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怎么了?”張克彪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著被人攙扶著過來的遲念,“受傷了?”
“沒有,教練?!迸赃厔⑤嫘σ庥牟遄?,“她剛才跟江南單挑來著,被江南完虐了一個多小時,腿肚子抽筋了。”
周圍無端爆發(fā)出一陣輕笑聲,楊珊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去,十分委婉的笑了起來,眼淚都出來了。
“行了!”張克彪無奈的嘆了口氣,轉(zhuǎn)頭看看旁邊籃球場上站著的男籃隊員們,江南就站在第一排,冷白皮無比顯眼,他呼吸都沒有變過頻率,汗也未出,就這么耳靜靜地站著,和面前這位身形狼狽的女籃隊員,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張克彪心中暗道一聲這就是差距?。》藗€白眼,“人家估計還留了五分力,放水放的也太明顯了?!?br/>
遲念差點咬到舌頭,不免轉(zhuǎn)頭去看向江南,卻見果然如此,江南被劉偉從隊伍里叫了出來,不知道站在隊伍前面說著什么,球隊里的人都在認認真真的聽著,看起來,江南一點問題都沒有,好像熱身都還沒到量。
這可真是太丟人了,遲念咧了咧嘴,無比心虛的轉(zhuǎn)過頭去。
人家用五分力打你盡全力,結(jié)果你竟然還輸了,還累的腿肚子轉(zhuǎn)筋,還讓人家給你松解肌肉。
遲念你捫心自問,你還是個爺們兒嗎?行吧,不是。
遲念只覺得無比丟人。
“聽說今天江南帶頭和女籃隊的人單挑了?”劉偉打斷了江南講解戰(zhàn)術(shù)方針,插了一句嘴,“誰啊?!?br/>
無數(shù)雙眼睛,全都齊齊的看向江南,大家都沒有說話。
劉偉咧了咧嘴,湊上前去,“你怎么那么沒想明白,跑去單挑女籃?”
江南摸摸鼻子,十分老實的說:“她讓我指教指教她。”
遲念后背沒由來的一涼,突然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她揉了揉鼻子,嘟囔了一句,“誰在念叨我。”
劉偉挑了挑眉,看著江南沉默半晌,默默伸出了個大拇指,“干的漂亮?!?br/>
“教練?!崩钚莿ν蝗慌e起手來,“我覺得秉持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信念,我們可以和女籃隊伍來一場精彩絕倫的友誼賽?!?br/>
一聽這個提議,所有人男籃隊員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可以?。 笔奉D時嘿嘿一笑,“我們還真沒和女籃隊打過,也不知道我們晨風的女籃隊能力如何?”
“那必定是不太行啊?!瘪T波得意的挑起一抹笑容,“去年女籃都沒拿到名次,是我們拿的亞軍,才給學校帶來的榮譽?!?br/>
男籃隊員們雖然在整個曲江不是最強的,但是放眼晨風高中的女籃隊,還是自認為無敵手的。
劉偉低頭摸了摸鼻子,掩飾住那抹抑制不住的笑意,“行啊,那今天就讓你們打一打比賽,探探我們自己學校球隊的底?!?br/>
眾男籃隊一陣歡呼,轉(zhuǎn)身向女籃隊的方向走去。
最后一節(jié)課的上課鈴聲終于準時的響起,高二二班的體育課,整個班級在足球場上列隊上課。
夏語蟬回頭看看籃球場那邊,好奇的張望著,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遲念,卻找到了站在那里白的出奇,帥的也出奇的江南。
跑步的時候,夏語蟬和老師說自己來例假了要請假,等到老師帶著隊伍一路向前跑去,夏語蟬已經(jīng)貓腰鉆進了圍觀人群之中,探了探頭,看見男女籃球隊,此時正面對面站在一起,靜靜相視。
“你讓男籃隊和女籃打?”張克彪驚訝的看著劉偉半晌,突然笑出聲來了,“可以啊劉偉,你還挺厲害的,怎么得,瞧不起我們女籃隊是嗎?”
劉偉急忙笑著擺了擺手,“哪兒能啊,那不是過來切磋切磋,互相當個陪練多好?”
張克彪沒好氣的哼了一聲,但是卻沒有拒絕他的這個提議,抬頭看向一群可以堪稱英姿颯爽的女孩子們,“你們愿不愿意跟男籃隊員來一場切磋?”
女籃隊員們一個個眼神堅定,想也未想,便大聲說:“愿意!”
一個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匯成了一聲咆哮,帶著卓然的士氣。
劉偉聽見了女籃隊員們的喊聲,嘴角也不由得微微翹起,眼神之中的贊賞一閃而過,他緩緩走上前去,回頭對著身后一群平均身高在一米八五的大老爺們兒說:“和女籃隊員打比賽一定要注意什么?”
“手腳干凈,動作利索。”籃球隊里面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劉偉滿意的點點頭,指了指站在隊伍中間的宋靈平,警告意味十足。
宋靈平這人,比賽上手腳一直都不太干凈,其實倒也不是因為他是故意的,只是這么多年來的壞習慣。
可饒是如此,宋靈平的實力依然強大,就算是去年輸在了南華高中的手中,依然沒有人敢小瞧晨風高中籃球隊。
男女籃雙方各挑出了五個人,楊珊作為中鋒,她傲人的身高幾乎要和宋靈平一樣高了。
場中氣氛一觸即發(fā),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張克彪將女籃隊里頭的人全部都叫到了一個角落里,把不管是不是替補的人全部都圍攏在一個圈兒里。
“各位女孩子們,晨風高中的男籃隊,一直以來都是爭取全市籃球比賽冠軍的隊伍,一直以來也實力不俗,你們和他們對抗,害怕不害怕?”
“不怕!”女籃隊伍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可是只有遲念站在隊伍的最后一排,雙目無神的東張西望。
反正也沒自己什么事兒,就是一個坐冷板凳的凄慘少女。
遲念在心里嘆了一口氣,側(cè)身望著遠處正在上體育課的班級,突然,看見混在籃球場圍觀群眾之中的夏語蟬,她頓時睜大了雙眼,站起身來,向夏語蟬的方向走了過去。
“遲念!”張克彪突然大喊一聲,嚇得遲念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急忙回頭去看,卻見張克彪正冷冷的沖她勾了勾手指,“現(xiàn)在這是多好的學習機會啊,你不好好珍惜,給我上來打比賽!”
遲念的心里面一直有些迷茫,疑惑。
雖然教練一直都是含含糊糊的樣子,但是每一次讓遲念出來練球的時候卻非常的嚴厲。
遲念興致缺缺,撇了撇嘴,轉(zhuǎn)頭對夏語蟬說:“你在這里看我打比賽嗎?”
夏語蟬忙不迭地使勁點了點頭,可是她的視線卻沒有一刻是停留在遲念身上,而是隨著各位大多數(shù)女生一樣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江南,眼睛里面都是小星星,充滿了崇拜。
“夏語蟬?!边t念咬牙切齒的攥緊雙手,沒好氣的用后槽牙蹦出幾個字,“你個重色輕友的混蛋!”
夏語蟬嘿嘿笑了一下,揚了揚手里面的小本子,“我這不是就地取材嗎?”
遲念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還是有些不情不愿的走到籃球場上去。
雙方隊員面對著面,互相握手問好,李星劍沖著遲念做了一個鬼臉,握住遲念的手,湊上前去,壓低聲音,“需要我給你放放水嗎?”
遲念忍不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的甩開李星劍的手,“你盡管大膽的來,放水多沒意思,有本事你就盡全力。”
李星劍哈哈一笑,輕輕拍了拍遲念的腦袋。
雙方跳球,場面一觸即發(fā)。
男籃隊員們天生對女籃隊自帶三分嘲諷,此時突然被叫來切磋女籃隊,大家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劉偉在比賽之前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輕敵,可是這幫血氣方剛的小老爺們哪里會記得住劉偉的賽前提醒,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可是讓男籃隊伍怎么都沒有想到接下來的這一場對抗,幾乎是男籃隊員們最慘痛的一次被羞辱的經(jīng)歷。
因為本能對女籃隊伍的歧視,再加上男女的身體差異上面的不同,男籃隊伍面對著平均身高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女籃隊,不由自主的就將水放到了太平洋。
可是他們哪里知道,女籃隊伍的訓練模式與男籃隊有很大差別。
因為女生先天體力并沒有男生那么強大,所以在女籃隊伍的訓練當中,教練主打的是,快攻和多傳少投。
于是整個球場之上,女籃隊的女孩子們傳球速度飛快,再加上她們腳步扎實,穩(wěn)扎穩(wěn)打,一時之間,男籃隊竟然沒有拿下一分。
再反觀女籃隊這邊已經(jīng)有了七八分的把握,楊珊利用了男籃對女籃隊的輕視,合理的布置戰(zhàn)術(shù),讓整個場子上面的女籃隊員飛速地傳球動起來。
而那些男生們單打獨斗慣了,結(jié)果在面對這次女籃隊的時候也本能的輕敵,打算直接硬殺出一條血路來一個三步上籃。
“施樂!這邊,這邊沒人守!”李星劍沖著旁邊的人大喊了一聲,只一瞬間,旁邊就飛來了籃球,運球一個上籃,瞬間將比分拉回了兩分。
夏語蟬站在籃球場外面看的無比激動,攥著的雙拳之中都已經(jīng)緊張被的汗水濕透了。
而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江南,眼睛里面滿是小星星,嘴里忍不住的驚嘆著“好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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