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暫別炎決
蘇寒將芰泠抱起,幾步邁入房門。
“啊……”芰泠輕呼未畢,粉唇已被封住,星眸微睜,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一時之間只覺得渾身無力。直到吻畢,她才漸漸睜開眼睛,而眼眶中隱隱有濕潤之意。
蘇寒將她輕輕放到床上,像是對待珍寶一般小心翼翼地褪去了她衣襟。
“蘇蘇……我的蘇蘇……”蘇寒動情的輕輕喚著,俯下身去親吻芰泠的唇。
芰泠感受著蘇寒雙手的愛撫,由發(fā)至肩、胸、手指、小腹……柔嫩的少女胴體承受著從所未有的刺激,雪般的柔肌隨著喘息的增加,逐漸透出淡淡的桃紅色。耳邊那一聲聲輕柔的呼喚,卻好似針一樣一下又一下扎進她的心里。
“……蘇蘇……”
芰泠未長成的身體在默默忍受著蘇寒一點一點的侵襲,雖然那樣生澀,她卻覺得幸?!惶K寒深情的凝視著,她幾乎就快忘了自己是芰泠,她幾乎就要以為……她就是蘇蘇了……
芰泠不由得動情出聲:“……啊……哥哥……”
芰泠才十四歲,她面龐雖然像十一二歲的女孩般清秀稚氣,身體卻因從小練就內功微微早熟……
蘇寒怦然心動,他扯下床幔,不顧少女的稚嫩,捧起她的纖細柔嫩,深深埋入……
…………
東方肚白,迷蒙的云霞相互遮掩,宮闈內,宮人們早已起身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御神殿血漬已經洗盡,有些地方血漬浸入地里,無法清洗,宮人們便蓋上新土,鋪上新磚,一批工匠也開始加緊趕制新的樓宇與巨神像。
北宮弘文在這天早上向希國皇帝楚筠與夷禾國皇帝皇甫煜辭行,先行一步上了船,連同那只威風凜凜的麒麟神獸,一起回到了船上。
皇甫煜沒有等到該到的人,不得不多耽擱一日了。
自打宴會結束,禪結告訴他,鬼女隨時會來見自己,他便開始了等待?!炊U結的表情,那鬼女似乎并不容易對付。禪結說,她是一位故友,性情有些乖僻……禪結囑咐他多忍耐些。
真真可笑。
他可是一國之君,有著雪之黑獅的稱號,他可是夷禾的王啊?;矢舷肫鹱约旱乩卫锴艚哪侵还砼魏◇w殘不成人樣,終日匍匐在地上,對外界沒有任何反應,只留著一口氣,那樣活著,他實在瞧不出鬼女有多大能耐。
不過禪結從來都不會誆騙自己的,既然禪結這般小心的應付那位鬼女,那……自己也小心些便是。
可是哪知,他輾轉反復一宿,這天都大亮了,那位“貴客”卻是一點影子也沒有。
希國并非是久留之地,他是一國之君,一旦與希國皇帝商議的事情結束,他就得立即回國。他可不想,被那個先行一步的北宮弘文搶到任何先機。
不過……原本要獻給自己的鬼女卻逃脫了,呵呵……楚筠還真是沒用啊,不過看在他為自己找到鬼女的份上,汕島的戰(zhàn)事,他也可以先緩緩。
只是……現在的問題是……他總不能空手回去吧……
皇甫煜腦海里思索著這些煩心事,一面看看禪結有沒有回來。
這是一座湖心亭,連著一條長長的蜿蜒的走廊,楚筠這天午時過了,約了皇甫煜一起逛花園,園子里的楓葉都紅透了,湖邊兩岸都是紅彤彤的一片又一片——恰好今天少風,日頭十足,照在身上暖洋洋,很是適合出游逛逛。
楚筠一邊逛,一邊旁敲側擊的問皇甫煜鬼女的事。
皇甫煜一直噙著笑,閑閑散散的隨口答著,叫人瞧不出他的心思。
楚筠似是忍不住了,終于說道:“其實,今日一早我收到急報,境內有偏遠島嶼上出現了鬼村。”
鬼村,意思便是,一村子全是鬼,沒有半個人影。
皇甫煜不由得勾起薄唇,微微一笑,心里道,這鬼族,還真是處處開花啊……
楚筠臉色稍稍沉了下來,繼而說道:“鬼女剛逃,便傳來這樣的消息,不知會不會是鬼女作亂……”
“未必。”皇甫煜打斷他。
楚筠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早就有謠言說夷禾國境內出現了若干鬼村,最后……自然是以焚燒村落作為結尾。如此說來,鬼的出現,難道與鬼女出逃沒有干系?希國一向太平,想不到如今也會出現這樣的事……
“等我把鬼女帶回夷禾,讓她與那些鬼見見面,也許能知道些什么吧?!被矢系f道。
“可是……”楚筠想起御神殿發(fā)生的那些慘事,不由得懷疑起來,夷禾有能耐囚住鬼女嗎?……
“嗯,我的國師似乎面子挺大,鬼女已經同意跟隨夷禾了。”皇甫煜說著,看見遠遠走廊另一頭,果然慢慢走來一個灰袍長衫的人影。
聽皇甫煜如此說,楚筠也看向遠處禪結的身影。他自然也沒有忘記,那一日御神殿將毀,麒麟沒能勝過鬼女,卻有個淡漠的男子好似神仙一般登風飛上半空,只對那御神殿的妖魔念了幾句咒語,它便停了下來……莫非,果真如皇甫煜所說,鬼女,竟同意了?……罷了罷了,只當送走一個瘟神了。
禪結走到亭子里,向兩位君王微微俯身施禮,待他起身,皇甫煜與楚筠瞧見禪結的懷里抱著一團雪白的絨毛。
禪結卻也沒有講明,只是欠身微笑說道:“陛下,我們可以起程了。”
楚筠很是大度的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我這便去讓人開始準備了,請夷禾王先作歇息?!彼f完,便領了余下宮人離開了。
皇甫煜瞧著那遠去的背影,轉身半信半疑的對禪結說道:“鬼女呢?難道她已經準備妥當了么?”
禪結似笑非笑,只是把懷里那一團雪白絨毛拱了拱,那絨毛之中露出了兩只耷拉著的耳朵。
皇甫煜笑起來,“小白狐貍?你從哪里弄來的?”
禪結卻沒回答,只是干笑著看著皇甫煜。
皇甫煜忽地想起在御神殿看見的那只巨大可怖的狐妖——莫非莫非、莫非是這……
皇甫煜急忙湊近了看,一股酒氣撲面而來——“這就是鬼女?”
禪結終于啞然失笑,“呵呵……正是她呀,陛下。”
“可為何……會這般模樣?”
“咳、咳……”禪結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似乎,是喝醉了……”
皇甫煜聽完,頓時瞪大了雙眼,干澀的問道:“你是說,它……忘了跟我見面的事,……卻跑去喝酒了?……”
禪結自然不好講苗依清晨帶著一身酒氣跑到他屋里找了個舒服的臥榻睡覺的事情,也不好否認,最后只得說道:“陛下,我們還是開始做回國的準備吧。我看她似乎一宿沒睡,又喝了不少酒,怕是一時半會都醒不來的……”
皇甫煜雖然心中隱隱有團怒火在灼燒,但是終于恢復理性,他心想,這鬼女醉了也好,等它醒了也已經在一望無際的浩瀚大海上了,任它后悔了也沒用。
他這樣想著,瞥了禪結一眼,露出一絲譏笑,說道:“愛卿好生抱著它,咱們這就回船上?!?br/>
事實上,苗依也并非真的醉得一塌糊涂,但是一宿沒睡卻是真的,從她收盡閻羅封印的力量之后,她就沒有好好休息過,昨晚見了兩位哥哥,一時情不自禁貪杯多飲,日頭快要出來時,才想起得去見夷禾國的皇帝老子,無奈她實在太累太困了,化作一團煙霧潛進宮里,尋著氣味找到了禪結的房間,這般強烈的妖魔之氣,當然早就驚醒了禪結,可是還沒等禪結問她,她已經一頭栽倒臥榻上睡死過去。
海岸邊人頭攢動,港口處巨大的玄鳥海船停在海面上,陽光照耀下整艘船金光撲朔,熠熠生輝十分耀眼。巨帆已經揚起,玄鳥即將起航。
誰料這艘船剛離港,只見一個黑影竄上了船,驚動了護航的士兵——頓時,甲板上一派刀光劍影血濺四射
“住手”禪結匆匆趕到。
禪結只見一個巨大怪物被士兵們團團圍住,再定睛一看,那怪物懷里竟還護著一個十五六歲得女孩。
苗依是越澤的契約之主,一旦距離稍稍遠離,彼此便能感應,此刻他幻化成鬼吏,冒險上船自然是為了尋找自己的主人,身邊這些雜碎士兵他是不放在眼里,可是眼前這個男人,手里抱著的那一團……
越澤的眼睛愈發(fā)血紅,他怒視著禪結,渾身散發(fā)著強烈的敵意,只想著一旦對方做出什么危害苗依的事便要撲上去撕咬一番——
禪結隱約也明白些了,心下猜測這來者恐怕是鬼吏,只是鬼吏懷里的女孩……又是什么來歷?
船上這些士兵,有些也曾有圍剿過鬼族人的經歷,但是鬼吏卻是鬼中鬼,不論是力量、速度還是體型,都是數倍之上,此刻戰(zhàn)戰(zhàn)兢兢圍著越澤,生怕這頭怪物驚動了船上的皇帝陛下。
也許是因為突然的停止,怪物懷里的女孩探出頭來,睜開眼睛——
芙蘭也一眼瞧見禪結懷里那一團醒目的白色——“啊……小姐……”
越澤的血盆大口吞吐著大口大口的氣,他微微俯身,做出襲擊的姿勢——
“你且住手我對苗依并無敵意”禪結急忙喊道,芙蘭的那一聲小姐暫且讓他知道對方并非來奪取鬼女,反而,是苗依的人,他差點就以為是蘭漻國的詭計……
越澤只盯著禪結懷里的苗依,早已氣急攻心,哪里聽的進去,一個閃電之勢便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