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產(chǎn)婆被人拉著敢過來,她看見這滿地的血也嚇了一跳,連忙把人都趕出去,逍榮怎么也不肯出去,產(chǎn)婆急得說:”我的大少爺,這里不是你一個大男人呆的地方,趕快出去吧,耽誤了時間就來不及了.”幾個下人連忙拉他出去,他只好在門外焦急的等待著,一分一秒都如同煎熬.不一會,產(chǎn)婆又沖出來,揮舞著滿是血的雙手,慌張著說:”孩子是早產(chǎn),少奶奶又失血過多,怕是只能保一個了,要大人還是要孩子?”逍榮血紅著雙眼,一把糾過產(chǎn)婆的衣領(lǐng),大吼:”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你聽到?jīng)]有?!”老爺和太太看著他,不敢說話,只嘆氣.產(chǎn)婆嚇得連聲說:”是,是.”又趕緊沖進(jìn)去關(guān)上了門.</br>
猛然間聽到賢一聲驚叫,逍榮沖過去大力拍著門,喊著”放我進(jìn)去,小雨,你怎么了?”可是門依然關(guān)的緊緊的.她每一聲驚叫就好像一把刀插在他心上,那里痛得鮮血淋漓,可是他卻哭不出來,他眼睛里好像在冒火,他堅持著一定不能放棄,也許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可是他不能認(rèn)輸,.過了許久,她漸漸不叫了,里面靜得讓他的心更加慌亂,他趴在門上仔細(xì)的聽著等著,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崩潰的時候,門終于開了,他踉蹌著沖進(jìn)去.產(chǎn)婆抱著一個布團(tuán),惋惜的對他說:”孩子已經(jīng)七八個月了,都已經(jīng)成形了,還是個男孩,少爺要不要看看?”他頓住,看了產(chǎn)婆手里一眼,卻又搖搖頭,走到床邊去.跟在后面的太太接過去看了一眼,忍不住掉了淚,嘆息著把布團(tuán)交給下人去安排.</br>
賢的臉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凌亂得頭發(fā)濕漉漉得粘在臉上,表情卻很安詳,好像睡過去了一般.逍榮蹲在床邊,靜靜得看著她,卻不敢伸手去碰她.產(chǎn)婆在一旁說:”少奶奶太虛弱了,受了這么大得罪,一時昏過去了,少爺不用擔(dān)心.”他的眼淚頓時落了下來,自己卻沒有察覺,伸手去把她臉上的發(fā)絲撥開,又把她冰涼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暖著,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老天爺,這次我終于沒有輸.”</br>
她整整一天都沒有醒,逍榮守在床邊寸步不離.大夫來看過開了藥,他親手喂她,只是藥汁大多從嘴角流出來,他不忍心這樣灌她,自己喝下一口,對著她的嘴度給她,看著她自然的咽下去卻沒有一絲反應(yīng),不由的嘆口氣.喝完了藥,看她微微皺著眉頭,是覺得苦嗎?可是卻還是不肯醒來.他有些無奈又欣慰的看著她,她的臉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好像只是在安睡而已.從來沒有這樣整天陪著她照顧她,他事事親歷親為,不肯假手他人,這種感覺讓他覺得非常滿足.</br>
“表哥.”雅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他身后.他回頭去看她,她的眼睛紅通通的,卻還是瞪著他說:”你為什么不罵我?你明明知道是我.”逍榮把手指放在嘴前,示意她小聲,又回頭看看賢,她正睡得正沉,站起來走出屋去,雅琴也跟著出去.逍榮沒有看她,靜靜的站著不說話.雅琴忍不住眼淚又掉了下來,嘶啞著嗓子說:”是我故意撞了她,你明明知道,你要罵我打我都可以.”逍榮看她一眼,皺著眉頭說:”我不知道.”雅琴說:”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你是不是很恨我?你可以去報官抓我.”逍榮搖搖頭說:”我不恨你,因為我說過,我把你當(dāng)作自己親妹妹一樣.可是我很痛心你做這樣的事,你是一個好女孩,為什么變成這樣?”雅琴痛哭著說:”我也不知道,我恨我自己.我是殺人兇手.”逍榮冷冷的看著她,心里既痛也恨,還有無奈和憐惜,許久才平靜下來,說:”雅琴,忘了這一切吧,以后不要再做這樣的事.”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了屋.他在窗口看著她走遠(yuǎn)了,暗暗嘆息,他究竟做錯了什么,老天要這樣懲罰他?他走到床邊去,看著賢還是像剛才一樣安靜的睡著,心里突然覺得不應(yīng)該怪老天,只要她還在身邊,這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賜.他在床邊坐下,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吻著她的手指,喃喃的說:”小雨,你怎么還不醒?不要睡了好不好?:”</br>
第二天賢就醒了,可是卻讓他更加擔(dān)心,她什么也沒有問,就好像已經(jīng)知道一切,可是卻不哭不鬧,好像魂還沒醒過來一樣,整日只呆呆的躺著,話也不說,逍榮喂她才喝幾口湯.逍榮急得沒有辦法,可是大夫只說她身子弱,沒說得了什么病,他只好每天陪著她,不停的跟她說話,可是往往說十句也沒有一個回應(yīng).他握著她的手,連連喚道:”小雨,小雨.”過了許久,她才回過神來,輕輕應(yīng)道:”嗯.”好像剛剛聽到一樣,無神的眼睛靜靜的看著他.逍榮心痛的一把抱住她,說:”小雨,你要哭就哭出來吧,不要這樣子.”賢微微嘆息一聲,輕輕的說:”我沒事.”一會兒卻又恍惚走神得讓他無可奈何.</br>
這幾天雪越下越大,夜里窗外仍然亮如白晝.逍榮突然從夢中醒來,聽見賢悄悄的哭聲,她閉著眼睛,眼淚不停的從眼角滑落,小聲的啜泣著,他連忙把她摟在懷里安慰著,還以為她在做夢.許久聽到賢悄聲說:”我要去杭州.”逍榮連忙說:”好,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小雨,你不要哭了好不好?”賢卻哭得更厲害,說:”不,我現(xiàn)在就要去.孩子已經(jīng)去了,你知道嗎?我怕他迷路,他在夢里找我.”逍榮聽了也忍不住流出眼淚,緊緊的抱著她說:”好,好,我們明天就去.”她聽了邊哭邊說:”我給他說過去杭州的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還是我說錯了?他那么小,一定會迷路的.”逍榮聽了心痛如絞,可是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聽著她不停的邊哭邊說,也許只有這樣她才會好受一些.(未完待續(x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