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江家大院一如既往的安靜。
“撲”一聲輕微的腳步落地聲在安靜的院落里響起,旁邊屋里江憐兒的夢話本就吵得江辰的睡眠不好,此時躺在床榻上得江辰聽見這異響,耳朵動了動,一下子從床上坐起身來,屏息聆聽。
院落里此時再沒傳出異響,但是本是這個時節(jié)的蛙蟲可不少,這會兒的院落里竟然聽不到這些往日里的蟲鳴蛙叫。江辰心知不對勁,忙是起身披上了衣服拉開房門準(zhǔn)備出去查看。
腳步剛準(zhǔn)備邁出門檻的江辰一一步一步的緩緩?fù)肆嘶貋?,借著房里的燭光只見江辰的咽喉之間已然被抵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寶劍,其后跟著的便是那日的婢女,只見其一系黑衣,一頭秀發(fā)扎成馬尾披散于后,眼神說不出的銳利。
“進去!”女子低聲說了句。
江辰雙手高舉過頭,一步一退的回到自己房間里,不敢多說亦不敢動作過大,生怕這瘋女人手一抖,他江辰便是血濺五步。
“女俠,這是干嘛?我只是個讀書人,那日只是協(xié)助辦案,并不是有意針對女俠?!苯竭€是很從心的喊著對方女俠。
“別廢話!我東西呢?”女子低聲怒喝道。
“在我兜里”江辰示意女子不要激動,慢慢的從口袋里拿出了那枚玉佩,垂于掌心高舉過頭。
“拿來!”
“女俠別激動,你的東西肯定是要給你的,只是我曾見過和你的這枚玉佩一模一樣的另外一枚。不知道女俠這枚玉佩究竟是何來歷?”江辰想到了江憐兒的身世,如今這女子正當(dāng)面,江辰壯著膽子提出了疑問。
聽了江辰的話語,女子銳利的眼神倒是不像剛才那般兇煞了。
“這是我父母留給我的唯一的東西,你說你見過一枚一模一樣的玉佩?”女子沉吟片刻問道,只是手中的劍卻是不曾放下。
江辰看著女子的表情,小心翼翼的用兩根手指撥開了喉嚨處的寶劍,女子也順勢放低了寶劍。
“我妹妹江憐兒被抱回的時候,襁褓之中也有一枚這樣的玉佩。”江辰松了一口氣說道。
“便是我昨日來時那小姑娘?”女子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正是,不知姑娘可否告訴江某憐兒的身世?”
“知道了,對你等無益。如今她不知自己身世倒是好事?!迸咏K是收了劍,看著江辰臉色復(fù)雜的說道。
“今晚你未曾見過我,我也未曾來過?!毖粤T女子奪過江辰手里的玉佩轉(zhuǎn)身便出了門去。
江辰追之而出,只見女子又像那日那般立于墻下,三兩步間便是上了圍墻,正待縱身躍下。
忽聽得院外一聲厲喝“賊子哪里跑!”女子的眼中一抹刀光自下而上撩了過來,氣勢十足。來人不是王雄又是誰。
那女子見不對,轉(zhuǎn)身便是跳下了圍墻,疾步奔向了江辰。手中長劍又是架在了江辰脖子上,拉著江辰面朝江家大院的地方,一臉戒備。
江家的大門終是被推開了,只見王雄等人手持一把刀沖了進來,看見江辰被女子挾持,又不敢近前,只能呼喊讓其束手就擒。
此時院中的吵雜還是驚醒了仍在熟睡的江父江母還有江憐兒。三人出來便看見了這對持一幕,江母見得江辰被劍架在脖子上,命懸一線,心急如焚。
“姑娘,你要劫持就劫持我吧,放了辰兒?!苯冈谝慌园蟮?。
江父拉著江母不讓其沖上去,一旁的江憐兒也是哭成個淚人。
“別過來!”女子又架著江辰退后了幾步。
就在雙方對持時已是有人去稟告李安國和付岳笙了。
待到李安國和付岳笙趕到,看著現(xiàn)場的樣子也是無奈。
這江辰乃是祝升民收的得意弟子,他江辰若是今日死在這里。便是付岳笙抓到了這女子,回頭也是要吃掛落的,真當(dāng)祝升民是個易予之輩不成?
付岳笙只能示意眾人退后。
“給我一匹好馬,要快!不然我就讓他血濺當(dāng)場!”女子見有戲,知道她抓對人了,立馬提出了條件。
“去讓人找匹好馬來?!备对荔蠠o奈的轉(zhuǎn)頭對著身后的一名捕快說到。
場面僵持了一會兒,那名捕快終是牽著一匹馬到了江家門口。
“姑娘,這馬已經(jīng)來了,你且先放開江公子如何?”
“呸!別廢話,讓你的人都退出江家三丈開外。”女子壓根不上當(dāng),手上的寶劍還稍微用了些力,那鋒銳的劍刃已是劃破了江辰脖頸的表皮,絲絲鮮血便是已經(jīng)滲了出來,分外醒目。
付岳笙此刻真心是憋屈的不行,但也只能帶著人一一退開了三丈。
女子等付岳笙等人出了院落,卻是不打算去騎馬離去。只見她回到院墻底下,一手提著江辰居然蹬上了墻,一個縱身已是出了江家院落。江母看見這一幕眼睛瞪得老大,轉(zhuǎn)而才反應(yīng)過來高呼。
付岳笙聽見呼喊心中一跳,忙沖進來,一看哪還有那女子和江辰的身影。
“分頭追!她帶著一個人憑腳程肯定走不遠(yuǎn)!”付岳笙轉(zhuǎn)頭對著身邊的李安國說到。
二人出了院落分頭追尋,江母徒自坐于地哭泣著,一旁的憐兒也在小聲抽泣。
“不用擔(dān)心,辰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而且那女子并不想殺辰兒,如果她想殺辰兒,早在官府的人發(fā)現(xiàn)之前就已經(jīng)動手了?!苯篙p聲安慰著這母女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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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帶著江辰縱身越出江家后便直奔一處,那里有她事先準(zhǔn)備的馬匹。
女子將江辰掛在了馬背上,自己坐于其后,手下韁繩一抖,已是奔馳而出。
兩人一馬一路奔著北門而出,戍守在北門的人來不及反應(yīng),一騎快馬已然是風(fēng)一般略過。
等到付岳笙等人趕來時連揚起的灰塵都看不到了。
“派人講此事告知祝老,另叫人布告通緝,再把人派出去,方圓百里活要見人死要見尸。如有發(fā)現(xiàn)立即回來告訴我。”付岳笙按下胸中郁氣,轉(zhuǎn)而對著一旁的李安國說道。
“是!”
女子帶著江辰出了北門便一直朝著北邊而去,那個方向正是豐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