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納蘭思拿著雪茄在罟翼面前晃了晃,心中嘿嘿一笑,這可是你自己找上門來的。
“拿來!”罟翼冷著面孔,口氣非常堅定。
納蘭思垂下眼眸掩住笑意,隨手掏了一根遞給了罟翼。
“我,我也想要?!狈綇浻行┎缓靡馑嫉拈_口,并輕輕拽了拽納蘭思的衣角。
雖然對方彌不太了解,但納蘭思可不想害方彌出丑,畢竟方彌不像罟翼那般可惡,并且方彌還無償?shù)馁浗o了她父母續(xù)命丹來著,納蘭思就對方彌抱歉的笑了笑:“沒了,就一根了,以后我跟三師姐討了給前輩送到府上。”
方彌眨眨眸子,抿著嘴唇,顯得無限委屈。
罟翼伸手舉高雪茄用力咳了一聲,在空中劃了一圈才慢悠悠的放在嘴上,并拿眼瞄了瞄方彌,臉上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心里那是比蜜還甜,看來納蘭思并沒我想的那般恨我,對我還是偏心一些的。
罟翼學著納蘭思的樣子把雪茄點燃,通過方才的觀察,他自然知道這雪茄不是直接咬了吃的,就學著納蘭思懷著滿心的喜悅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然后把滿口的煙霧一絲不拉的咽了下去,頓時,他有一種眼冒金星的感覺,肺部膨脹憋悶的快要爆炸了,忍不住張嘴一噴,咳咔不停的咳嗽起來,咳的眼淚都快出來了,還止不住,狼狽極了。
方彌看著罟翼的樣子微微一愣,而后看納蘭思憋不住的肩膀直抖,就也嘿嘿笑了起來。
罟翼被雪茄嗆的滿臉通紅。知道自己上了當,又不好意思說出來,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之后,舉著雪茄大叫:“好吃極了,真特么爽快?!?br/>
“好吃你就多吃點。”納蘭思忍住強烈的笑意,正色對罟翼說道。
“好東西要留著慢慢享用?!倍箢挂磙D身站了起來,朝著一邊搭建好的木屋內走了過去,艾瑪。這什么玩意嗆死他了,他要找地方喝水。
罟翼剛走進屋里,慌忙熄滅了雪茄,抓起桌子上一壺水就咕嚕咕嚕灌了起來,喉嚨剛感覺舒服了一些,就收到霍海的傳音:“你出來時可見魏員九有何異常?”
罟翼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長長的喘了口氣反問道:“以前你們繳獸也不見他出來嗎?”
霍海懷里摟著一個女子。手指在女修腰身上下滑動,眼睛卻飄著納蘭思的方向,給罟翼接著傳音:“從來沒見他親自殺過一只妖獸,但每次他都能勝出我一萬點功勞?!?br/>
罟翼面具下的眉頭微微鎖了起來,沉默半晌才慢慢答道:“知道了?!?br/>
......
納蘭思這邊和方彌坐在靈狐毯子上,方彌一只面帶和煦的微笑,若非他鬢邊兩縷雪白的頭發(fā)隨風浮動。給他增加了幾許滄桑,他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個涉世未深的無害少年。
“我,我可以叫你思兒嗎?”方彌咬著嘴唇,眨著水霧般的眸子輕聲問道。
“方彌前輩,我和令徒溫溪本是同輩,思兒的稱呼前輩自然叫得。”納蘭思扭頭看了看方彌,越發(fā)覺得他不像傳聞中那樣冷酷嗜血,別的都可以偽裝,唯一這眼神是不能掩飾的不是么?
“思,思兒?!狈綇涊p輕喚著。似乎有些激動,微顫語調帶著羞澀,看起來非常拘謹。
“這些,都是我自己煉制的丹藥,雖然我看出你沒有靈氣護體,但這丹藥對你們體修有很大的幫助,送,送給你?!狈綇浐畹奶统鲆粋€瓷白的玉瓶。半垂著眼眸,嬌羞無限的送到納蘭思手上。
“前輩,這怎么使得,上次您送的續(xù)命丹思兒還無以回報呢?!奔{蘭思心中一顫。直覺方彌對她好的有點不正常。
“你,你不要么?”方彌一愣,長長的睫毛下瞬即凝結出晶瑩的淚水,盈盈欲滴的在眼眶中打顫,那模樣我見猶憐。
即便納蘭思對美色的免疫力巨強,此刻也不免有些慌亂,一個傳說中的大能,怎么說哭就哭了呢。
“要,我要就是了?!奔{蘭思有些手足無措的接過白瓷玉瓶,放進隨身攜帶的褡褳里。
方彌破涕為笑,沖著納蘭思笑的很甜:“那你可要記得吃哦?!?br/>
“嗯,定不辜負前輩好意?!奔{蘭思有些刻意的加重語調對方彌點了點頭。
方彌嘻嘻樂了兩聲,眼波回轉間閃過一絲陰勵。
這時,被人圍繞的霍海忽的站了起來,眉頭一凜,正色說道:“來了,大家各就各位?!?br/>
一語落地,大家都井然有序的忙碌起來,數(shù)道身影匆匆往四面飛去,罟翼也從屋中走了出來,來到納蘭思身邊帶著命令的語氣說道:“跟我走?!?br/>
納蘭思站起來,方彌居然也跟著站了起來,可憐巴巴的看著罟翼:“我,我也去?!?br/>
罟翼眉頭剛皺起了,方彌又趕忙道:“我,我不打擾你們,我就在一邊跟著。”
罟翼不再說話伸手祭出了自己的木踏法寶,畢竟他和納蘭思兩個人,雖然他對兩人的實力并不擔心,好在聊勝于無,這方彌是個有名的神醫(yī),有他跟在身邊肯定是利大于弊。
三人坐上法寶,轉息來到一處兩面環(huán)山的山凹之間,他經過和霍海溝通,知道這里往往是妖獸漏洞最多的地方。
納蘭思下了木踏就開始布置陣法,這陣法并不是她用來捕獸的普通陣法,而是一個可以截斷妖獸前進的陣法,寄滅妖絕陣,陣法以兩座山壁為介子,但凡妖獸就不能邁過這兩座山去。
布好陣法,方彌體貼的給納蘭思送上泉水補充體力,博得納蘭思感激的笑顏,罟翼抽了抽嘴角沒有說話,臉色鐵青,而后三人就藏在一塊巨大巖石后隱蔽了氣息,等著妖獸落網。
他們這里捕劫的都是從霍海等人手下漏出逃跑的妖獸,所以需要等上一段時間,三人又不敢大肆喧嘩聊天,生怕引起妖獸警惕,就那么別扭的站了大約兩個時辰,才漸漸的從遠方傳來了妖獸踏土奔騰的聲音。
來了!三人互相對視一眼。
最先落網的是一群二階的豹尾烏魑馬,大約有六十多只,這些馬比一般的馬看上去還要小些,不過生有豹尾,尾部可燃燒火焰,奔騰速度極快,是妖獸沖鋒開路的一族。
這些烏魑馬似乎剛被禁放一般,瘋狂的往前沖去,豹尾上都燃起了紅色的火焰,四蹄踏起地上滾滾塵煙,跑著跑著,沖在最前方的幾只烏魑馬忽然生生的止住了生風的腳步,發(fā)出了一聲不甘的嘶鳴,如同被人生生拉住韁繩一般,明明前方什么也沒有,可馬蹄怎么也無法向前邁動,這些烏魑馬就開始騷亂起來,特別是前方的幾匹馬,兩只后蹄直立起來,兩只前蹄不停的在空中敲打,似乎想在空氣中敲開阻力似的,嘴里不停的灰灰嘶鳴著,尾上的火焰也越燒越旺。
原地燥亂了一會,那些烏魑馬才反應遲鈍的感覺到異常,紛紛安靜片刻后集體轉身,要往后方逃去。
然而當它們集體轉過身形,欲撂蹄奔騰時,就見一個身穿紫衣,帶著面具的男人鬼魅般的站在它們身后,這一刻,這些烏魑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罟翼的面具下沒有任何表情,雙瞳也無面具一樣冰冷,只見他緩緩的張開雙臂,突然往前一俯。
咻!
一道銀光如一個巨大的月牙緊貼著兩邊的山壁直直的向前滑了過去。
嘩啦!
隨著月牙光波滑落的碎石滾起塵煙,無數(shù)的鮮血頓時如煙火一般四處嘣散,那些烏魑馬還沒來得及看清那罟翼的輪廓,就自身體中間被齊齊切成了兩半。
而后罟翼隨手拋出一塊雪白的玉簡,那些烏魑馬的尸體上各自飛出一個螢火蟲般的黃色光點紛紛向罟翼的玉簡爭先恐后的鉆了過去。
納蘭思的瞳孔不自覺的收縮了一下,她對罟翼又有了一種莫名的恐懼。
太可怕了,即便是她前世鼎盛時期也不可能讓這些烏魑馬一招斃命,死的那么干脆。
而現(xiàn)在的罟翼,在納蘭思看來也不過結丹初期的修為而已。
納蘭思這眸子里微乎其微的一絲變化居然落入了方彌眼中,方彌不動聲色的從巖石后飛了出來,隨手一揚,那些烏魑馬的尸體如先前的瘦子一樣即刻化為粉末,而后又被風吹走,這里瞬間干凈的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不僅地上沒有一絲鮮血,連空氣中都沒有一絲血腥。
“我說了,這血腥的場面不適合你?!狈綇泿е奈⑿?,沖納蘭思眨了眨清澈的眼眸。
納蘭思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方彌前輩,我沒那么嬌氣。”
“以前你或許沒有嬌氣的資格,以后我,我不會讓你沾染這些?!狈綇浳⑽⒌拖铝祟^,臉上又布上一層桃粉,似一個對著自己女神表白的青澀少年。
“前輩!”納蘭思心中涌過一絲感動,對于一個女子,誰愿意自己的手上沾滿血腥呢。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前輩?!狈綇浱鹱约盒邼哪抗?,睜著霧蒙蒙的黑亮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