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越的雙眸立即被淚水模糊了,愣怔了片刻又馬上百度“明朝”,結果在詞條中看過到這樣一句話:“1644年李自成攻入北京,崇禎帝于煤山自縊殉國。明朝宗室在江南建立南明,隨后清朝趁亂入關,擊敗大順、大西、南明諸政權;1662年永歷帝被殺,南明滅亡。1683年清軍攻占臺灣,奉明正朔的明鄭告終……”
已經三百多年了,滄海桑田,世事變遷。
崇禎當然早已經死了,曹越有了心理準備,明朝卻也連帶著成為故紙堆里的一段往事,而且崇禎和大明的最后結局竟是如此悲慘,這些則是曹越所思不及的。
當年北京城頭血戰(zhàn)的豪邁,匡扶社稷的壯志,在今日看來也只是一溜青煙而已,隨風飄散在這個民族浩瀚的歷史當中,曹越痛失家國,一時間淚如雨下。
曹越本來還想問當下年號為何,如今這個問題也可以省卻了,
那個壯漢看呆了:“你哭什么?”
曹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哽咽著道:“臣貌似御敵,力不能支,以致闖賊破城,宗廟隕落,圣上駕崩……臣有罪,臣百身莫贖!”
壯漢不住的搖頭:“瘋了!真特么瘋了!別廢話,趕緊把錢給我!”
壯漢說著,就要伸手搶回手機,卻不防曹越突然發(fā)難。
曹越拿過壯漢的手機,攥緊拳頭直接搗在了壯漢的面門上,手機碎了,壯漢的門牙也碎了,手機零件和門牙碎片混合著鮮血迸濺出來。
“臥槽!這小子敢動手!”其他號販子勃然大怒,立即向曹越沖了過來。
曹越從地上站起來,也不回頭,回手一肘,正搗在一個號販子的咽喉上。
這個號販子一翻白眼昏倒在地,曹越另一只手化掌往前一劈,正中另一票販子的脖頸,這一位比先前那位速度更快的昏倒了。
曹越基本上就是一招一個,根本就沒費什么力氣,只是一轉眼功夫,還沒等高巖和沙文濤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把所有號販子全部放倒在地。
剛才還虎視眈眈的號販子們,這會兒全成了黃浦江上的死豬,一動都不能動。
那個彪形壯漢倒還清醒,觸到曹越的目光,生生打了一個寒顫。
剛一開始,這幫號販子就把曹越等人當成學生,根本沒放在眼里。
尤其是曹越,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是校園里的老實孩子。
然而,這會兒的曹越卻完全變了,雙眸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彩,冰冷的幾乎沒有一點感情。
壯漢只在一個地方看到過這樣的目光,有一次他因為打架斗毆被關進拘留所,偶然見到了一個連環(huán)殺手,正有著這樣的目光。
高巖這時回過神來,憤怒的嚷道:“該打!打得好!這幫號販子全都該死!”
曹越根本不懂“號販子”是怎么回事,只是覺得沙文濤和高巖都是自己的好友,既然這幫人欺負自己的好友那就該死。
不過,曹越雖然出手兇狠,說起話來始終很客氣,把手又是一伸:“抱歉,是否還有手機,請再借我一用,我還要再查些東西。”
號販子身上有好幾部手機,方便聯(lián)系各方面事務,彪形大漢顫抖著手又拿出一部遞給曹越。
這一次,曹越讓高巖百度的是自己,而網上關于“曹越”的詞條非常簡短,最后一句是:“賊勒曹越降,曹越解甲聽命。責賄不足,被拷折踝,自縊死?!?br/>
“一派胡言!”曹越把手機搶過來,用力摔在地上:“我死戰(zhàn)不降,為何后世竟說我解甲聽命,如此顛倒黑白怎能令人容忍!”
這一部手機也摔碎了,沙文濤不知道曹越搜索的到底是什么,很奇怪的問:“你說的是什么呀?”
“我……”曹越終于想起如今自己身份不一樣了,只得慌亂的解釋:“我突然想起一段歷史,搜索一下,發(fā)現(xiàn)根本一派胡言……”
沙文濤傻眼了:“這都什么時候了還想著學習!”
高巖則很認真的說了一句:“史家之言,都是一家之言,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有不合史實的地方也正常!”
“說得對。”曹越冷靜下來,長呼了一口氣:“算了,我們回去吧……”
眼前曹越等人要走,那個彪形大漢來了精神,蹭的從地上跳起來:“小兔崽子,你們敢削我,你們攤事兒了,你們攤上大事兒了……”
話音還未落,曹越突然一轉身,閃電一般沖到彪形大漢的身前,在原地只留下了一道殘影。
下一秒鐘,曹越一拳搗在壯漢的腹部,拳頭深深陷進去,彪形大漢低頭一看,感到了深深的恐懼。
沒錯,曹越的拳頭陷在彪形大漢的腹部,也不知道是穿透了身體,抑或只是被脂肪包裹住。
“醫(yī)者本應懸壺濟世,你卻謀取暴利,天理不容!”曹越說著話,收回了拳頭。
很奇怪的是,壯漢絲毫沒有感到疼痛,腹部也沒有任何異樣。
壯漢急忙道:“我又不是大夫!”
“你不是醫(yī)者就更該死!”曹越捏了捏拳頭,冷冷的道:“這一招叫殘悔積步,你還剩下兩個時辰可活,也就是四個小時。你可用這點時間好好反省平生,爭取來世投胎做個好人,不要再做這種天良喪盡的買賣。”
曹越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
彪形大漢本來想追上來,可是回想起剛才曹越的身手卻又不敢,他清清楚楚看到曹越的拳頭進入自己的腹部,這一幕何其恐怖。
過了一會,其他號販子悠然醒了過來,彪形大漢走過去挨個踹了一腳:“都特么給我起來,這一次我們遇到茬子了,馬上去找老大想一想辦法,要不然以后就都別在這片混了!”
這些號販子不是自己在戰(zhàn)斗,而是一個有組織的幫派,多年來活躍在醫(yī)院周圍,用各種手段給自己謀取不法利益,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壟斷了醫(yī)院的號源。
可以說,這個幫派是依附于醫(yī)院存在的,如同跗骨之蛆,嚴重擾亂了醫(yī)院的正常運營秩序,但醫(yī)院對他們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