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翼剛出門,便看到拐角處兩個縮在一起的身影。淡淡一瞥,冷聲道:“還躲什么,出來吧。”
墻角二人組你推我我推你,誰都不肯做先鋒。最終,還是小孩子的jay終究不敵十六歲的小小,被直接踢了出來。“爹地!”jay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直接開心地往褚翼的大腿上撲。褚翼一下子制止了他,冷眸掃了小小一眼:“你們在這里做什么?”
小小在心里嘀咕,你這是明知故問啊少爺!但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小姐看上去不太對勁……”
褚翼垂眸,思索一陣,“你們不要太擔心,我會看著她的,你們自己玩去吧?!?br/>
小小心里翻了個白眼,不放心啊不放心,上次是誰把小姐丟在宴會上害她找了一夜的?如今說這番話,小小確定很不靠譜。
jay扯了扯還在腹誹中的小小,“小小姐姐,爹地都說照顧藍姐姐了,我們就先走吧。”
小小不情愿,但是沒敢公開反抗,只能跟著jay默默離開?!拔?,不要攔著我啊,小姐現(xiàn)在真的很不在狀況,少爺總是這樣對她,早晚有一天她會崩潰的!”
jay沒說話,只是很詭異地瞟了她一眼。兩個人結(jié)伴離開。
褚翼看了眼身后的門,毫無留戀地轉(zhuǎn)身離開。
……
藍清醒來時,已是深夜。月光透過紗窗,在地板上映出一道道光影。摸了摸自己被淚水浸濕的臉頰,想起自己的那個夢。凌寒冥的死,從來不曾如此鮮活地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蛟S是刻意逃避,藍清總是遺忘這段記憶,尤其是遇見褚翼之后。她總是下意識地將褚翼和凌寒冥放在一起,雖然他們的確是一個人。但是,終究是不同的,不是嗎?凌寒冥的冷漠中夾雜著溫柔,而褚翼卻是冷酷到殘虐。明明是兩種不同的性格,她還是打心底里將兩人重疊到一起,或許是內(nèi)心深處的期許吧。所以哪怕是用理智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卻還是忍不住失意于他的冷酷。于是,開始怨恨,開始迷茫,把褚翼的不是一味地添加到凌寒冥的身上,想著這樣,是不是自己對他的愛就可以少一些。然而她錯了,她經(jīng)受不起那個人如此冷漠的對待,察覺到可能被欺騙的那一刻,她心如刀絞,連凌寒冥去世時也不曾有過的絕望一涌而上。藍清苦笑,她還是低估了自己,低估了自己的愛情。
可是此時,她是釋然的。凌寒冥能夠用性命換取她的平安,只沖這一點,懷疑簡直就是在玷污他與她之間的愛情。
kera這個人她并不了解,但是,她是一個女人,是被老爺子控制的,但是褚翼身上卻完全沒有與老爺子相處過的痕跡,況且,褚翼現(xiàn)在的身份,她還并不清楚。
對于褚翼,她猶豫過,掙扎過,徘徊過。愛情之中的人總是很矛盾,前一刻還想要死不放手,下一刻卻又承受不住而想要遠遠逃離。
看了看這黑暗的屋子,藍清想,自己現(xiàn)在又算什么呢?一個已經(jīng)離婚的男人,一個有了情人的離婚男人,一個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的有了其他愛人的男人。她還應該緊緊抓住嗎?抓住一個人,她曾經(jīng)試過,梁洛也好,墨子風也好,凌寒冥也好,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空,有的只是內(nèi)心深處空空的寂寥。
藍清想,我是真的累了,但是,哪怕滿是疲累,卻還是,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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