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書抓住機會,猛揮顧命鉞,左沖右突,幾下子砍出一片空地。
綠松長老遭到致命一擊,樹身晃動,幾欲倒地。
陸羽書扶著顧命鉞立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莫南禁主發(fā)現(xiàn),單靠綠松長老的力量拿下這兩個家伙,恐怕辦不到。
他不得不啟用銀魂,讓銀魂把這兩個家伙罩在二道梁。
與綠松長老相比,銀魂更是不得了。
銀魂一旦出現(xiàn),即是全覆蓋式的,如同極地之光,使對方失去方向感,像無頭的蒼蠅,四處沖撞。
由于極致的空曠,銀魂可使一個人的靈魂發(fā)瘋,甚至絕望,失去抵抗的力量。同時,由于伴隨而來的寒氣,又使對方的行進異常艱難……
據(jù)說,這個銀魂,是由三個禁地的德念集結(jié)、煉化而成,是希卜星界愷瑟丹諾時代的產(chǎn)物。
德念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東西,凝而為水,逸而為氣。更是公共資源,今天張三可以擁有,明天可能就是李四的了。誰擁有它,它就自行打上一個專屬烙印,像老虎撒了尿液的領(lǐng)地。
銀魂也是這樣一種東西。
莫南禁主入主義禁之時,正是帶著他的銀魂,以絕對優(yōu)勢坐上了禁主的寶座。
至于這個銀魂的來龍去脈,眼下沒有幾位儒士可以知道。
當(dāng)然,現(xiàn)在不是討論銀魂的時候,而是如何抵御這個銀魂的攻擊。
快速移動的銀魂將能取走人的靈魂,留下的只有一個惡夢。因此,絕不可輕視。
“刈心――疾!”
憨喜掌心對著陸羽書,叫一聲。
“要把我送走嗎?”陸羽書瞪著憨喜,“絕不能!”
憨喜才不管陸羽書的抗議。他的抗議就是個屁。他現(xiàn)在還不能把陸羽書害死在二道梁,畢竟,他們是有盟約的,是來救回騰杼云的。如果陸羽書掛在了二道梁,就算把騰杼云救回去,騰杼云也不會原諒他的。
“走你――”
隨著憨喜的一聲號子,陸羽書如同坐上了一臺時光機,嗖地一下子不見了蹤影。
“哇!”陸羽書大叫,飛身而出。
義禁之外,山腳之下,陸羽書呼嘯著,一屁股跌坐在一個樹杈上。
不偏不倚,陸羽書掛在山下的一個樹杈上。他騎在樹杈上晃了三晃,突然哧拉一聲,向樹下滑落下去。
哧拉――,是他的褲襠,被樹枝給拐住了,劃出長長的一道口子。
而在另一個地方,騰杼云和阿休正注目著他。
他們看到,陸羽書雙腿夾住襠部,躬著腰,一副罪不容赦的樣子。
“怎么出來了?你不和憨喜并肩而戰(zhàn)嗎?”騰杼云追問。
“是啊,可是那憨子,他把我給――”
“給踢出來了!”阿休接過話茬。
說話之間,二道梁的上空,突然現(xiàn)出一種奇異的現(xiàn)象,一道銀白色的光帶,呈拱形搭建在天空。如同地的邊緣,燃燒起熾白的火焰。
“怎么回事?”騰杼云望著二道梁,她擔(dān)心憨喜的安危。
“他自找的!”陸羽書喃喃自語。
“你說什么?”騰杼云指著陸羽書。
“我什么都沒說。”
陸羽書在騰杼云面前沒底氣。哎,誰讓他上趕子攆著她呢。真是應(yīng)了那句話,誰先動心誰先死!
陸羽書趕緊找一個地方,想辦法搗鼓他的褲襠去了。
“陸執(zhí)事,有了快感就喊出來,別憋著!”
騰杼云急得在山腳下直跺腳,恨不能立刻飛到二道梁。
“姐姐!”
誰在說話?騰杼云左右看了看,不見其他人。
“姐姐!”
又是一聲。哦,原來是小儒仙。她親切地拍了拍他的腦袋。
“閉上你的眼睛,就能回到二道梁。”
“真的嗎?閉上眼睛就能回到二道梁?”
“嗯!”小仁儒使勁點一點頭。
騰杼云看了一眼遠處的阿休,悄悄地閉上了眼睛。
說來奇怪,當(dāng)騰杼云閉上眼睛的一剎那,整個身體就像被一團云卷包裹著,升上天空,朝二道梁而去。
騰杼云不知道,小仁儒擁有半個儒仙的能量,騰騰云駕駕霧什么的,實在是小意思。
騰杼云知道,她作為神仙辦的一名信息員,什么樣的奇怪的事都有可能發(fā)生。
待騰杼云一腳踩在二道梁的山地上,看見憨喜正隱藏在一塊巖石下面,抵擋著銀魂的攻擊,不敢有半點馬虎。因為一旦被銀魂找到那怕一絲破綻,他的魂魄就有可能分分鐘給銀魂收走。
“憨喜!”
騰杼云望著憨喜,大吃一驚?!拔也皇前涯闼统鋈チ藛??”
“對啊,可是我又回來了!”
“這兒有銀魂,危險!”
“我不怕?!?br/>
“可是你的身體?”
“沒事兒!”
憨喜氣壞了。他沒想到,這位驕傲的公主竟然如此任性。
“我來幫你?!?br/>
騰杼云一步跳到巖石下,雙手環(huán)成球狀,抱定中心,與憨喜倚背而坐。
“我聽說,銀魂來自逝者的創(chuàng)傷,是鬼神引導(dǎo)死者的靈魂上天堂的火炬,你不是有一床七弦琴嗎,彈一首安魂曲,不就解決了。”騰杼云提醒憨喜。
“安魂曲?那洋玩意兒,咱不會啊?!?br/>
騰杼云想了想,道:“你就胡亂彈,有幾個人懂得那玩意兒,只要好聽,銀魂自然就散了?!?br/>
“這樣行嗎?”不過,行不行的,試一下不就知道了。試一下又不用花錢。
憨喜一拍龍吟寶篋,那床七弦琴應(yīng)聲而出。往琴弦上劃拉了幾下子,沒感覺。
“憨子喜,本公主給你找一找感覺?!?br/>
說著她放下手中的“圓球”,用低沉緩慢的聲調(diào)說道:“莫扎特,莫扎特知道吧,卷毛,大鼻子?!?br/>
“卷毛,大鼻子?!焙┫哺胶汀?br/>
“單簧管。低沉渾厚的男中音,寧靜且嚴肅。”騰杼云進一步提示。
“神啊,永恒地休息吧。明亮的光永久地撒在你們身上。神啊,愿贊美和誓愿隨著禱告飄向你們,聽到這禱告,安撫你的靈魂。”
“對,就是這感覺?!彬v杼云喜出望外。
憨喜的雙手往琴弦上拍著,一邊拍打,一邊念叨:“神啊,永恒地休息吧。明亮的光永久地撒在你們身上。神啊,愿贊美和誓愿隨著禱告飄向你們……”
莫南禁主在半空中看見憨喜和騰杼云搗搗鼓鼓,一開始還有所忌憚,半天功夫,也沒見他們有什么大動作,不耐煩了,屏息、運力,雙臂向前一揮,一道銀弧向下襲來。
憨喜慌忙劃動琴弦,三支飛劍離開琴床,只聽得啪地三聲炸響,響徹二道梁。
憨喜整個身體向后一挫,虎口欲裂。
他強忍著劇痛,推開騰杼云。“什么安魂曲,根本安放不下來嘛!”
憨喜往龍吟寶篋里胡亂抓一把,意外地抓到那冰火銅爐。冰火……銅爐。銀魂是冷的,不如就用火……烘他一爐,如何?
不管了,且試它一試。
憨喜抓住冰火銅爐,往地上一擲,然后集全身德念,聚于爐下。此招行不通,恐將葬于此地了。
很快,冰火銅爐被燒得通紅,熱氣向上蒸發(fā),整個二道梁云蒸霞雯。
莫南禁主正發(fā)著力,突然一陣熱浪襲來,銀魂盡失,不禁一個趔趄,倒退十余步,噴出一口鮮血。
原來,冰火銅爐的熱浪化掉了銀魂,將銀魂的德念吸收怠盡。
“什么東西!”
莫南禁主眼看著他的銀魂被憨喜的冰火銅爐破壞掉,遂腳踩墨云,抽身離去。
騰杼云瞧著莫南禁主離去的背影,高興地跳起來,忘記了自己體內(nèi)的毒素,忘情地抱住憨喜的脖子,跳了一整圈兒。
費了好大的勁,憨喜才將騰杼云甩開。
“跑遠了!跑遠了!他已經(jīng)跑遠了?!彬v杼云喊著。
憨喜打敗莫南禁主的同時,亦將銀魂的德念全部吸收到自己的體內(nèi)。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