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秉延卻沒給他機會,直接駕車走了。
聞樂在那邊聽到兩人的對話,不安問:“葉秉延,你是不是知道點什么?”
“是我連累了你。”葉秉延一邊提速,一邊沖聞樂道,“這幾次對你下手的幕后之人,是唐凝。”
對方既然有本事在八年前謀劃車禍,那么現(xiàn)在做的只會更完美。
“對不起,都怪我?!比~秉延愧疚道。
如果沒有跟唐凝訂婚,就不會有后面的硫酸事件,更不會有今晚的剎車失靈。
當然,還有宴會的設計。
葉秉延只覺得呼吸都難受了,仿佛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自己的喉嚨和心。
聞樂沒有說話。
葉秉延望著前方的路,巴不得更快趕到聞樂身邊。
他死死咬住嘴唇,眼神痛苦又自責:“如果當初她回來,我沒有去接她……”
這一切都不會發(fā)生。
“葉秉延?!甭剺仿牫鏊耐纯啵驍嗟?,“腿長在她身上,即便你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不是嗎?”
“她喜歡你,即便沒有我,也會對你身邊的人,做出這種事?!?br/>
“所以你想為這樣自私自利又有病的人買單嗎?”
錯的不是葉秉延,而是對方扭曲的心。
“……等我。”葉秉延的罪惡感并沒有減少,但至少比剛才理智了。
而此時,兩人相差只剩下幾百米了。
藍江大橋一共長一千米,聞樂此時正好上了大橋。
葉秉延聽著聞樂的報的位置,再次提速。
這邊有一個濕地公園,除了放假,四周基本沒什么車輛。
而且現(xiàn)在時間也不早了,夜色籠罩,只剩下霓虹燈,就更沒什么人了。
葉秉延看著前面的車輛從一個小點,慢慢變大,知道對方因為沒油,快自己減速了。
他心里松了一口氣。
“聞樂,讓我用余生補償你好不好?”
聞樂正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手機提示沒電了,之前專心看著前方,一直沒注意。
然而還不等她給出回復,手機已經關機了。
同時,表盤上的油量,也已經見底。
她抓著方向盤,維持著車身,避免再次發(fā)生意外。
在她后方的葉秉延,聽見手機“登”地一聲,隨即結束了通話,他皺了皺眉。
變相拒絕了他嗎?
葉秉延眼神露出一抹受傷,但他沒忘了正事。
眼見聞樂的車就要停下,葉秉延眼神里的喜悅,驀地變成了害怕。
只見四車道的大橋,對流方向突然出現(xiàn)了一輛貨車。
而且對方在絲毫沒有減速的情況下,沖聞樂的車。
葉秉延看出不對勁,想起顧顏深的話,一定唐凝找人動手了!
眼見那輛車離聞樂越來越近,葉秉延顧不得那么多,加速往前直接撞了過去。
“碰”地一聲,越野車直接撞了上去。
葉秉延公司的車,也是特意改良過的,對比一般的車,更加堅固。
對方打算制造意外,所以在聞樂前方很遠就開始越線,準備同聞樂正面撞上,再把車懟進河里。
所以葉秉延察覺到對方的念頭,在車上還沒有調轉過來時,就已經撞了上去。
雙方車速誰也不讓誰,越野撞上貨車車頭,連帶著一起往橋外沖。
意外也就在這一剎那間,聞樂捏著方向盤,恐懼的看著這一幕,她顫抖著聲音喊:“葉秉延!”
然而葉秉延早已經因為巨大的撞擊,暈了過去。
車頭被貨車卡主,“嘶啦”一聲刺耳的聲音,兩輛車一起墜落了河里。
聞樂從車里出來,她雙腿發(fā)軟的往前走,望著被破壞的大橋欄桿,她喉嚨如同被人拿了刺卡住了一般。
一絲聲音都發(fā)不出來。
她想打電話求救,可意識和身體,猶如分離了一般。
好在張巷機智,報了警,到現(xiàn)場時,正好看見聞樂準備往河里跳。
他連忙上前將人抱?。骸奥勑〗?,你冷靜!”
“葉秉延掉下去了,我要救他?!甭剺返穆曇簦缤巧肀灸艿姆磻?,她望著水面,奮力掙扎。
“警察來了,有搜救人員,聞小姐,你冷靜一點!”張巷心里也難過,但總不能辜負葉秉延的心意。
他是為了救聞樂,不能讓她也有事,否則今天的一切就沒意義了。
聞樂卻突然發(fā)了瘋:“你沒看見他掉下去了嗎!我說了,我要救他!我要救他!”
聽著她歇斯底里的吶喊,張巷干脆一掌劈在了聞樂后脖子上。
看著對方軟下來的身體,張巷把人扶到一邊:“好好睡一覺吧?!?br/>
……
聞樂躺在白色的床上,額角全是冷汗。
她好似被夢魘住了,怎么也睜不開眼睛,而葉秉延就在她面前,落進了河流里。
她想去拉住他,可怎么也夠不著他的手。
“葉秉延!”
聞樂猛地睜開眼睛,她大口大口喘息著氣,臉色白的跟紙一般。
聞雨竹看到她醒了,連忙過來看她:“樂樂,沒事了?!?br/>
聞樂的手被聞雨竹握住,溫熱的觸感,喚回了她的意識。
她怔怔的轉頭,見聞雨竹一臉擔心,她一把抱住對方:“小姨……”
聞雨竹溫柔的撫摸她的后背,知道她擔心什么,主動道:“放心吧,葉秉延被救起來了,胸口骨折,伴隨輕微腦震蕩,就在隔壁病房?!?br/>
“真的?”聞樂瞪大了眼睛,說著就要起身去看人。
聞雨竹連忙拽著她:“慢點!”
結果沒拽住,聞樂已經跑出去了。
聞雨竹無奈,初聽到昨晚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一個個冷汗都嚇出來了。
不過沒敢告訴老爺子。
聞雨竹嘆了一口氣,跟在了聞樂身后。
病床上,葉秉延頭上纏了紗布,臉上也有玻璃劃傷的痕跡,但不嚴重,被插著針的手,小臂纏了紗布。
從細小的痕跡來判斷,應該是玻璃割傷。
他臉色蒼白,一動不動,除了跳動的儀器,仿佛感受不到他還活著。
聞樂求救的看向身后的聞雨竹:“他真的沒事嗎?”
聞雨竹點頭:“等醫(yī)生過來了,你可以親自問。”
聞樂松了一口氣,她握住葉秉延沒輸液的手,驀地想起什么,扭頭問:“小姨,外公呢?”
聞雨竹噗嗤一笑,總算想起來了。
不過她也能理解:“你外公勞累過度,我們誤會了,不是暈倒,只是睡著了,這會兒已經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