左右,他終于開口:“這么明顯了你還看不出來?”
張白:“那華楣怎么辦?華楣不是暗戀老大好久了——”
張白這句話脫口而出,說完之后才發(fā)現(xiàn)沈楊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沈楊其實平時挺好脾氣的,不知道怎么突然這么暴躁。
“管好你自己的事兒!”沈楊警告了一句,就走了。
張白:“……”
艸,這一個個都怎么了?
………
程嬈被尉赤拎進了房間。
剛一進門,就被尉赤壓在了門板上。
后背上一陣疼痛襲來,程嬈不由得皺眉。
“你發(fā)什么瘋?”程嬈一句話里都是嫌棄。
尉赤那邊并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兒而松手。
下一秒鐘,他突然張開手臂,一把將她攬入懷里,抱得很緊。
這樣的力道,弄得程嬈呼吸都有些困難。
程嬈并非對感情反應遲鈍的人,這個擁抱里帶著失而復得的欣喜,還有……眷戀?
不管是什么感情,總歸是不該出現(xiàn)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
胸腔相抵,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你——”
“別動?!背虌颇沁厔傁腴_口繼續(xù)說話,尉赤卻再次打斷了她。
他的嗓音沙啞,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聲音里帶著痛苦,還有掙扎。
程嬈第一次聽到他發(fā)出這樣的聲音,跟著僵住了。
然后,尉赤把她抱得更緊了一些。
“你讓我抱一會兒?!?br/>
程嬈:“……”
她感覺自己出現(xiàn)幻覺了,不然怎么會從尉赤的聲音里聽出脆弱和無助?
程嬈沒動,但也沒回應他,就這么讓他抱著。
過了大概有五六分鐘,尉赤松手了。
等他松手之后,程嬈仰起頭來和他對視。
然后她發(fā)現(xiàn),尉赤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眼眶有些紅。
倒是第一次見他這樣。
程嬈覺得,他應該是遇到什么要緊的事兒了。
于是,順口問:“你怎么了?”
“我說我差點兒死在任務里,你信么?!边@句話,尉赤是看著她的眼睛說的。
程嬈沒懷疑,點了點頭,“哦,信?!?br/>
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可能一路平安。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遭遇生命危險,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程嬈覺得,他都到維和部隊這么多年了,肯定是懂這個道理的。
“你不是應該習慣了么?!背虌仆笥纸恿艘痪?。
“哦,是,習慣了。”尉赤自嘲地笑了笑,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似的,“只是現(xiàn)在還不能死?!?br/>
說到這里,他的目光比之前銳利了不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令人憤怒的事情。
程嬈清楚地察覺到了他眼神的變化,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尉赤這樣子,她覺得心口有些堵得慌。
程嬈動了動嘴唇,想勸他的時候,尉赤突然捏住了她的下巴。
“我不管你是抱著什么目的接近我,程嬈。”他一字一頓地叫出她的名字,“老子不打算放手了。你最好不要背叛我?!?br/>
程嬈:“?”
她真想抬起手來摸一下他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fā)燒,要不然怎么會平白無故說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們兩個人之間本身不存在什么牢固的關系,又怎么談得上背叛一說?
程嬈正這么想的時候,尉赤再次開口。
“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一直不轉業(yè)?”
他很少跟別人傾訴什么,但是現(xiàn)在,他很想把這些事情都說給她聽。
不過,程嬈完全不給他這個面子,聽完他的這個問題之后搖了搖頭:“不想知道。”
尉赤被她的一句話嗆得啞口無言。
他低頭,張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下,力道有些狠。
“媽的,你這個女人真是——”
“我沒興趣知道,但如果你想說,我可以聽著?!背虌坪芷届o地看著他。
尉赤深知,能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答案已經實屬不易。
他掐著程嬈的腰,推著她到了床上,兩個人一起坐下來。
程嬈發(fā)覺尉赤今天非常不對勁兒,就是整個人脆弱得不行,跟他平時鐵骨錚錚的樣子一點兒都不符合。
想來也是遇到了什么特殊的事兒。
坐下來之后程嬈沒吭聲,等著尉赤說話。
尉赤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冷不丁地冒出來一句話。
“今天是他的生日?!?br/>
“他?”程嬈下意識地追問了出來。
她并不了解尉赤,自然也就不會曉得他口中這個“他”指的是誰。
尉赤:“我弟弟?!?br/>
程嬈:“你還有弟弟?!?br/>
尉赤:“嗯?!?br/>
程嬈:“你弟弟也當兵?”
尉赤:“他和我一樣,在維和部隊。”
程嬈:“……哦,也沒見他?!?br/>
尉赤:“他死了?!?br/>
程嬈:“……”
尉赤的話太直接了,直接得程嬈當下都不知道該怎么接。
這種時候,安慰好像是最沒用的。
因為她自己也經歷過那種絕望。
蕭野離開之后,很多人都告訴她不要再想著過去,要往前看。
但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往前看有多困難。
這一刻,她竟然非常理解尉赤。
程嬈這邊沒接話,尉赤便繼續(xù):“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出了意外,犧牲了?!?br/>
他一說犧牲,程嬈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蕭野,他也是在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犧牲的。
感同身受。
程嬈盯著尉赤看了一會兒,主動抬起手來抱住了他的腦袋。
她的手掌貼上他的后背,輕輕地拍了兩下。
程嬈的動作讓尉赤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程嬈會做出這種動作。
就連他反應這么遲鈍的人,都能感覺到她是在安撫他。
尉赤捏住程嬈的手。
“夏悠是他女朋友,孩子也是他的。我答應過他,要幫他好好照顧他們?!?br/>
尉赤知道程嬈一直在誤會他和夏悠的關系。
既然今天已經說起,他便想一次性解釋清楚。
夏悠的名字程嬈記得,尉赤這么一說,程嬈終于明白夏悠為什么喊他“大哥”了。
原來是有這樣一層關系在。
不過不管他們是什么關系,尉赤都沒必要和她解釋。
所以程嬈聽完尉赤的話之后也沒怎么表態(tài)。
主要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
華楣情緒不高。
自從尉赤把程嬈拽走之后,她整個人就悶悶不樂的。
很快到了吃飯的時間,來到食堂之后,華楣隨便打了幾個菜,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張白和沈楊兩個人坐在了她對面。
華楣一直在走神,若不是沈楊先跟她說話,她大概都不會回神。
“你心情不好?”沈楊坐下來之后盯著華楣觀察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她整個人都不在狀態(tài)。
聽到沈楊的聲音之后,華楣才回過神來。
回神之后,她勉強擠出笑容來。
“沒事。”
“我又不是瞎子。”沈楊停頓了一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是因為老大和程嬈?”
啪嗒。
沈楊這個問題一出來,華楣手里的筷子就掉了下來。
都不用他回答,對面的沈楊和張白都明白原因了。
華楣對尉赤有意思,這點他們都能看出來。
哦不對,準確來說應該是,除了尉赤之外,所有人都能看出來。
華楣彎腰把筷子撿起來,一番糾結之后才問沈楊:“他和程嬈在一起了?”
沈楊搖了搖頭,“不清楚?!?br/>
華楣又問:“那他們什么時候認識的?”
沈楊還是搖頭,“不清楚?!?br/>
一問三不知——
華楣覺得沈楊就是在敷衍她。
他幾乎每天都跟尉赤一起執(zhí)行任務,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
當然,華楣是知曉分寸的人,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會說出來。
所以,在問了幾個問題沒得到結果之后,華楣就沉默了。
沈楊見華楣低著頭吃東西,發(fā)出了一聲嗤笑。
旁邊的張白都聽得愣怔了,他這是干什么?
正疑惑的時候,沈楊開口了。
“真喜歡就自己去說,只會躲在背地里問東問西,你覺得他會知道?”
沈楊這話并不好聽,華楣聽完之后,捏著筷子的手松動了一下。
華楣的反應沈楊也看到了,盡管如此,他仍然沒停下來。
“再不說就等著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吧。”
張白坐在旁邊,聽著他們這段對話,挺尷尬的。
他們平時跟華楣接觸多,華楣對尉赤有意思也算是個公開的秘密了。
但是吧,他們這份職業(yè),真的是不好正兒八經地談戀愛。
“行了沈楊,吃飯吧,你他媽少說兩句?!睆埌子酶觳仓庾擦艘幌律驐睿艽罅?。
感覺到張白的動作以后,沈楊拿起了筷子,繼續(xù)吃東西。
該說的他都說了,華楣要怎么做,就是她的選擇了。
**
程嬈和尉赤抱在一起,維持著這個動作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松開的時候,她的肩膀都麻了。
其實程嬈并不算一個心軟的人,但聽尉赤說了他弟弟的事情之后,她是感同身受的。
因為蕭野去世的原因,她對失去摯愛或者至親這種去事情,是能百分百理解的。
尉赤說今天是他弟弟的生日,他會難過,很正常。
蕭野生日的時候,她也會難過。
因為感同身受,所以會心軟。
她內心也清楚尉赤是一個堅強的人,認識這么長時間第一次見他露出如此難過的神情,想必是真的難受。
程嬈就這樣抱著他,掌心貼著他有些扎人的頭發(fā)。
半個多小時,誰都沒有說話。
松手之后,程嬈的目光仍然沒有從尉赤身上移開。
“好點了么?!边@是她第一次對他有類似于“關心”的行為。
尉赤聽到程嬈這么問之后也略微愣怔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謝謝你。”
“沒事?!背虌茡u頭,“反正你會替他報仇的?!?br/>
她覺得,尉赤比她強多了。
至少他的職業(yè)和能力,能讓他有足夠的資本給他弟弟報仇。
而她呢,就只能接受蕭野離開的這個事實,甚至連中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而且蕭野的尸體還面目全非了——
聽到程嬈的安慰,尉赤“嗯”了一聲,然后對她說:“今天你可以回你們的宿舍了。”
話題轉得有些快,不過能有這樣的結果,程嬈非常滿意。
她本身也不想繼續(xù)待在這里了,軍營不是她該呆著的地方。
“那我走了。”程嬈說著就要走。
“吃完飯再走?!蔽境嗬虌迫ナ程谩?br/>
**
差不多又浪費了一個多小時,程嬈終于從軍營出來,回到了MSF營地。
她回到自己住的簡易房里,發(fā)現(xiàn)里頭竟然有人了。
程嬈蹙眉看著坐在凳子上的長發(fā)女人,聲音沒有什么溫度:“你誰?”
“你好?!痹瑸t轉頭,看到程嬈之后主動站起來,并且走上去和她做起了自我介紹:“我叫袁瀟,是組織里新來的醫(yī)生。”
程嬈上下打量著對面的女人。
袁瀟比她高了有半個頭,穿著白色T恤,牛仔短褲,一雙大長腿露在外面,白花花的。
她身材很好,屬于前凸后翹的那種。
而且能看出來她性格還不錯,因為從開始到現(xiàn)在,她一直都是帶著笑容的。
程嬈沒什么同性的朋友,但是她能確定,自己不討厭袁瀟。
不過有一件事情,她要弄清楚一些:“你怎么在我房間里?”
提到這件事兒,袁瀟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剛來,后勤那邊最近太忙了,沒空給我安排房間,他們說你最近在外面忙,所以先讓我住這里了。”
聽完袁瀟的解釋之后,程嬈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這情況也是正常的,被病毒擴散鬧的,他們最近確實很忙。
“哦,好。”程嬈點點頭。
袁瀟:“你還沒做自我介紹呢?!?br/>
程嬈:“我叫程嬈?!?br/>
袁瀟性格不錯,程嬈很少對一個同性有這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對,感覺。
這是一個很玄妙的東西。
………
接下來的幾天,程嬈跟袁瀟都相處得很愉快。
她們兩個人在工作上也會有不少配合,袁瀟工作效率非常高,總是能跟程嬈配合得很好。
因為感覺對了,所以程嬈對袁瀟的態(tài)度也很不錯。
她突然就覺得,交朋友也不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情。
之前她很討厭社交,生活幾乎都是圍著蕭野和他的家人轉的。
程嬈和袁瀟一直都住在一間宿舍。
開始的幾天,程嬈晚上并沒有什么狀況。
她以為,自己的病情一定程度上已經得到了控制。
但是,今天晚上,那種空虛的感覺又上來了。
程嬈跟袁瀟是一張床上睡著的,她這邊的動靜袁瀟是能感覺到的。
一開始程嬈反復翻身,袁瀟以為她是生病了不舒服。
于是,坐起來想要問她。
但是湊近一看,才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沒有她想得那么簡單。
袁瀟看到程嬈蜷縮著身體,表情有些凝重,她動了動嘴唇,問程嬈:“你是哪里不舒服嗎?”
聽到袁瀟的聲音之后,程嬈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尷尬么,肯定是有的。
但她內心總覺得,袁瀟不是那種會因為這件事兒嘲諷她的人。
“你能出去一下么,過十幾分鐘再回來。”程嬈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事實上袁瀟并不是不經人事的小姑娘,看一下程嬈的狀態(tài)和臉色,她已經能夠猜出來她這是什么情況。
袁瀟雖然是學醫(yī)出身的,但對心理精神類疾病也有所研究。
前兩年,她一直在美國一個心理康復機構兼職。
程嬈這個情況……她見過。
“好,我先出去,等會兒回來。”
經過思考,袁瀟還是出去了。
袁瀟走后,程嬈才開始。
袁瀟沒走遠,就在外面坐了十幾分鐘。
她再回來的時候,程嬈剛好起來,準備洗臉。
她額頭上還帶著汗珠,臉上有不正常的紅暈。
她一切的表現(xiàn)都證實了袁瀟內心的想法。
袁瀟走上前擋在了程嬈面前:“多久了?”
程嬈看著袁瀟,沒回答。
袁瀟說:“我之前在美國一家很有名的心理機構實習過,接觸過不少這樣癥狀的人?!?br/>
這話如果是別人說的,程嬈大概會豎起身上的刺。
但她知道,袁瀟這么說,并不是為了嘲笑她,而是真的在關心她。
程嬈舔了舔嘴唇,“一年多了吧。”
袁瀟:“有看過醫(yī)生嗎?”
程嬈:“嗯。”
袁瀟:“你想不想聽一下我的建議?”
袁瀟跟程嬈接觸也有一周多了,對程嬈已經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
但是,給建議這種事情,她肯定還是要先問一下對方愿不愿意的。
如果程嬈不愿意,她說再多都沒用。
程嬈盯著袁瀟看了兩三秒,點了點頭:“你說?!?br/>
難得她愿意和一個同性溝通這么長時間。
其實算一算,她關系好的同性可能也就是蕭麓一個人。
但跟蕭麓關系好,也只是因為她是蕭野的妹妹而已。
她生病的事情,蕭麓并不清楚。
別說蕭麓了,就連黃萍都不清楚。
黃萍一直都覺得,她就是空虛得想要男人。
真正了解這些情況的,就江楓一個人。
但江楓到底是個男人,有些心境其實他也不能理解。
所以,能遇上袁瀟,也挺不容易。
袁瀟對程嬈說:“有時候不必那么壓抑自己,有欲望并不羞恥,你可以去找人解決?!?br/>
聽到這里,程嬈捏了捏拳頭:“我不想?!?br/>
袁瀟:“但是這樣壓抑,對你的身體沒有任何好處?,F(xiàn)代社會已經很開放了,沒有人應該為自己的欲望感到羞恥?!?br/>
袁瀟說的這些道理程嬈都明白,聽完之后,她垂下了頭,很久都沒吱聲。
袁瀟看她這個狀態(tài),就知道她肯定有難言之隱。
于是,袁瀟試探性地問了一句:“或者……你有別的理由嗎?”
“嗯,我男朋友去世了?!边@是程嬈第一次和除了江楓之外的人提起蕭野。
跟江楓提起蕭野是因為看心理醫(yī)生的時候不得不提,但是跟袁瀟的這一次,是她主動提起的。
袁瀟萬萬沒想到程嬈會這么說,聽完她的話之后,袁瀟的表情有些錯愕。
愣怔了好一會兒,她抬起手來整理了一下頭發(fā),才開口。
“嗯,我理解的?!闭f到這里,她輕拍了一下程嬈的肩膀,“沒關系,慢慢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br/>
袁瀟在說到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這句話時,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難過的事情。
程嬈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肯定也藏了心事。
之前程嬈看過很多那種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在被窩里談心的。
她以為這樣的事兒不會在自己身上發(fā)生。
但是今天,它確確實實地發(fā)生了。
洗了一把臉,程嬈跟袁瀟坐回到了床上,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
程嬈從來沒有跟一個人聊過這么長的時間。
經過聊天,她才知道,原來袁瀟也是洛城人。
正好,這次任務還有兩三天就要結束了,她和袁瀟可以一起回洛城。
這么想著,程嬈主動開口提議:“任務結束我們一起回洛城吧?”
提起回洛城這件事兒,袁瀟的手臂僵硬了一下。
她的變化,程嬈都看在眼底。
程嬈覺得她似乎是不太想回去,于是補充了一句:“你不想的話就算了?!?br/>
“沒有不想?!痹瑸t露出一抹笑容,不過有些勉強,“只是好久沒回去了,有點緊張?!?br/>
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都困了,接著便躺下來睡了過去。
**
第二天,程嬈和袁瀟被安排去了維和部隊軍營那邊幫忙。
有了之前一次的合作之后,他們組織跟維和部隊那邊關系就很好,如果那邊太忙,這邊一定會抽人過去幫忙。
早飯過后,程嬈和袁瀟一塊兒來到了維和部隊醫(yī)療隊。
兩個人剛剛走進醫(yī)療隊,正好碰上了從里頭出來的尉赤。
程嬈抬眸看了一眼尉赤,沒跟他打招呼。
尉赤原本是想攔住程嬈和她說話的,但是余光一瞥,卻瞥見了她身邊的袁瀟。
看到袁瀟之后,尉赤的表情立馬發(fā)生了變化:“小袁?你怎么在這里?”
程嬈做夢都沒想到,尉赤跟袁瀟竟然認識。
聽到尉赤這么問,程嬈側目看向了袁瀟。
袁瀟的臉色很難看,目光有些呆滯,手也攥成了拳頭。
這情況……有點兒復雜。
程嬈再次看向尉赤,眼神里帶了幾分鄙夷,好像是在問他:你特么到底欠了多少風流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