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還沒有證據(jù),但楊志心中已經(jīng)確定了此事就是秦家所為。
他強忍著怒氣,拜訪了馮中耀。
馮中耀憂心馮靜雯,楊志一上門,立刻過來了。
“如何?可是靜雯的事有進展了?”
楊志又將謝神醫(yī)馬上回來的事情說了一遍,好歹安了一下馮中耀的心。
接下來,楊志進入了正題。
“泰山大人,實不相瞞,靜雯染病一事,查出了一些眉目,我這次來,是想了解一些東西?!?br/>
馮中耀聽到事情有了眉目,整個人都激動起來。
楊志把忠勇侯府又有一批人染病的事情說了,把發(fā)現(xiàn)羊奶有問題的過程也說了一遍。
聽完,馮中耀不僅僅是憤怒,他緩緩吐出了一大口氣,雙手緊緊握著,“秦家欺人太甚!”
楊志連忙遞了一杯茶給馮中耀,“泰山大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先把蛛絲馬跡找出來,到最后才能讓秦家付出代價?!?br/>
是了,馮中耀聽了楊志的話,只有確鑿的證據(jù)才能讓秦家付出代價。
平息了怒氣,馮中耀帶著楊志去了地牢。
這里,關(guān)著的都是玄州染了病的人。
也不久,就十來個,還沒有造成大規(guī)模的傳染就被馮中耀拿下了。
馮中耀沒有跟著下來,只有楊志帶著一個染過疫病,已經(jīng)好了的黑甲衛(wèi)下了大獄。
每個牢房里面都單獨關(guān)著人,楊志一看,都是一些中期的患者。
臉上的表情麻木,看到楊志來了也沒有什么反應(yīng)。
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出和所以然來。
楊志回到了馮中耀的書房,想讓馮中耀找找這些人吃穿的記錄。
這些都是要歸入卷宗之中的,自然都有記錄。
馮中耀讓人呈了上來。
很快,楊志發(fā)現(xiàn),幾乎每一個人都有過換衣物的記錄。
而且,都是一樣的衣物。
這些衣物每天都要燒毀,也是為了防止疫病的傳播。
一時之間,楊志也找不到什么破綻。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
刺史府,看管災民的人中,恐怕出了秦家的奸細。
要不然,病患的衣物是絕對落不到有心之人的手里的。
說到這一點,馮中耀臉色變了變。
“不瞞你說,我府中確實出了一些狼子野心之人?!?br/>
楊志聽出了些門道,“泰山大人的意思是…你察覺到了?”
馮中耀搖了搖頭,“說來也巧,正是靜雯跑出去的那一天,遇到了刺史府搜查的官差。”
這一個楊志也了解過了,官差想要將梅娘帶走,是靜雯老婆出面才保下了梅娘。
“那天,官差收受賄賂的事情被我發(fā)現(xiàn)了,這幾人我看著實在不甚要求,不像我的府兵?!?br/>
馮中耀摸了摸胡子,“當天,我清掉了手底下的府兵,這才發(fā)現(xiàn),那幾人是不知道從哪里塞進來的,在府兵之中混得還不錯?!?br/>
“我順藤摸瓜,查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幾人同秦家都有些隱秘的來往。”
聽到這里,楊志明白了。
“我府上看的緊,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沒有吃里扒外之輩?!?br/>
馮中耀搖了搖頭,拍了拍楊志的肩膀。
“這一點,是我沒能做好。”
楊志搖頭,“泰山大人不必如此,以秦家人的手段,這些事情總是防不勝防的,現(xiàn)在,關(guān)鍵就是要找出這弄了疫病百姓穿過的衣服的人是誰?!?br/>
馮中耀聽了這話,沉思起來。
楊志也知道這件事有難度。
負責這些百姓的官差也有八九個,查起來更是難如登天。
一件衣服,隨便一個包裹就能帶出去。
更何況,誰能知道有人不要命的拿疫病百姓穿過的衣服。
正因為沒有人能想到,才是一件麻煩的事。
這意味著,楊志能夠得到的線索很少。
但…也不是沒有不是?
最后,楊志想出了一個主意。
既然是負責疫病百姓的,官差們心中總會有些不自在,預防的手段是絕對少不了的。
這一點,馮中耀自然不會置之不理。
每次官差門進入地牢,都要全副武裝,保證安全。
而且,馮中耀讓大夫特意開了湯藥和藥浴,為的就是預防疫病。
湯藥一日一次,藥浴一日兩次,每日都是必不可少的。
楊志想到的突破點,就是在這上面。
拿了疫病百姓衣服的人,心中肯定會有擔憂和波瀾。
畢竟疫病不是鬧著玩的,這東西可是會要人命的。
碰了疫病百姓的衣服,心理上肯定會很膈應(yīng)。
楊志覺得,如果是他,他肯定會不停的弄藥來喝,或者自己私下弄藥浴。
反正是起一個心理安慰作用。
說這些一個方向,馮中耀讓人將那幾個官差每日做了什么事都報了上來。
所有的東西都記在一個卷宗里面,事無巨細。
畢竟馮中耀做事向來穩(wěn)妥,提前做好這些記錄,要是真出事了也方便查看。
剛好,此事就方便了唐仁。
很快,唐仁把目標鎖定在兩個人的身上。
一個姓林,叫做林業(yè)。
一個姓朱,叫做朱大海。
這二人洗澡和喝藥的頻率比其他人高了太多。
楊志順藤摸絲,讓人去查了這二人去醫(yī)館開的藥。
都是一些預防疫病的,數(shù)量還不少。
很快,馮中耀尋了一個由頭,將這二人找了過來。
林業(yè)有些高,瘦瘦的,看起來有幾分局促。
朱大海比林業(yè)矮一些,看上去慈眉善目的。
二人進了書房,楊志非常直接的進入了話題。
“你們二人,為何單獨去醫(yī)館開藥?難道是對馮大人準備的湯藥和藥浴不滿意?”
林業(yè)一下子被嚇住了,膝蓋一軟,跪到了地上。
“侯爺,大人,小人并無此意,并無此意?!?br/>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妻兒兄弟,這要是染了疫病,家里的天可都是要塌下來的?!?br/>
說著說著,林業(yè)都快要哭了,生怕楊志和馮中耀問罪。
楊志暫時沒有管他,而是把目光轉(zhuǎn)向了朱大海。
朱大海這人,倒是鎮(zhèn)定很多。
他察覺到了楊志的目光,這才不緊不慢的跪在了地上。
“侯爺,我也不想染上疫病,這才每日喝藥,同林業(yè)兄弟一樣,我也放不下家中眾人!”
說的倒是一樣一樣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幾分真心。
楊志蹲下身子,與這二人對視。
林業(yè)看楊志時,有些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