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言對這些大媽實在沒什么好感,上輩子充分見識過她們的嘴臉。
當你春風得意時,她們會巴結(jié)你,奉承你。
等你落難了,她們也不會當著面損你,只會假惺惺地關(guān)心,套出你的近況,然后你的不幸就會成為她們的談資,以及獲得心理優(yōu)越感的反面素材。
倒不是說她們有多壞,可是她們的嘴確實能殺人。
重生前的最后兩年,肖言每次回家,面對她們時都會覺得壓力山大,而將心比心,父母天天跟她們打交道,只怕會更加郁悶。
跟著肖言走出小區(qū),寧曦顏看出了他情緒不高,又開始檢討剛才自己是不是裝得有點過,對那些大媽們太熱情了。
不過她也是沒有辦法,正面行不通,也只能走迂回路線呀。
想到這里她不免有些委屈,那些大媽,她平時正眼都不會瞧一眼,更別提開口叫人了,這么做不就是為了照顧他的面子嗎!
寧曦顏不自覺的嘟起小嘴,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這么費盡心機地去討好一個人。
都是別人猜她的心思。
可是一走到肖言身邊,她又瞬間沒了脾氣,只剩下小女人的患得患失。
她怯怯地開口問:“能借你的手機用一下嗎?”。
肖言一言不發(fā)地將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寧曦顏撥通一個號碼,拿到耳邊。
“知薇,是我?!?br/>
這是她在前海市的閨蜜,許知薇。
“曦顏是你嗎?”電話那頭的許知薇,一聽到她的聲音就叫了起來:“你昨晚去哪了?你媽大清早的就給我打電話,問我你來沒來,我打你電話又關(guān)機,急死我了!你跟家里聯(lián)系了嗎?”
電話里的聲音很大,肖言站在邊上聽得一清二楚,這死丫頭,你有媽呀!
而且還有閨蜜,那你還說沒地方去!
他瞪了一眼寧曦顏,又不禁有些奇怪,這時候不是應(yīng)該先跟家里打電話嗎?打給閨蜜幾個意思?
這妞果然腦子有問題!
其實這是寧曦顏的小心思,她的手機丟了,打給閨蜜,就能留下肖言的電話了。
“我沒事,就是在朋友家過了一夜?!?br/>
“朋友?男的女的?顏顏你不會……”
寧曦顏偷偷看一眼肖言,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有些不對,急忙說道:“好了好了,回頭再說。”
便匆匆地將電話掛斷,又開始按另一串號碼。
“媽,是我。”
“顏顏!”
這次在電話里發(fā)出尖叫的,明顯是一個中年女人。
……
十幾分鐘后,一輛黑色的雷克薩斯LM,在前后各一輛A8的護送下,開到了小區(qū)附近。
車還沒停穩(wěn),身材修長,看上去溫文儒雅的寧云山就打開門跳下了車,直奔站在路邊的寧曦顏。
“顏顏!”寧云山抓起寧曦顏的手,上下打量,“嚇死我了,手機怎么關(guān)機了?”
“不小心弄丟了?!睂庩仡伷降卣f。
打扮得雍容華貴,卻面容憔悴的鄭芝也跟著下了車,上前一把抱住了寧曦顏。
“你這孩子,急死我們了!昨晚干嘛去了?”
“就是,你媽急得一夜都沒睡。”寧云山在邊上說。
寧曦顏看著表現(xiàn)得依然恩愛的父母,在心里苦笑一聲,說道:“沒干嘛,在同學家過了一夜?!?br/>
“沒事就好,先上車先上車?!睂幵粕脚呐哪概畟z,“回家再說?!?br/>
說著便扶著她們上了商務(wù)車。
寧曦顏在車上坐好,透過車窗看著遠遠站在一邊的肖言,神情復雜地嘟起了嘴。
“下次在外面過夜可千萬要告訴我們呀?!?br/>
“電話丟了,借你同學的給我們打一個也行啊?!?br/>
……
車上,寧遠山和鄭芝你一句我一句地數(shù)落著女兒。
“爸,媽。”寧曦顏平靜地開口:“你們別裝了?!?br/>
“啊?你說什么?”寧云山不解地問,不著痕跡地與鄭芝對視一眼。
寧曦顏看著父母,輕聲說道:“我昨晚都聽到了?!?br/>
……
看到寧曦顏被接走,肖言一陣輕松,終于把這個地主家的傻姑娘送走了。
他愉快地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本地的中醫(yī)院。
昨晚把寧曦顏安頓好之后,他又嘗試著修煉了一會,效果還是差得可以忽略不計。
他估算了一下,以這種修煉速度,筑基起碼要十年以上。
現(xiàn)在的先天之境,雖說已經(jīng)遠超凡人,但卻做不到肆無忌憚。
凡間的武器照樣能傷他,甚至殺他。
只有在筑基之后,他才能掌握真正的修仙界神通,御使法器,飛天遁地,除非身處核爆的中心,否則這世上的任何手段都傷害不了他分毫,那才是真正的逍遙自在。
十年太久,只爭朝夕,清靈丹非煉不可。
而煉制清靈丹的那幾味藥材,一般的小藥房用屁股想也不可能有,只能去中醫(yī)院碰碰運氣。
那里的藥材最齊全。
出租車停在了中醫(yī)院的大門口,肖言下車,身邊來往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一片繁忙景象。
這間醫(yī)院是湖邊縣僅有的幾處可以拿得出手的地方,只因有一位很有名的院長,據(jù)說治好過不少疑難雜癥,讓很多外地患者慕名而來。
醫(yī)院的大門口就是直屬的藥房,除了供應(yīng)本院所需,也同時對外營業(yè)。
肖言走進去,找了個營業(yè)員說明來意。
“你說什么?”營業(yè)員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他:“百年靈芝?小伙子,你修仙小說看多了吧,現(xiàn)在怎么可能還有百年靈芝,我跟你講,別說百年了,十年都少見。”
肖言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又問:“那天山雪蓮呢?”
“雪蓮倒是有,是不是天山的就不知道了?!睜I業(yè)員回答得很實在。
“能拿出來讓我看看嗎?”肖言抱著一絲希望地問。
“有啥可看的,你還能分辨出來?”營業(yè)員嗤笑道,他在這里上了幾十年班,也看不出藥材的產(chǎn)地。
這小子來找茬的吧?營業(yè)員的目光帶上幾分警惕。
肖言懶得再跟他說什么,走到一旁,直接放出神識。
先天境已經(jīng)能夠勉強做到神識外放,雖然距離很短,但是在這間藥店里用用足夠了。
幾分鐘后,肖言失望地走出藥房。
這里面的藥材普遍藥性極差,顯然都是人工種植和催熟的,別說煉丹了,就是給普通人治病都勉強。
而這里卻是本地最好的藥房。
肖言站在門口砸了砸嘴,有些無奈。
之前他是擔心買不起,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根本就是有錢都買不到。
也不知道有沒有什么特殊的渠道。
他不禁想起了林豹,他的師爺是宗師,說不定會有路子。
正準備離開,眼睛卻是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