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恨不得甩自己一個大嘴刮子。
當(dāng)初競爭學(xué)生會主席,謹(jǐn)小慎微的他沒少費盡心思。甚至害怕被有心人抓住話柄,連尋常要講的話也必須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對于領(lǐng)導(dǎo)的事情,更是處理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從不議論。
可哪想今天破了戒,不僅講了領(lǐng)導(dǎo)壞話,還被原主抓個正行。
如果僅僅是一個尋常學(xué)生還好,安安靜靜的入學(xué),普普通通的畢業(yè),無欲無求的。即便校長心中再不虞,想必也不會因為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就開除一個學(xué)生,毀掉對方前程。否則真要如此,怕是學(xué)校一早就黃攤子了,也就不會有如今盛名在外的中戲。
何況學(xué)校那么大,學(xué)生那么多,真想記住一個人,等著秋后算賬,怕是也沒那么容易。
可他不同,他是學(xué)生會主席,即便再入不了白京生的眼,那也是在對方面前混了個臉熟的人,何況他還一直申請留校任職,后果可想而知......
男生心驚膽顫的站在一旁,如同溺水之人拼命尋找著浮木,目光慌亂,掠過許默、丁丁以及在場的每一個學(xué)生,唯獨不敢對視面色嚴(yán)肅的白京生。
只是,他一一看過的這些人會為他求情?
結(jié)果注定會讓他失望。
安惠連雖然表面文弱,不愛說話,可心里卻不傻,更不是受氣包子,盡管沒像丁丁表現(xiàn)的那么幸災(zāi)樂禍,可那張娃娃臉上同樣將“解氣”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
許默也是一樣,哪怕他三觀再正,也不是什么以德報怨的人,那樣的事他做不來。當(dāng)然,火上澆油的事他也不屑去做,自然無視男生。
至于男生身后的那些學(xué)生,深怕惹火燒身,早在見到白京生的時候,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退到一邊,做鴕鳥狀去了。
“嗯,不錯!”
聽了張明生的介紹,白京生象征性的對許默夸了一句,又對一旁的那些學(xué)生斥道,“你們很閑,都沒事做?”
白京生的話一落下,除了幾個搞不清狀況的,其它學(xué)生立刻鳥獸散去,其中自然也包括那個如履薄冰的矮個子男生。至于事后是否吃瓜落,已經(jīng)不是他能左右的,此時此刻的他只想快點逃離,避開白京生帶來的壓迫。
其實,白京生說一點不生氣是假的。畢竟當(dāng)著好友面,被自己學(xué)校學(xué)生數(shù)落是件掉面子的事情。可他如此年輕就能坐到副校長的位置,也不光是依著家里的關(guān)系,他有自己的手段、城府,終究不可能遇見芝麻大點的事,就將喜怒全都寫在臉上。
何況站在不同高度,看待事情的角度也不同,真要是當(dāng)著外人面訓(xùn)斥自己學(xué)生,對學(xué)校形象也是一個不小的打擊。何況如果連這點胸襟也沒有,他也混不到如今的位置。
事實也確實如此,白京生還真沒想過要撤掉矮個男生的學(xué)生會主席身份。不過對于男生想要留校任職的申請,他著實要再好好考慮一下了。
至于許默,白京生即便開始有點想法,發(fā)生這樣掃興的事情后,也很難再有興致。何況實際上,他對許默的興趣并不是太大。
作為中戲副校長,他更多的是專注與影視劇方面。在他心里,許默也只是寫了2首不錯的歌,僅此而已,還不至于引起他重視,所以白京生朝許默點頭示意一下,就錯身走過了。
張明生和許默沒什么交情,之所以給走過來,又介紹白京生,主要目的也并非是為許默解圍。他只是想小小的展示一下自己的實力和人脈,希望以此來影響許默簽約星辰的意向。
所以又和許默簡單說了幾句,見白京生走遠(yuǎn),張明生這才跟上去,只是才走出幾步,就頓住,回身對許默輕聲說了句,“想通了,隨時打電話給我?!?br/>
張明生自信的走開,可他不知道,這個電話他終其一生也沒能等到......
這個世上果真應(yīng)了一句話,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自從張明生離開,走廊里也就沒剩幾個人,許默、安惠連、丁丁,哦,還有兩個完全搞不清狀況的學(xué)生,一胖,一瘦,看得出應(yīng)該和那個矮個男生不是一路的,像是臨時被人安排了任務(wù)一樣。
其中胖子撓著頭,一臉茫然的問,“二哥,咱們還攆不攆人?。俊?br/>
瘦子一臉為難,他們二人是大一新生,被老師“臨危受命”,讓兩人必須將四處照相的安惠連和丁丁攆出劇場,否則滾蛋的就是他們二人??墒侨缃襁@狀況......
要不讓兩個女生先出去,然后再進來?
瘦子躍躍欲試,可又想到許默的戰(zhàn)斗力,立刻氣勢一頹,改成商量的口氣,“同學(xué),要不你打我一下?”他想著這樣就有了借口向老師交差。
“啥?”許默以為聽錯了,驚道。
“同學(xué),你用力打他!”瘦子被許默的氣勢嚇了一跳,條件反射的拽過胖子,擋在身前。
“啥?”這回是胖子。
......
最后許默還是沒動手,不過可讓丁丁暗爽了一把。也不知道哪來的那么大怨氣,這妮子走向胖子,上去就是一記撩陰腿,然后還興奮的嘀咕著,“讓你們再攆我!”
望著硬夾著雙腿,手捂襠部,一臉“好險”的胖子,安惠連立刻紅著臉轉(zhuǎn)過頭去。而身處不同陣營的瘦子和許默,兩人卻是齊齊覺得襠下一涼,滿臉冷汗。
胖子和瘦子兩人跑了,絕塵而去!再也顧不上什么任不任務(wù),因為相比面對“暴女”丁丁,他們更愿意被那位老師兇殘的罵出劇場。
許默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不過卻老覺襠下滲著涼風(fēng),所以帶兩人去找馮倩的時候,總是會不著痕跡的遠(yuǎn)離丁丁幾分。也不知道對方是否故意,許默每躲開一點,丁丁就靠近一點,他幾乎是擦著墻面走完這段漫長的路程,然后許默就悲劇了,殘次的乳膠漆掉了他一身白灰,哦,還有粉碎的墻皮。
好在馮倩兩人的及時出現(xiàn),這才避免了許默擦遍整個劇場走廊的墻面。當(dāng)然白花花的許默著實吸引不少驚愕的目光,其中也包括姍姍來遲的馮倩和張凈初。
“許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