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屆物理奧賽復賽實驗是什么我真查不到了,我自己考的是第十九屆,而且好像每個省都不一樣。如果有知道此事的達人,敬請指教)
天起依舊炎熱,樹影下站立著許許多多的人,揮汗如雨。終于,教室里開始陸續(xù)有人走出來,氣宇軒昂,神采飛揚。
“這次的實驗題目難不難?”不管認不認識,大家紛紛問出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不難啦,黑匣子電路。”
“哦……”人群中的老師紛紛松了口氣,這種實驗一般都輔導過許多次。
周若水已經(jīng)走出了考場,她蒼白的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許愿興沖沖的跑過去遞給她一瓶冰飲。
“我聽他們說了,這實驗好簡單。你做的不錯吧。”
“還好?!痹捳Z雖輕但很有信心。
“梁曉怎么還沒出來呀?已經(jīng)有一半人出考場了?!?br/>
……
梁曉走出考場的時候絕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散去了,剩下的變得越來越焦急。他臉色有些發(fā)青,低沉著頭不發(fā)一言。眼尖的許愿瞧見了他,高高的舉起手招呼他過去,梁曉卻似毫無反應的徑自向外走。
“耍什么酷阿,真討厭!”許愿不滿的說道。
周若水輕輕推了許愿一下,“他……可能沒考好。心情不好。”
“他怎么可能考不好?”許愿瞪大了眼睛全然不相信周若水的猜測。
“他怎么就不能考不好呢?”這句話周若水到底沒有說出口,其實她自己何嘗不崇拜著這個仿佛永遠先人一步的男孩。
梁曉確實沒有考好,在考試快結束的時候一件出乎意料的事情使他的努力幾乎前功盡棄——在他做完實驗轉身準備離去的瞬間,左手的手鏈莫名其妙的掛住了儀器。儀器摔了一地!
雖然這樣的事情不會影響梁曉先前的實驗數(shù)據(jù)以及實驗過程,但是肯定要扣掉不少的分數(shù)。能否保住去北京集訓營的資格,難說了。
那條作了惡的手鏈被梁曉塞進褲兜。如果它不是張倩送給他的,梁曉可能當場就把它扔進了垃圾堆。盡管認真算起來似乎并不關手鏈的事情,就像摔倒了不能怪地板,嗆著了不能怪水一樣。但是人總要找個發(fā)泄的由頭的不是?每每在街頭嘲笑那些帶著孩子的父母在孩子摔倒后把罪責推到大地之上以安慰小兒,卻依舊不由自主的在自己遇到類似的境遇時遷怒于他物。行與思,終不能等同。
梁曉不想回家,不想聽見有任何人問他“考得如何”。他就這樣漫無目的的亂逛一圈后來到了馬健的酒吧。
這時已經(jīng)是晚上8點,三個小時在恍惚間蹉跎而過。
酒吧內(nèi)燈光昏暗,曖昧的壁燈只能顯出人們模糊的身影。梁曉走到吧臺邊,對熟識的侍應生點頭示意,“啤酒?!?br/>
端坐在吧臺前,雙手抱著杯子。梁曉透過青色的水晶酒杯望著生成又散滅的泡沫,“好久不見了,姐姐?!?br/>
柳如眉穿了一件很性感的晚裝,坐在連昏黃的燈光都舍棄的角落,身前是一杯清水。
“現(xiàn)在你應該在上課吧?!?br/>
“上不上其實都沒多大意思?!绷簳圆[著眼,他驟然間感覺有點心灰意冷,自己明明有那么多的捷徑可以走,干什么還非要這么辛苦?
柳如眉轉過頭來,胳臂拄在吧臺上,扶著臉望著梁曉,“好久沒見,我的這位小弟弟變了不少嘛?”
“‘這位小弟弟’?看來柳姐的弟弟真不少嘛。”梁曉的口氣有點嘲諷。平時的他不會說出這種不禮貌的話,只是今天多少有點自虐心理,想被人痛罵一頓。
柳如眉挑了挑她細細的眉毛,伸手示意給她杯子中加了點水?!靶∨笥咽倭税桑呛?,失戀的人口氣總是這么沖的?!?br/>
“失戀?還沒有戀過哪來的失戀?”梁曉灌下一大口酒。
“難道是暗戀的女孩有男朋友了?你們這些小男孩阿,就是受不了一點挫折。”
“和感情無關。只是有點迷茫。每個人都有這么一段路吧,分不清楚前進的方向了。以前一直堅持的東西,不知道還有沒有意義?!?br/>
“這么深沉。來,‘老男人’,跟我去彈首曲子?!崩簳缘氖謯檴欁呦蜾撉佟A簳员凰砩系诺南闼堆糜行╊^暈。他還是不適應這種濃重女人味的東西,懵懂的少年心性在一觸一嗅間顯露無遺。
一首爽快的鋼琴曲被彈得有些哀傷,旁邊的聽眾禮貌的給予熱情的掌聲,其實真正能有幾人懂得音樂,幾人能聽出其中的差錯?
一曲彈罷,柳如眉苦笑著搖搖頭,蹙起眉頭,這個弟弟今天還真是不對勁。情緒太低落了。她拉拉他,想回吧臺和他和他好好聊聊。
“柳姐,你先回去吧。我還想再彈一首?!绷簳詫λ隣N爛的一笑,只是這笑容到底有多真,就沒有人能知道了,包括梁曉自己。
他靜靜心,十根纖長的手指撫摸著琴鍵,漂亮卻充滿了憂傷的樂曲飄然而出,回蕩在整個酒吧。還在怡然自得的飲酒談笑,玩著色子的人們沉靜下來,一股發(fā)自內(nèi)心深處的苦澀襲上心頭。樂曲有時也歡快,卻怎么也壓抑不住苦澀的味道,酸楚的感覺在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中蔓延,挑撥著神經(jīng),挑撥著記憶,挑撥著淚腺……
《羅密歐與朱麗葉》,雖然心情的低落和愛情無關,梁曉依舊借著這首曲子狠狠的發(fā)泄了一番。曲終,掌聲稀疏,但周圍嘆息聲與隱約的抽泣聲比禮節(jié)性的鼓掌更能證明音樂的魅力。
柳如眉正拿著紙巾擦眼角,她的眼睛有點紅,愈是鐘愛音樂的人愈不能抗拒那股魅力。
“沒想到你又進步了。年輕真好,無限可能?!?br/>
發(fā)泄了一通,心情稍為好了一點,梁曉口氣戲謔的說:“柳姐哪里算老,看見你我還要眩暈半天呢。驚為天人呀?!?br/>
“跟馬健學的油嘴滑舌。就知道你跟他一起學不了好?!绷缑歼怂幌隆?br/>
“嘿嘿,馬哥哪去了?”
“跑外地了,這幾天都是我給他看著店?!?br/>
……
閑聊間一瓶啤酒已經(jīng)喝掉了,梁曉招呼侍應生再拿來兩瓶。
“你可還沒成人,要在國外我就得去坐牢了?!绷缑奸_著玩笑,眼神中卻透漏出擔心。
梁曉一聳肩,“社會主義好啊?!?br/>
柳如眉一下子有點沉默,手指在吧臺上輕輕的敲擊出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噠噠噠,噠噠噠……”。梁曉把混合著泡沫的苦澀飲料塞進胃囊,閉上眼睛,仿佛在聆聽她指尖的節(jié)奏。
“也許我不該說的,”柳如眉停下她柔弱的小手,“今天的你讓我有些擔心?!?br/>
“沒事的。只是饞酒了。”
“不對我講講你的故事?我可是一個很好的聆聽者。”
“呵呵,我哪里有什么故事,小屁孩兒一個?!?br/>
“這么深沉,這么沒有傾訴的小屁孩兒可不常見?!闭f完,她也捂嘴笑了。“酒吧里的這些大人們都逮到一個就哭訴呢?!?br/>
“我要是失戀了,我也找你哭訴?!?br/>
“你還真不是失戀阿?!?br/>
“真沒失戀,就只是茫然,有點失落,有點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以前的堅持到底是對還是錯。我是個挺固執(zhí)的小孩,總是喜歡一條道走到黑。又狂妄自大,于是給自己挑了條最難走的道。走到半路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沒有能力把它一直走到底。挺悲哀的吧?!庇置凸嘞乱豢谄【啤?br/>
柳如眉沉思了半天,“不懂啊,不過你到把我的好奇心完全提起來了??墒钦l給你規(guī)定的道呢?”
“誰給我規(guī)定的道?”梁曉腦袋仿佛被揍了一拳,“嗡嗡”的響,“是啊,誰給我規(guī)定的道呢?”
看著梁曉的情緒被自己一句無心的話勾的更加低沉,柳如眉有點坐立不安。她平素是個獨立的女人,手腕靈活,也不缺乏心機。讓很多男士嘗試了她的利害??涩F(xiàn)在遇到這個小男孩,她卻有些手足無措。也許是因為她對他沒有對一般男人的警惕,也許是因為他頹廢的原因超出她的理解。不管怎么說,女人的心也煩躁起來。
“喝酒吧,也許一醉真能解千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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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玩笑大大寫新書了,這周沖榜,每天兩章更新。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開玩笑大大是誰哦?!毒W(wǎng)游之格斗——戰(zhàn)無不勝》《夢回97》均是他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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