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末寒全身硬繃繃地,霍地站了起來,走到后面坐下。顧綿心里有點怪異,她要接近這些學(xué)生才有機會找出毒販啊,真不知道他在別扭什么。
丹尼爾眉開眼笑地在顧綿旁邊坐下,露出了一排白牙。顧綿真心覺得國外的孩子都比較重視牙齒的美容,個個都是一口整齊白牙的。
顧末,我還是覺得你最漂亮。丹尼爾看著顧綿夸道。
謝謝,你也長得不錯。顧綿覺得自己非常有職業(yè)操守,為了任務(wù),她都開始睜眼說瞎話了,除了一口牙還不錯,一臉小斑又瞇瞇眼的丹尼爾哪里長得不錯了?
但是這話顯然讓丹尼爾很開心,又聊了幾句毫無意義的話,丹尼爾突然湊近顧綿,將聲音壓得很低,說道:顧末,我告訴你,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關(guān)于劉笑梅的。
顧綿挑了挑眉:哦?
我跟你說,其實肖冶喜歡的不是劉笑梅,而是——
丹尼爾話還沒說完,車子突然劇烈地一震,好像撞到了什么東西猛地剎了車,所有人都慣性地向前撲去。丹尼爾的話被這一變故切斷了,他剛才就沒坐好,這么一撞一剎,整個人差點摔出了座位。電光火石之間,顧綿拉住了他,而就在她拉住丹尼爾的時候,她看到左前方的一只腳用力蹬住地板,那個整個人便穩(wěn)住了身子。
顧綿目光一閃。那正是肖冶。
幾句老師站了起來,向前面走去。
老胡,怎么回事???王玨大聲問司機。
這。前面有個路口我也沒看清。但突然有輛車沖了出來。我撞上了!老胡說著邊跑下車去。
顧綿站了起來,季末寒走了過來,對她說道:在車上呆著,我下去看看。
季末寒走下車,王玨也趕緊跟著下去。肖冶望了兩眼,有點擔憂:沒有撞死人吧?
聽他這么一說,劉笑梅立即道:要不我們也下去看看?
下去下去。一大半學(xué)生立即都跑下車了,老師制止不了。
顧綿看了看情況。也下了車。剛一下去,季末寒就拉住她往后退了一步,顧綿定睛一看,這才看到有五個男人正在跟老胡說著什么。
那幾人雖都長得牛高馬大,但是神情還是挺溫和的。
什么情況?顧綿低聲問季末寒。
這些人承認是他們的責任,現(xiàn)在車撞壞了,想讓老胡帶他們一程。
去哪?
說是附近一個小鎮(zhèn),地名我不認識。
有這么巧嗎?剛好撞了他們的車,態(tài)度這么好主動承認是己方責任,還要上他們的車去一個陌生地方?顧綿微微皺了皺眉。目光迅速地掃過在場所有人臉上,把他們的表情都記在心里。
那邊。老胡陪著笑對男人說道:幾位看看,我這邊上都是些老師學(xué)生,還是從外國來的,實在是不方便,要不我出錢,幾位叫輛出租車?
其中一個絡(luò)腮胡道:老哥你說笑了,要是這邊能叫到出租車,我們也不會要你的錢啊。再說如果我們停下來攔別的車,也很難攔到能將我們哥幾個都捎上的,這不是正好你開的是大車嘛。我們這真的是有急事,也不遠,車開個二十來分鐘就到了。
這段路確實是安靜,來往車也少,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這絡(luò)腮胡說的話也有幾分道理。老胡猶豫地望向王玨。
王玨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看問季末寒:季老師你覺得呢?
我無所謂。季末寒給了她一句挺不負責任的話。顧綿心里暗笑,這冰山也有狡猾的時候。王玨不過是要拉一個人分擔責任而已,又或者是對季末寒有好感所以這種時候只想到問他的意見,那邊還有那么多老師呢。
季末寒斜了她一眼。
王玨是真的不想自己擔這個風險,便揚聲說道:要不大家表決一下吧,能不能捎上這幾位先生,再多花點時間送他們?nèi)ツ康牡?。她說完又用英文將這事情大概地說了一遍。
結(jié)果表決出來了,七成師生同意。
那五名男子便說了一通感謝的話,留了一人在這邊等拖車,另外四個跟著這群師生上了車,一個要指路,便坐在最前面,其他三人坐到了最后邊。
丹尼爾依然搶著跟顧綿坐在一起,季末寒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坐到了后面去,跟那三個男人坐到了一塊。
車子在絡(luò)腮胡的指引下前進。
顧綿低聲對丹尼爾說道:剛才你的話還沒說完呢,接著說吧。
丹尼爾一頭霧水:什么話?
顧綿無語,這家伙是健忘癥嗎?她提醒道:你說,肖冶喜歡的是誰?
丹尼爾恍然,道:原來你說這個啊,顧末,沒想到你比我還八卦。顧綿真想一巴掌朝他腦袋扇下去。丹尼爾見她面色不豫,忙低聲說了一個名字。
是她?顧綿大為意外。
季末寒坐在后面的位置,剛好可以看到丹尼爾湊到鄰座的動作。他們一路竊竊私語,讓他看得很是惱火。
顧綿到底是來出任務(wù)的,還是來戀情說愛的?就算要談,能不能找個稍微順眼一點的?那個丹尼爾實在是長得很抱歉!但是季末寒目光掠了一圈,卻沒有找到一個看起來順眼些的男性同胞。
季教官的臉色突然變得很難看。
那幾個男人一路無話。很快就到了他們所說的馬背鎮(zhèn)鎮(zhèn)口,那邊早已經(jīng)有了一輛車等著,絡(luò)腮胡等人怎么也不讓老胡開車走,我們朋友聽說這事,為了表達感謝。已經(jīng)倒回去拿特產(chǎn)了。今天說什么你們都要帶點走。
這怎么能行呢。我們該趕路了。王玨說道。
這有什么不行的,其實就是一些茶葉,我們這里自己生產(chǎn)的,普洱茶,也讓這些外國人帶點回去嘗嘗。絡(luò)腮胡說道。
沒幾分鐘,果然又一輛車開了過來,車門一打開,里面是一車小小的禮品袋。一袋估計也就一斤裝的樣子。絡(luò)腮胡等人立即提上車分發(fā),一人一袋。顧綿和季末寒也有,打開看了看,果然是普洱茶,只不過品質(zhì)很不怎么樣,并不值錢。
到了騰沖,季末寒快步走到她身邊,低聲道:找機會查一查每一份茶葉。
這個他不說顧綿也知道,在車上就想查了,但是那個丹尼爾實在煩人。弄得她沒有機會。這個交給我。
季末寒看了她一眼:一人一半。這丫頭口氣可真不小,近四十人。時間無多,她要怎么查?一個人得查到什么時候?
這個任務(wù)如果換成普通人,的確還是件挺費時又挺費精力的事,不好辦。但是在顧綿這里卻并不是什么大問題。
我保證完成任務(wù),倒是季老師你,有空還是多陪陪王老師吧,別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顧綿笑著說道。
你當我跟你一樣?季末寒冷冰冰地掃了她一眼。
呃,跟她一樣怎么了?她做什么了嗎?
顧綿莫名其妙地聳了聳肩,跟著大隊伍進了酒店。他們準備在酒店吃過午餐然后再出去看毛料。顧綿給了季末寒一個眼色,自己迅速地吃完便閃進了洗手間。她眨了眨眼睛,靈氣飛快地旋轉(zhuǎn)了起來,眼前的門和墻迅速地在視野里化為透明,一片一片的人影景觀閃了過去,過了餐廳,出了大門,到了停車場,視線從一部又一部的車子穿透了過去,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那輛旅游大巴士。
這樣快速而又遠距離的透視和遠視,顧綿的眼睛就會變異,看到綠色加棉白的光暈在瞳孔中轉(zhuǎn)動,所以這種時候她是不能在人前出現(xiàn)的。
因為這個行程只有幾小時時間,他們并不會在騰沖過夜,所以所有人的東西還是放在車子座位上方的行李層箱。這確實也是一件挺費精神的事,要每一個透視進去,找到那袋茶葉,然后仔細地用透視查探那袋子中整塊的普洱,一小層一小層地透視過去。
在顧綿查了十來個的時候,季末寒的電話打了過來。他聲音低沉而有點焦急:快點回來,馬上要出去了。
顧綿一邊回答一邊繼續(xù)查看,要不你說我肚子疼,在酒店休息一下。
已經(jīng)有人肚子疼留在酒店休息了。季末寒道。
呃,哪個混蛋?竟然搶她的主意。
季末寒沉默了幾秒,顧綿仿佛聽見他磨牙的聲音,不由得小心翼翼地道:不會是——您老吧?
電話里的呼吸聲重了幾分,顧綿悲催地發(fā)現(xiàn)自己猜對了,嘿嘿了笑了幾聲,道:您老肚子已經(jīng)不痛了,快跟上去吧,我這邊馬上就好,都跟你說了我能搞定。
季末寒掛了電話,面色冷得要滴霜。他就沒遇到過這樣的部下?。?!他從男洗手間走了出來,完全沒想到顧綿就在附近。
季老師,你肚子還痛嗎?真的不能一起去看翡翠原料了?王玨擔憂而關(guān)切地問道。
季末寒唇角一扯,想笑,怎么也笑不出來,那俊臉有點僵硬。好多了,我還是一起去吧。
王玨喜道:那太好了。咦,顧末呢?大家馬上要集中了。
季末寒道:麻煩王老師再等等,我去找找她,那個學(xué)生很頑劣,讓人頭疼!季末寒一邊說一邊咬牙切齒。
這邊季末寒在盡量拖延時間,那邊顧綿也加快速度查探著那些茶葉。(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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