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高洋直接跟團子擠床上睡去了。而慊人,則開始準(zhǔn)備收拾那些個不聽話的寵物們。也許團子說得對,他這個神當(dāng)?shù)脤嵲谔珱]威信了,不然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不被這些小動物們放在眼里??纯?這次甚至那只混蛋老鼠都敢傷到了高洋!
他可以忍受這些人不將自己放在眼里,卻絕不能忍受他們傷害高洋!哪怕他們只是不小心,只是無意的,也不行!
慊人的目光落在座機上,這個座機從來只被他當(dāng)成擺設(shè),不過……他拿起來,撥通某人的電話,不理會那邊因他突然而至的電話而驚嚇到的人,冷冷說道:“紅野,有時間過來一躺,有些事要交待你去辦?!闭f完,也不理會那邊的人有何反應(yīng),直接掛斷了電話。
打開他的房門,看著一大一小睡成一團的兩人,慊人一下子柔和了神情,連眼神,都帶上點點暖意與笑意。他輕輕走到床前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高洋睡得紅撲撲的臉,心里暗暗發(fā)誓: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因為,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
當(dāng)天晚上,慊人直接拿著一疊子各學(xué)校的資料給高洋一一這些,都是他篩選出來的,里面幾乎沒有人認識風(fēng)間仁洋這樣人。當(dāng)然,哪怕有人認識,也絕不會抱有敵意。
高洋仔細看了看,最終選了距離這里最近的英徳學(xué)院。慊人看了一下,想到那里自稱
f4的四大家族繼承人,本想讓高洲洋再考慮一下,但看到高洋那期待的眼神,忍不住便點頭同意了。
反正四大家族什么的,加起來都跟千年傳承下來的草摩家完全沒法抗衡。慊人想,先讓紅野先去震懾一下,敲打敲打便是了。
于是找好學(xué)校的高洋開始滿懷期待著去那學(xué)院看看,但慊人攔住他,說是有事要跟他談。
“我想制造風(fēng)間仁洋已死的假像,你……會同意嗎?"慊人略帶猶豫地問。
高洋一愣,隨即想到如此一來便不會再有人當(dāng)他是風(fēng)間仁洋了,更不會有人指著他的鼻子罵一些亂七八糟的話來,便笑道:“我高興都來不及,怎么可能不同意!畢竟我也不希望被莫名其妙的人說教,背負上各種神奇的罵名??!”
只要風(fēng)間仁洋一死,那么關(guān)于他以前的那些事都會風(fēng)消云散,再也沒有人能用這些事來搔擾他了。
他不好奇風(fēng)間仁的過去,哪怕沒有記憶,他心里也很明白,他永遠不會是風(fēng)間仁洋,因為他只是高洋。
見高洋并沒有反對,甚至連原因都沒有問,慊人心里松了口氣。畢竟就他調(diào)查到的東西而言,風(fēng)間仁洋的過去很骯臟。更重要的一點一一風(fēng)間仁洋曾經(jīng)迷戀過別人。他其實很害怕高洋深究起來,會被那個人吸引了,而離開他。
他已經(jīng),離不開高洋了。所以,一切可能奇走他的人、事、物,都必須杜絕!
該說草摩家的動作還挺快的,到第三天,高洋看晚間新聞的時候便看到這么一則新聞:“近一個月前,在沖繩發(fā)生過一起交通事故,一名少年為求一孩子而因此喪命。當(dāng)時因少年身上并無相關(guān)證件,且報道之后也沒有人來認領(lǐng),因此少年的尸體一直低溫保存著。而今,通過dna比對等多種方法,少年的身份已經(jīng)得到確定?!?br/>
“該少年名為風(fēng)間仁洋,原本就讀于東京青春學(xué)園。出事前,少年剛好因事休學(xué)……”
“警方一直試圖找到少年的家人,但一直無果。據(jù)知情人士透露,少年是個孤兒,沒有任何家人,卻有一個非常好的朋友。如今少年已經(jīng)在他朋友的幫助下火化并已入土為安……”
電視的鏡頭里還時不時出現(xiàn)一個年齡二十來歲、看不清臉的青年人捧著一個骨灰壇,神色黯然無聲低泣。時而又出現(xiàn)那青年人跪在一座墓碑前,凝視著照片上笑得燦爛陽光的少年而沉默無語的畫面……
確定那照片上的人跟自己現(xiàn)在的身體有□分相似,高洋這才松了口氣。這個世界,再沒有風(fēng)間仁洋這個人了。
他起身端著一杯茶走到書房,遞到奮筆疾書的慊人面前,笑道:“喝點茶精神一下?!?br/>
慊人放下筆,笑著接了過來,抿一口便問:“怎么,心情很好?”
高洋繞到他身后,猛的將整個身體趴在他身上,深深吸了下他身上清香的沐浴露味道,笑著說:“風(fēng)間仁洋死了,為了救人而死的。”
慊人一愣,隨即又笑開來“就算我知道你不是風(fēng)間仁洋,但你現(xiàn)在用著他的身體,所以我也不想他消失得太難看?!?br/>
高洋蹭了蹭他的脖子,悶聲笑了起來。熱乎乎的氣息撒在慊人脖子上,使得慊人身體瑟縮了下,隨即僵硬了——那個地方,站起來了!
在“風(fēng)間仁洋”入土為安后的第三天,高洋便任由慊人親自將他送到英德學(xué)院。為了甩開團子,高洋和慊人還特地起了個大早。畢竟第一天上學(xué)就帶寵物什么的,好像不是很好的樣子。
下了車,面對這豪華學(xué)院以及門前停著的各種名牌車子,高洋心里酸酸的——老子連這些車里最為便宜的那一種都沒有的說!
注意到高洋滿臉的酸意,慊人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頭發(fā),笑道:“放心,等你考了駕照,我就送你一輛?!?br/>
高洋眼睛一亮,隨即突然想起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我這算是被你包養(yǎng)的吧?”他滿臉認真問慊人。
“哈?”慊人覺得他的思路似乎不大跟得上高洋的腦回路,大概是他的腦洞沒有高洋的大?
“你看,我現(xiàn)在吃你的住你的用你的,你還要給我買車,將來說不定還會給我買房什么的,這不就是傳說中的包養(yǎng)嗎?”
慊人:“……”這回他明白了,不過也無語了。
過了一回,不見慊人回應(yīng)的高洋看了看眼前華麗的學(xué)院,輕聲說道:“不過我也挺樂意被你包養(yǎng)的。大不了以后我有錢了,再換我飼養(yǎng)你就是了。”
說完,高洋也不理會呆愣在原地的慊人,逃般快速朝著教學(xué)樓跑去。
慊人:“……”他似乎又生病了,病得還不清,甚至出現(xiàn)幻聽了……他似乎聽到高洋說,樂意給他包養(yǎng)……還看到他羞紅了臉,逃跑了……
慊人覺得他應(yīng)該回去睡上一覺,再想想這個事的真實性。于是他飄似的回到車里,也不理會一臉擔(dān)憂的司機,就愣愣看著窗外發(fā)呆。
高洋一邊朝前走著,一邊回想著剛剛慊人那呆愣不敢置信的神情,忍不住臉紅心跳,過一會又傻乎乎笑起來。呵呵……這個,就叫作戀愛吧?可惜慊人實在是太害羞了,一直不跟他捅破這最后一層紙,害他也只能主動……
這樣邊走神邊走路的結(jié)果就是,高洋毫不意外撞到人了??上В蛔驳沟牟恢獮楹?,卻是他自己。
高洋快速站起身來,看著面前生得人高馬大皮相還挺不錯的青年,說了句:“對不起?!北阆胱呷耍魏文侨藚s不肯放人。
“怎么,撞到人就想走了?”青年緩步走到高洋面前,帶著惡意冷笑。
高洋:“……這橋段,怎么有種好惡俗的感覺……”
“你說什么?!”青年怒目相對,如同被踩著尾巴的狗似的,吼道:“你敢說本大爺惡俗!我看你是不想在英德混下去了!”說著,青年人轉(zhuǎn)頭沖著不遠處捧著一杯不明液體的俊美青年道“美作,去叫些人過來!”
“這橋段也很惡俗,感覺像是三流校園小說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备哐蠛敛涣羟橥虏鄣溃骸坝绣X的大少爺準(zhǔn)備欺辱貧窮的、可憐的好學(xué)生,然后被女主角看到了,女主角就很‘英勇’的跟大少爺扛上了,然后另一個大少爺出現(xiàn)了……”
青年嘴角抽了抽,覺得面前這瘦小子腦子肯定有?。∴?,一定是,不然怎么會突然一個人自言自語那么久!哼,本大爺才懶得欺負這種“老弱病殘”!于是他正準(zhǔn)備再說那小子幾句話便走人了,可惜天不從人愿,一位剛到學(xué)校的女孩沖了出來,朝著他吼:“道明寺司,你又在欺負人!”
“啊,出現(xiàn)了,‘英勇’的女主角?!备哐罄^續(xù)吐槽。當(dāng)然,他這話聲音不大,而那邊兩人早已吵起來了,所以這話也就只有剛剛走到他身邊的青年聽到。高洋記得,剛剛那個道明寺司叫他美作的說~
“呵,你的話很有趣!”美作搖著手中玻璃瓶內(nèi)紅色液體,笑道:“人也很有趣的樣子……”
高洋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哪里,只是最近我心上人很忙沒什么時候陪我所以我就看了點惡俗言情劇。誰知道這學(xué)校里竟然還會出現(xiàn)這種老到不能再老的梗……話說這兩人現(xiàn)在走在一起了嗎?一般情況下,應(yīng)該差不多的?!?br/>
美作呆了下,心想這人真……奇葩!不過也不知出于他們心理,他還是回答了少年的話:“還沒,不過也快了。對了,我是美作玲,你呢?”
“草摩高洋?!备哐罂粗懊婺沁叧尺呑叩囊荒幸慌?,轉(zhuǎn)而問:“能帶我去教室嗎?高等部三年級a班。”
美作玲優(yōu)雅笑道:“當(dāng)然可以。”說完,便走在前頭帶路。心里卻總覺得這人的名字好耳熟……靠,這不就是這兩天那老頭天天念叨著讓他千萬不要得罪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沒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