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離開安暢寢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她把一切交待得足夠仔細,隱隱覺得太陽穴發(fā)脹。很多事情,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于登天。不僅要配合得天衣無縫,而且還需要一點運氣。
宋歌看著夜色下匆匆往外趕的安暢,眉間漸漸露出一抹憂愁。安暢聽完自己的想法立馬著手去辦了,這件事牽扯極大,她們需要找皇后一起應對。因為在這皇宮里除了皇帝,只有皇后權利最大。
她在冬夜里緊了緊身上單薄的衣服,哈出兩口熱氣,想著明日西庭使節(jié)就會到了,自己的命運,究竟會如何變化呢。
“宋姑娘,”身后突然傳來屬于中年嬤嬤的聲音,“皇上譴老奴們來教宋姑娘禮儀。”
宋歌一愣,回頭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三個教養(yǎng)姑姑已經站在身后,她恍然想起自己明天也是要以“公主”身份出席國宴的,到得此刻卻還不懂一點規(guī)矩禮儀。
她趕忙行禮道:“不敢不敢,姑姑里頭請吧?!彼鲃訉⑷还霉靡M自己破落的小屋子,心下卻一聲嘆息:看來今夜無望睡眠了。
皇宮里各處緊鑼密鼓。臨時抱佛腳要演繹真正公主氣質的宋歌,認真謹慎安排各項國宴事宜還要關注漣妃尹公公一事的皇帝,想方設法應對皇帝質疑和處理人證的皇后與安暢母女,甚至包括悲憤相交的漣妃和擔驚受怕的尹公公。而這些暗潮洶涌,注定會掀起明日一場動蕩不安!
當然,還有已經進入國都的司空世子一行人,以及百里外長亭村的大皇子隊伍。
“大學士,明天千萬要稱呼我為大皇子殿下,切莫出錯哦?!彼究振词娣馗C在軟塌上,對面是氣得吹胡子瞪眼的西庭老臣孟大學士。
“司空世子,”孟學士冷哼一聲,強自壓下怒氣道,“您這是大逆不道!是觸犯圣顏!是、是、是——”
“沒規(guī)矩嘛——”司空翊看著氣得結巴的孟學士,淡淡接口。這個老頑固一天到晚把規(guī)矩放在嘴邊,拿把刀架他脖子上,看他還能蹦出幾個屁來。
孟學士余怒未消,一拂衣袖重重坐在一旁,不理睬這個出了名的油腔滑調。
司空翊有一搭沒一搭的拿指頭敲著桌子,也不抬眼幽幽道:“本世子沒規(guī)矩,可是大學士,您不配合我明天出席國宴,您可是沒命哦。”
感受到孟學士恨恨瞪了自己一眼,司空翊復道:“現(xiàn)在陛下的御旨在我手里,您沒護好御旨,就等于沒護住自己的命,不是嗎?”
孟學士一拍桌子怒道:“我配合你假扮大皇子殿下那也是死罪!”
司空翊奇道:“本世子不說誰會知道?大表哥告狀?得了吧,他難道不怕皇上責罰嗎?”
孟學士脖子一直橫道:“死則死矣!我孟某一生清高從不懼死!”
“哦,”司空翊似乎并不意外,把玩著自己好看的手指狀似無意道:“我會上表皇叔叔,孟學士遭迫赴死之際還在馬廄苦苦掙扎死死捍衛(wèi)我西庭皇威,值得死后追封一個官銜。”
“······”
司空世子成功說服老頑固,畢竟人家是要面子不要命的人。
而長亭村的大皇子,此刻正黑著臉坐在老農的家中,民居的真正主人,卻因為這個貴人今早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縮在一邊不敢出聲。
“殿······公、公子······咱們還去——”身后一個侍衛(wèi)猶豫著開口。
“砰——”那詢問的可憐男子應聲倒地,卻是被怒不可遏的大皇子一拳掀翻在地。
其余人見此情景更是大氣也不敢出,大皇子素來冷酷決斷,這次更是因為司空世子的觸怒雪上加霜。
“去?去干嘛?”大皇子冷冷一笑,眸子里滿是陰冷晦暗。
“既然他要淌這趟混水,我何必阻止,”西庭皇室嫡長子卻沒有被封為太子的大皇子司空祁,慍怒間泛起一個詭異的笑,“在這里等著,等世子返程?!?br/>
視線再放遠一點,從東衡往西庭境內看,呈橢圓形的西庭國土中央,是帝京皇城所在地。而皇城的中央,卻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宮。
曲折游廊,階下石子漫成甬路,后院大株參天古樹,墻下開隙引出清泉一派。一切都透露出儒雅書生的淡淡感覺,并不如想象中太子府該有的富麗堂皇。
屋內,一張紅桐木雕紋桌案,上頭一方青石文硯,墻上掛著簡簡單單的“歲寒三友”,而對面,則是一溜兒排的書架,滿滿當當。
“太子殿下,屬下已準備就緒,隨時等待出發(fā)。”
“嗯,好好招待世子,還有,世子妃?!?br/>
黃袍,藍衣,俊若風華。
------題外話------
這章其實就是一個過渡章,可能看起來會比較枯燥但是沒辦法很多東西要交待。
比如國宴啦宋歌作為一個婢女沒有出丑是因為有教導禮儀噠。
比如耿直的大學士被世子威脅后會答應因為他把一生的清高之名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性子使然。
比如大皇子【突然把名字叫粗來了“司空祁”】不追是因為他出使東衡最主要的原因是**后文會慢慢顯現(xiàn)啦。
比如太子和他俊美的下屬也是有目的的,而且第一卷的絕大部分篇幅都是圍繞【世子+宋歌+大皇子這撥人+太子與他的精美小從】,咳咳,我可以說下屬是男配嘛!
遁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