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賢樓內(nèi)樓上樓下,此時以有二百余人。
這二百余人中,除了前來參與競拍的富商大戶以及他們帶進樓內(nèi)的隨從外,還有薛歐帶進樓內(nèi)維持秩序以防不測的兩什軍卒。
此時,陳濞帶著他那一什軍卒守在樓下,周信的一什軍卒守在樓上,薛歐、周信兩人就在通廊上來回巡視。
富商大戶們都坐在樓上通廊上的條桌邊等待競拍,他們的隨從只能坐在樓下。
雖然這些富商大戶早已來到樓中,可對這新奇的桌椅還是充滿興趣,互相交談著,對著所謂桌椅大為贊嘆。
頭腦活絡(luò)的人,有的鉆到桌子下面仔細查看桌椅結(jié)構(gòu),有的則四處找酒肆的伙計,甚至拽住郡兵詢問,到底是誰制作了這些神奇的什么桌椅,籌算著準(zhǔn)備花重金請這制作者。
樓上樓下,到處都是亂哄哄興奮的人群。
呂遠鵬來到通廊上,呂澤早已等在那里。
方才的一切,呂澤都已站在門外聽到,初時也是又驚又怕,直到聽完催平的符應(yīng)之說,才轉(zhuǎn)憂為喜。
呂澤擦了把剛剛被嚇出的冷汗,拉住呂遠鵬道:“五弟,今天來了許多彭城、相縣、下邳,甚至還有薛郡的客商、豪杰之士,你即入公門,ri后難免后和這些人打交道的時候,今ri正好和這些人結(jié)交一番,你我兄弟要去逐桌拜訪攀談一番才好。”
呂澤一邊拉著呂遠鵬,一邊低聲叮囑道:“五弟,記住言多語失?!?br/>
呂遠鵬知道,這是呂澤擔(dān)心自己說錯話,再惹出麻煩,尷尬地笑了笑道:“一切聽大哥吩咐便是。”
徐勘和催平的雅室在通廊的一端,隔壁的雅室沒有安排客人,里面有幾個應(yīng)卯的差役。
“兄弟們都小心些,麼要讓不相干的人擾了縣尊?!?br/>
對于呂遠鵬的吩咐,差役們忙不迭地點頭應(yīng)是。
呂澤領(lǐng)著呂遠鵬,對通廊上案幾旁圍坐的客人逐桌前去拜會,這些客商大族們呂澤大多認識,有些還很熟悉,呂澤和這些人談笑風(fēng)生,看得呂遠鵬很是眼熱。
呂遠鵬前世就是個xing格內(nèi)向的人,加上呂澤叮囑,呂遠鵬也加了小心,所以各桌只是隨著呂澤應(yīng)酬。
讓呂遠鵬有些驚訝的是,陳豨、丁復(fù)和雍齒坐在一處,談笑間十分親熱。
經(jīng)丁復(fù)解說,呂遠鵬才知,這雍齒和丁復(fù)不僅早就熟悉,而且還交情不錯。
王陵卻和沛縣富商周巿坐在一處。
這周巿也不是沛人,而是魏地遷來的,長的中等身材,一副文文靜靜的樣子。周巿雖也是商人,卻為人仗義大方,結(jié)交廣闊,在沛很吃得開。
和他們同桌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略有些發(fā)福的中年人,經(jīng)周巿介紹,這人是他的朋友,叫秦嘉。對于這個秦嘉,呂遠鵬總是感覺有些眼熟,可絞盡腦汁,卻有想不起在哪見過。
今世那個呂遠鵬的記憶缺失了很多,如果是他見過的人,又恰巧缺失了那段記憶,也不為過,呂遠鵬也并沒在意。
另一個身高八尺多,體格健壯面相俊朗的青年和呂澤是舊識,不待呂澤介紹,早已站起身自報家門,親熱地和呂遠鵬打起招呼。
“北地傅寬,見過縣尉?!?br/>
傅寬,這個名字怎么感覺很耳熟?
呂遠鵬一時想不起,可卻不敢閑著,急忙還禮。
一旁的呂澤笑道:“還兄弟,你我交情甚密,那縣尉在不要叫。我這五弟也是爽快人,以后也同我一般,只喚五弟即可。五弟,卻稱傅大哥?!?br/>
呂遠鵬爽快地道:“傅大哥安好?!?br/>
呂遠鵬這一聲大哥,叫的傅寬高興地滿面笑容。
“好五弟,一會閑時,我們好生喝上幾樽?!?br/>
看得出,這傅寬也是xing情中人,多結(jié)識這般朋友,呂遠鵬倒是很愿意。
就在呂遠鵬轉(zhuǎn)身要走時,卻周身猛然一震,他突然想起這傅寬是誰了。
這傅寬隨時北地人,可早已侍魏,不知何故做了魏公子咎的家臣。后來魏咎稱王,充任魏五大夫騎將,魏咎死后投劉邦,因能征善戰(zhàn)功勛無數(shù),深得劉邦賞識信任,封陽陵侯,位列十八公侯第九位。
又一位牛人,這傅寬可是漢軍中少數(shù)能打的狠人。呂遠鵬忍不住回頭,正趕上那傅寬也看過來,兩人都微笑示意。
“早晚要將這傅寬拉過來?!?br/>
呂遠鵬一邊在心中暗暗打著主意,一邊隨著呂澤逐桌和眾人打著招呼。
在通廊的另一端,圍幾而坐的一桌客人遠遠地就引起了呂遠鵬的注意。
這一桌客人有五人,他們之所以引起呂遠鵬的注意,是因為其中一人長得極為俊秀,呂遠鵬甚至有些懷疑這人是否是女扮男裝。
不等呂澤、呂遠鵬兄弟兩走近,中間坐著的一個面相敦厚的中年人早已起身。
“在下薛郡項伯,久聞呂氏兄弟大名,今ri一見,果然名不虛傳?!?br/>
中年人滿臉是笑地拱手,坐在他身旁那個長相俊美的青年也跟著站起身,并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拱拱手,不過一雙秀目神采奕奕地越過呂澤,仔細打量著呂遠鵬。其它三人不僅沒有起身,神態(tài)還甚為倨傲。
呂澤走南闖北久了,什么樣的場面都見過,加之呂澤為人一向隨和,對于這三人的不恭并不在意。雖然這幾人他都沒見過,還是滿臉笑意地和項伯寒暄。
聞聽中年人自稱項伯,倒把跟在呂澤身后的呂遠鵬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