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我家門口，正想著夜里托夢時怎么給老婆編個謊，我小兒子從小街口跑回來了，雖說早就料到兒子去了不會問出什么，我還是想知道王三寶跟魏全福說個啥，我跟著兒子進了家。

    “王三寶說我爹沒去他飯店，魏全福沒在門市?！?br/>
    “這你爹去了哪兒？是不是又喝多了在哪兒躺著呢？你再打打他手機?！?br/>
    你說對了，我在城北玉米地躺著呢，你趕快去呀，我上去就抓老婆的手，我又忘了我是鬼魂，手跟抓空氣一樣什么也沒抓到。對了，我手機開著呢，可是，開著有屁用??？距離這么遠，別說在家打，就算在河堤上也不會能聽到?？茖W還是不發(fā)達，怎么就造不出一打就知道在哪兒的手機？可話說回來，如果一打就知道人在哪兒，跟女人在一起想說個謊都不能，那，誰還敢用手機呀？

    “媽，不行，我爹手機還是沒人接?！?br/>
    “怎么會一直不接呀？就算喝多早該醒了，是不是你爹……”

    “我爹會不會讓車給撞了？”

    “別瞎說，你爹不會跟車撞的，再等等吧，你爹一個大人，夜里不回來明天再說?！?br/>
    女人都迷信，不愿意說出不吉利的話，兒子才不管這些呢，他們娘倆都想到了我被車撞了，我跟劉大爺編的謊也是我撞了車，就因經(jīng)常聽說車撞死人的事，這才都想到了這個。

    “亮亮，你爹不在，今晚你搭把手，咱得把涼皮做好，明天還要賣呢?！?br/>
    “我爹不在，明天就別出攤了，我爹回來再說?！?br/>
    “那怎么行？你還要上學花錢呢？你哥在外面打工掙的錢給他娶媳婦都不夠?！?br/>
    聽見老婆這話，我鼻子酸了，到了這會兒我才知道對不住我老婆，到了這會兒我才知道我娶了個好老婆。我老婆是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她不打麻將，不東家長西家短，一天到晚就知道出攤掙錢。她冬天賣煎血，夏天賣涼皮，整個年頭兒沒個閑，連電視都不舍得看。而我趙雙貴，前幾年我也干活，跟著人家工頭蓋房子，不出城不出村，哪天也能掙個百八十塊，就因喝酒上了癮，天天喝的迷迷糊糊，人家工頭不叫咱了。你不叫我我還不去干呢，我趙雙貴不是干那活的主，每天一身泥巴回來累的東倒西歪，我不掙你那個錢。賭這個氣實際上有我老婆后面撐著，我老婆出攤哪天掙的都超過一百，我趙雙貴有零錢花。就這樣，我晚上給老婆搭搭下手，準備好第二天出攤的涼皮，白天我就沒事了，加上還有二畝地的收入，我吃的喝的全有了，這就開始找女人做作起來。

    剛才老婆那番話，我突然覺得我不是男人，我沒對這個家盡到責任，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能這樣喝下去了。我除了晚上幫幫老婆，還應(yīng)該再去找點事干，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會突然死。老婆就不說了，我還有兩個兒子沒娶上媳婦呢。我搞女人被人殺死，名聲傳出去誰會跟我兒子成親？趙雙貴這個敗家子的爹有倆錢就喝酒，你們看看他把家喝成啥樣了？兒子結(jié)婚新房到現(xiàn)在還沒翻蓋，不但天天酒喝的醉醺醺的，還整天借著酒發(fā)瘋，見了女人耍不正經(jīng)，最后因為偷雞摸狗勾引人家女人睡覺，居然把自己小命都搭進去了。有其爹就有其子啊，兒子以后肯定跟他爹一個德行，不能把閨女嫁到他們家。這話我聽不到了，我做作夠了，我被殺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誰也管不了了。

    看著小兒子一張張傳遞著涼皮，我只能默默期待他，以后千萬別跟你爹一個熊樣。

    涼皮制作過程并不復(fù)雜，先把配制好的面米分和成面團，面團發(fā)酵一會兒，然后把盆里大面團揪成一個個小面團，把小面團放進一臺專業(yè)加工的小機器里，攤成米分皮一樣薄的大餅，這就成了，第二天出攤用大刀切成條狀，拌上醋蒜香油胡椒米分就可以賣了。其實，涼皮半成品有人專門批發(fā)，打個電話就給送上門，成本肯定比自己制作要高，我老婆不愿意這眼見的錢讓別人賺走，就每天晚上自己動手干。一摞一尺厚的涼皮做好，已經(jīng)到了夜里11點，兒子去他房間睡了，老婆也收拾完上了床。

    燈關(guān)掉了，屋里黑咕隆咚，我盤腳坐在老婆身邊，做著發(fā)功的準備。

    老早以前我們村有個練氣功的老頭兒，人長的跟一口黑缸一樣又粗又壯，號稱百步沉錘，意思就是這老頭兒一發(fā)功，百步開外就能把一個人打倒。還傳說他經(jīng)常半夜里在城隍廟門口練，廟門口旁邊有一眼井，老頭兒就對著井發(fā)功，據(jù)說他雙手一抬一抬，井里丈把深的水就能隨著他的手上下掀動。這老頭兒沒兒沒女，老早就死了，一身好功夫沒傳下來，到現(xiàn)在誰也說不清他是怎么發(fā)功的。我雖然沒見過這老頭兒，他這個傳奇故事卻一直在我腦子里。我想，如果有他這一身功夫，這會兒就不用愁了，肯定能把我老婆被封的印堂打開。光聽說不行，還得要看到具體動作，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武打片，武打片里武功高手的動作不是瞎白唬，肯定是有根據(jù)的，武打片印象最深就是射雕里的郭靖，郭靖每一次給黃蓉治傷，每一次都是兩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對著黃蓉的印堂用氣發(fā)功，只見郭靖手指竄出跟閃電一樣一道亮光，接著就鉆進黃蓉的印堂，過一會兒黃蓉就醒過來了，而郭靖發(fā)完功自己累的倒在一旁，在我今天看來，就跟與女人剛干過那事一樣。這電視劇是我小時候看的，看過不知多少遍，當時看到這場面感覺神奇的不行，看完就盤腿坐在地上，模仿著郭靖自己演練，嘴里還呀呀的叫個不停。

    我老婆睡著了，我聽到了她噓噓的呼嚕聲，我該給她發(fā)功了。

    慢著，打開印堂進入老婆夢里，我怎么給她說呀？老婆，我吃完中午飯，突然王三寶來電話了，不行，不能提王三寶，兒子剛不是問了嘛，王三寶不知道我的行蹤，也不能說是魏全福，兒子明天肯定還會去找他問，問到他他不知道也說不過去。哦，對了，編一個外村的，北關(guān)口村一個朋友打來電話讓我去他家，去他家什么事??？剛吃完飯不能說喝酒，說打麻將？打麻將怎么會死在河灘玉米地里？說去河里洗澡？現(xiàn)在正是雨季，河水倒是滿滿的，可是，河里洗澡淹死怎么尸體會在玉米地面包車里呀？而且一說淹死老婆就不去報警了，不行不行，還得說被車撞死。洗澡回來被車撞了？肇事者把我拖到距公路那么遠的玉米地面包車里？這樣說老婆信不信??？看來，這個謊真是不好編，實在編不圓就照實說，跟老婆過了快二十年了，我已經(jīng)被人害了，我老婆不應(yīng)該恨我不管我吧？

    照實說？還真得照實說，我老婆不知道我搞女人被殺，警察怎么破案？

    我開始給我老婆發(fā)功，我模仿郭靖的動作，兩手食指和中指并攏，丹田運氣直戳我老婆眉心。不管用，老婆沒任何反應(yīng)，我指尖也沒竄出一道閃電亮光。不過我知道，亮光不會出現(xiàn)，亮光那是拍電視劇為了增加觀賞效果?？晌揖褪遣幻靼祝胰褙炞⑦\氣，就算不出現(xiàn)亮光，指尖也應(yīng)該發(fā)點熱吧？又反復(fù)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指尖連一點發(fā)麻的感覺都沒有，老婆依舊睡的香香的身子紋絲不動。

    哦，對了，劉大爺說，今晚城隍去幫他發(fā)功，看來，我必須去他家看看了。

    我下來床，出屋門，來到院子，轉(zhuǎn)過大福字影壁墻，從門樓下大鐵門縫擠出來，一來到街上我就朝東走，走過去兩條胡同就是劉大爺家。劉大爺兒子跑客運，家有錢，門樓蓋的比我家高大的多，大鐵門大的可以把小汽車開進院里。說實話，我這會兒顧不上欣賞劉大爺家的門樓，我從大鐵門縫進去，轉(zhuǎn)過一堵更大的福字影壁墻，直奔劉大爺樓下居住的堂屋。

    不在，劉大爺不在，城隍也不在，套間床上就劉大娘一人躺著。

    怎么回事？說好今晚幫劉大娘發(fā)功，怎么劉大爺不在，城隍也不在??？我沒見過城隍，以前老廟里供的城隍我也沒見過，對城隍什么摸樣我感到十分好奇。劉大爺說他原先是個老中醫(yī)，為女兒鳴冤狀告到閻王那兒這才做鬼當上城隍。可是，做了鬼當上城隍，會不會還是以前老中醫(yī)那個摸樣？這就跟一個老百姓一夜成名突然變的神秘一樣，我特別想見一見這個城隍。還有，城隍出來幫劉大爺辦事，是以微服私訪穿著便衣單獨一個？還是一身官服穿袍子戴官帽前呼后擁跟著一大幫鬼呀？劉大爺沒來，城隍也沒來，這下可好，我不但沒看到怎樣發(fā)功，連一睹城隍風采也沒得看了。接著，我去了堂屋西套間，又去了樓上各個房間，還是沒有。

    是劉大爺騙我？還是發(fā)完功走了？

    我馬上想到去西邊城隍廟看看，極有可能發(fā)完功，劉大爺跟城隍一起回了廟里?？墒?，我能不能跟劉大爺一樣看到老廟??？小廣場跟吳彩鳳在一起的時候天還沒黑，這會兒已經(jīng)大半夜了，劉大爺是鬼魂，我也是鬼魂，老廟應(yīng)該我也能看到吧？

    我站在我家門口，正想著夜里托夢時怎么給老婆編個謊，我小兒子從小街口跑回來了，雖說早就料到兒子去了不會問出什么，我還是想知道王三寶跟魏全福說個啥，我跟著兒子進了家。

    “王三寶說我爹沒去他飯店，魏全福沒在門市?！?br/>
    “這你爹去了哪兒？是不是又喝多了在哪兒躺著呢？你再打打他手機?！?br/>
    你說對了，我在城北玉米地躺著呢，你趕快去呀，我上去就抓老婆的手，我又忘了我是鬼魂，手跟抓空氣一樣什么也沒抓到。對了，我手機開著呢，可是，開著有屁用??？距離這么遠，別說在家打，就算在河堤上也不會能聽到?？茖W還是不發(fā)達，怎么就造不出一打就知道在哪兒的手機？可話說回來，如果一打就知道人在哪兒，跟女人在一起想說個謊都不能，那，誰還敢用手機呀？

    “媽，不行，我爹手機還是沒人接?！?br/>
    “怎么會一直不接呀？就算喝多早該醒了，是不是你爹……”

    “我爹會不會讓車給撞了？”

    “別瞎說，你爹不會跟車撞的，再等等吧，你爹一個大人，夜里不回來明天再說?！?br/>
    女人都迷信，不愿意說出不吉利的話，兒子才不管這些呢，他們娘倆都想到了我被車撞了，我跟劉大爺編的謊也是我撞了車，就因經(jīng)常聽說車撞死人的事，這才都想到了這個。

    “亮亮，你爹不在，今晚你搭把手，咱得把涼皮做好，明天還要賣呢?！?br/>
    “我爹不在，明天就別出攤了，我爹回來再說?！?br/>
    “那怎么行？你還要上學花錢呢？你哥在外面打工掙的錢給他娶媳婦都不夠?！?br/>
    聽見老婆這話，我鼻子酸了，到了這會兒我才知道對不住我老婆，到了這會兒我才知道我娶了個好老婆。我老婆是個老實巴交的女人，她不打麻將，不東家長西家短，一天到晚就知道出攤掙錢。她冬天賣煎血，夏天賣涼皮，整個年頭兒沒個閑，連電視都不舍得看。而我趙雙貴，前幾年我也干活，跟著人家工頭蓋房子，不出城不出村，哪天也能掙個百八十塊，就因喝酒上了癮，天天喝的迷迷糊糊，人家工頭不叫咱了。你不叫我我還不去干呢，我趙雙貴不是干那活的主，每天一身泥巴回來累的東倒西歪，我不掙你那個錢。賭這個氣實際上有我老婆后面撐著，我老婆出攤哪天掙的都超過一百，我趙雙貴有零錢花。就這樣，我晚上給老婆搭搭下手，準備好第二天出攤的涼皮，白天我就沒事了，加上還有二畝地的收入，我吃的喝的全有了，這就開始找女人做作起來。

    剛才老婆那番話，我突然覺得我不是男人，我沒對這個家盡到責任，我一直提醒自己，不能這樣喝下去了。我除了晚上幫幫老婆，還應(yīng)該再去找點事干，可我萬萬沒想到我會突然死。老婆就不說了，我還有兩個兒子沒娶上媳婦呢。我搞女人被人殺死，名聲傳出去誰會跟我兒子成親？趙雙貴這個敗家子的爹有倆錢就喝酒，你們看看他把家喝成啥樣了？兒子結(jié)婚新房到現(xiàn)在還沒翻蓋，不但天天酒喝的醉醺醺的，還整天借著酒發(fā)瘋，見了女人耍不正經(jīng)，最后因為偷雞摸狗勾引人家女人睡覺，居然把自己小命都搭進去了。有其爹就有其子啊，兒子以后肯定跟他爹一個德行，不能把閨女嫁到他們家。這話我聽不到了，我做作夠了，我被殺了，現(xiàn)在說什么都晚了，兒孫自有兒孫福，我誰也管不了了。

    看著小兒子一張張傳遞著涼皮，我只能默默期待他，以后千萬別跟你爹一個熊樣。

    涼皮制作過程并不復(fù)雜，先把配制好的面米分和成面團，面團發(fā)酵一會兒，然后把盆里大面團揪成一個個小面團，把小面團放進一臺專業(yè)加工的小機器里，攤成米分皮一樣薄的大餅，這就成了，第二天出攤用大刀切成條狀，拌上醋蒜香油胡椒米分就可以賣了。其實，涼皮半成品有人專門批發(fā)，打個電話就給送上門，成本肯定比自己制作要高，我老婆不愿意這眼見的錢讓別人賺走，就每天晚上自己動手干。一摞一尺厚的涼皮做好，已經(jīng)到了夜里11點，兒子去他房間睡了，老婆也收拾完上了床。

    燈關(guān)掉了，屋里黑咕隆咚，我盤腳坐在老婆身邊，做著發(fā)功的準備。

    老早以前我們村有個練氣功的老頭兒，人長的跟一口黑缸一樣又粗又壯，號稱百步沉錘，意思就是這老頭兒一發(fā)功，百步開外就能把一個人打倒。還傳說他經(jīng)常半夜里在城隍廟門口練，廟門口旁邊有一眼井，老頭兒就對著井發(fā)功，據(jù)說他雙手一抬一抬，井里丈把深的水就能隨著他的手上下掀動。這老頭兒沒兒沒女，老早就死了，一身好功夫沒傳下來，到現(xiàn)在誰也說不清他是怎么發(fā)功的。我雖然沒見過這老頭兒，他這個傳奇故事卻一直在我腦子里。我想，如果有他這一身功夫，這會兒就不用愁了，肯定能把我老婆被封的印堂打開。光聽說不行，還得要看到具體動作，我印象最深的就是武打片，武打片里武功高手的動作不是瞎白唬，肯定是有根據(jù)的，武打片印象最深就是射雕里的郭靖，郭靖每一次給黃蓉治傷，每一次都是兩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對著黃蓉的印堂用氣發(fā)功，只見郭靖手指竄出跟閃電一樣一道亮光，接著就鉆進黃蓉的印堂，過一會兒黃蓉就醒過來了，而郭靖發(fā)完功自己累的倒在一旁，在我今天看來，就跟與女人剛干過那事一樣。這電視劇是我小時候看的，看過不知多少遍，當時看到這場面感覺神奇的不行，看完就盤腿坐在地上，模仿著郭靖自己演練，嘴里還呀呀的叫個不停。

    我老婆睡著了，我聽到了她噓噓的呼嚕聲，我該給她發(fā)功了。

    慢著，打開印堂進入老婆夢里，我怎么給她說呀？老婆，我吃完中午飯，突然王三寶來電話了，不行，不能提王三寶，兒子剛不是問了嘛，王三寶不知道我的行蹤，也不能說是魏全福，兒子明天肯定還會去找他問，問到他他不知道也說不過去。哦，對了，編一個外村的，北關(guān)口村一個朋友打來電話讓我去他家，去他家什么事?。縿偝酝觑埐荒苷f喝酒，說打麻將？打麻將怎么會死在河灘玉米地里？說去河里洗澡？現(xiàn)在正是雨季，河水倒是滿滿的，可是，河里洗澡淹死怎么尸體會在玉米地面包車里呀？而且一說淹死老婆就不去報警了，不行不行，還得說被車撞死。洗澡回來被車撞了？肇事者把我拖到距公路那么遠的玉米地面包車里？這樣說老婆信不信啊？看來，這個謊真是不好編，實在編不圓就照實說，跟老婆過了快二十年了，我已經(jīng)被人害了，我老婆不應(yīng)該恨我不管我吧？

    照實說？還真得照實說，我老婆不知道我搞女人被殺，警察怎么破案？

    我開始給我老婆發(fā)功，我模仿郭靖的動作，兩手食指和中指并攏，丹田運氣直戳我老婆眉心。不管用，老婆沒任何反應(yīng)，我指尖也沒竄出一道閃電亮光。不過我知道，亮光不會出現(xiàn)，亮光那是拍電視劇為了增加觀賞效果?？晌揖褪遣幻靼祝胰褙炞⑦\氣，就算不出現(xiàn)亮光，指尖也應(yīng)該發(fā)點熱吧？又反復(fù)試了幾次，還是不行，指尖連一點發(fā)麻的感覺都沒有，老婆依舊睡的香香的身子紋絲不動。

    哦，對了，劉大爺說，今晚城隍去幫他發(fā)功，看來，我必須去他家看看了。

    我下來床，出屋門，來到院子，轉(zhuǎn)過大福字影壁墻，從門樓下大鐵門縫擠出來，一來到街上我就朝東走，走過去兩條胡同就是劉大爺家。劉大爺兒子跑客運，家有錢，門樓蓋的比我家高大的多，大鐵門大的可以把小汽車開進院里。說實話，我這會兒顧不上欣賞劉大爺家的門樓，我從大鐵門縫進去，轉(zhuǎn)過一堵更大的福字影壁墻，直奔劉大爺樓下居住的堂屋。

    不在，劉大爺不在，城隍也不在，套間床上就劉大娘一人躺著。

    怎么回事？說好今晚幫劉大娘發(fā)功，怎么劉大爺不在，城隍也不在??？我沒見過城隍，以前老廟里供的城隍我也沒見過，對城隍什么摸樣我感到十分好奇。劉大爺說他原先是個老中醫(yī)，為女兒鳴冤狀告到閻王那兒這才做鬼當上城隍?？墒?，做了鬼當上城隍，會不會還是以前老中醫(yī)那個摸樣？這就跟一個老百姓一夜成名突然變的神秘一樣，我特別想見一見這個城隍。還有，城隍出來幫劉大爺辦事，是以微服私訪穿著便衣單獨一個？還是一身官服穿袍子戴官帽前呼后擁跟著一大幫鬼呀？劉大爺沒來，城隍也沒來，這下可好，我不但沒看到怎樣發(fā)功，連一睹城隍風采也沒得看了。接著，我去了堂屋西套間，又去了樓上各個房間，還是沒有。

    是劉大爺騙我？還是發(fā)完功走了？

    我馬上想到去西邊城隍廟看看，極有可能發(fā)完功，劉大爺跟城隍一起回了廟里。可是，我能不能跟劉大爺一樣看到老廟??？小廣場跟吳彩鳳在一起的時候天還沒黑，這會兒已經(jīng)大半夜了，劉大爺是鬼魂，我也是鬼魂，老廟應(yīng)該我也能看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