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金頂如小雞啄米一般,把我領(lǐng)回了他的家里,雖然這件事情跟他沒有太大的關(guān)系,但是,請人幫忙卻是丟了顏面,讓魯金頂萬分過意不去。
“于老弟,千錯萬錯,都是哥哥我的錯,這樣,你先在我這里玩兩天散散心,至于酬勞,那好說,一切都包在哥哥我的身上?!?br/>
我淡淡一笑,在土管所的工作經(jīng)歷,讓我已經(jīng)有點處事不驚的耐性了,像馬鑫這樣的人,是在太多了。他們這類人,就有點小人暴富的感覺,認為只要有了錢,就沒有什么是擺不平的,這世界上,就沒有什么是不敢干的。
跟這樣的人生氣上火,犯不上,等著就行,老話說得好,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可以囂張,可以花樣作死,總會有狠茬子收拾你的。
孫家疃工地,我總覺得很邪性,馬鑫這樣強行開工,搞不好會出大事。
我跟一般的陰陽先生是截然不同的,普通的陰陽先生,碰到這樣的主顧,完全可以撒手不管。
但我不行,我是渡異師,我的職責可不是就憑陰陽法事混飯吃,高興了可以接活,不高興就可以不接。
所有異類犯界,對人類造成很大影響的事情,我必須要管。
這一點,我就跟相關(guān)部門的管理人員一樣,碰上觸犯法律的事情,不管不行,那可是犯瀆職罪的。
不過,孫家疃工地的事情,又很特殊,我直接管,還真的沒法插手,畢竟,施工方的選擇,是無法改變的。
帶著復雜的心態(tài),我在魯金頂這里玩了兩天,魯金頂覺得虧欠我,盡心盡力讓我吃好玩好,然而,孫家疃工地的事情,卻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上。
兩天的時間過去了,孫家疃那邊沒有什么壞消息,這讓我的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難道是我多慮了?我真希望我的擔心是杞人憂天。
然而,就在我在魯金頂這里呆了五天,想要告辭回去的時候,孫家疃那邊終于出了事情。
那個地下車庫,是最先進行施工的項目,混凝土澆筑之前的架子,已經(jīng)扎好了,在灌注混凝土等候結(jié)晶的時候,一夜之間,架子,包括混凝土,全部坍塌,那個大坑,再次被泥土回填。
鄭建明火急火燎來到了魯金頂家,連客套話都不說了:“老魯啊,你得幫我啊,要不然,五公司這些兄弟,可是要集體倒霉啊?!?br/>
魯金頂哼了一聲說道:“老鄭,知道一句話么?滅高人有罪,見著高人,你就算是不信的話,也得尊重一下吧?你們那里的事情,我可沒轍,你知道那天我是啥感受么?就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個嘴巴子一樣。”
“咳,老魯,你也得理解點馬總,上面確實是把他罵急了,所以才那么著急。咱們可是老關(guān)系了,老魯,我可沒做什么對不住你的事情吧?而且,我可沒少給你拉活啊,現(xiàn)在兄弟有難了,你可不能不管啊?!?br/>
“呵呵,老鄭,咱們兄弟之間,那是沒話可說的,被說是我被抽了幾個嘴巴,就是被捅了幾刀,只要你老鄭一句話,哥們立馬就沖上去??墒牵俸?,你沒看見么,我解決不了你的事情啊,我是沒那本事,可不是沒那個心啊?!?br/>
說著,魯金頂向我這邊努了一下嘴。
鄭建明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趕緊走到我的面前,小雞啄米一般點頭:“于大師,我有眼不識泰山,怠慢了您,還請您多多原諒啊。”
還沒等我說話,鄭建明十分激動抓住了我的手:“于大師,我知道,馬總的態(tài)度傷害了您,但是,請你看在五公司那么多人的份上,幫幫忙吧。要是這個項目因此而產(chǎn)生意外,我們這些當官的,怎么也有些積蓄,怎么也餓不死,那些基層的員工可怎么辦啊?于大師,求求您了,我,我給您鞠躬了。”
我搖頭嘆息一聲,然后點了點頭:“鄭經(jīng)理,這樣,咱們先到現(xiàn)場看看,然后再說別的好不好?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想管,要是真的超出了我能力的范疇,我也沒辦法啊?!?br/>
鄭建明還想說什么,卻被魯金頂阻止了。鄭建明一看魯金頂?shù)难凵?,就知道這個時候多說也沒有用,還是讓我趕緊去看看才是當務之急。
到了工地上,我最先看到的就是為了好幾十號人,這些人大多數(shù)都是農(nóng)民工的打扮。他們的眼里,充滿了焦急的神色,如果這個工地因為某種原因停工,他們的薪金在理論上是必須要發(fā)的,但如果五公司高層出現(xiàn)重大變動,把他們的討薪之路,將異常艱難。
地下車庫施工的地方,已經(jīng)被土石填滿了。
我最感興趣的是回填大坑的土石,一個地下車庫的挖掘量,是非常巨大的土方量,這些土石到底是來自于什么地方呢?如果是在附近,那么,這么大的土石方量,在任何一個地方挪過來,都是會留下非常明顯的痕跡。
可是,在周圍溜達了很大的范圍,都沒有明顯的變化,那么,回填這個巨大空間的土石,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呢?
忽然,我想起了一個問題,趕緊去檢查一下我布置的北斗七靈衛(wèi)的陣基。
最中間的一處擺設(shè)石碓,被破壞殆盡,只留下了一顆孤零零的石頭,剩下的,全都不見了蹤跡。
我想鄭建明問道:“鄭經(jīng)理,你去問一下,是不是有人動了這一堆石頭?!?br/>
鄭建明馬上走到了農(nóng)民工的中間,詢問是否有人動過我布置下的石頭。
沒人承認,但鄭建明卻是從這些農(nóng)民工的眼里,看到了另外的答案。
“大家都給我聽好啊,這位于大師,可是我求爺爺告奶奶才請來的高人。他是唯一能夠解決這里發(fā)生怪異事情的人,你們呢,誰動了于大師布置的石頭,就說出來,你們要是撒謊的話,于大師因此而解決不了問題,你們聽好了,這里工期延誤,我們這些當官的,肯定全都要倒霉,我無所謂,官一擼我回家種地去,可你們呢?公司壓你們的工資不少吧?你們到時候跟誰要錢?難道就不怕一年白干么?說,有沒有人動過石頭!”
這幫農(nóng)名工是特別怕鄭建明這樣的當官的,危言恫嚇之下,慢慢有人承認,確實是有人動過石頭,因為附近的施工需要石頭,有人圖省事,就直接拿了這里的石頭。
“你們都干了些什么?這是于大師擺下的東西,你們也敢動!好,是誰動了?站出來!罰款一千!”
這幫農(nóng)民工真的嚇壞了,他們一天的工資才八十塊錢,這要是罰一千,差不多半個月白干了。
“算了,鄭經(jīng)理,就算是這些石頭擺在原地,恐怕也會出事,你就看看地下車庫,能有那么大能力的邪祟,肯定是能夠突破我的陣法的。也別難為這些農(nóng)民工兄弟了?!蔽乙姷竭@些農(nóng)民工,就能夠想起了我的爸媽,忍不住會幫他們求情。
“今天,看在于大師的面子上,我就不追究了。今后,工地上的東西,誰要是敢亂動的話,你看我怎么收拾手賤的人,我也不罰你們的錢了,等到領(lǐng)工資的時候,向我要啊,你不給我個理由,就別想領(lǐng)工資!”
從農(nóng)民工的眼里,我看到了畏懼,對這些跟我父母一樣的人,我其實是充滿了復雜的感情的。他們吃苦耐勞,任勞任怨,一般很好管理,但有時候又愛貪小便宜,總以為工地上的東西,順手拿走不算什么,真的是讓人愛之深,責之切。
“鄭經(jīng)理,使用普通的辦法,恐怕是沒有什么作用了。這樣,你留上五六個人給我使用,把工地上的其他人都撤了,放兩天假,今晚,我做一場法事,看看能不能起到作用?!?br/>
現(xiàn)在,我的話就跟領(lǐng)導的話一樣,鄭建明一切都聽從我的吩咐。
我讓鄭建明按照我說的去準備東西,然后讓留下來的六個農(nóng)民工,在我那堆被毀陣基的地方,用土壘起了三層臺。
易學明面色一動,問道:“于老弟,你莫非是想要搭建八卦臺?”
我點頭道:“是的,沒有大平臺,招不來正主兒啊?!?br/>
易學明欲言又止,魯金頂有些看不慣了:“老易,你有啥話直說好不好?于老弟可是為了咱兩接手這吃力不討好的活兒了,咱們在于老弟面前,已經(jīng)丟人丟到家了,還有什么人是不能丟的?”
“老魯,你別就像是吃了嗆藥一樣好不好?于老弟起的是三層八卦臺,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么?為了加深你的理解,我跟你說個你明白的,當年,諸葛亮借東風,搭建的是八層八卦臺,借來東風,這東西,這東西很難知道吧?”
魯金頂一吐舌頭:“我擦,原來是這樣啊。我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老易,你別生氣啊。嗯?不對啊,你是不是想說,于老弟整這東西水平不夠吧?”
“不不不,我絕對沒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三層八卦臺一起,周邊任何有靈性的東西,都要被吸引,我是擔心,招惹來的東西太多,恐怕不好收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