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崩韬M硎纠斫獾攸c了點頭,“不過總有適應(yīng)的那天的?!?br/>
“是啊是啊……”喬情附和道。
聽了這么一遭,喬國峰總算搞清楚喬情葫蘆里賣得什么藥。
她一面不由得感嘆這招真是高,一面裝成一個好叔叔的模樣,替喬情憤憤不平。
“喬情這孩子動手,沒少被喬語欺負(fù)。喬語那小孩兒從小就惡毒得很,不知道小情媽媽的去世,和她有沒有關(guān)系……”
喬國峰無意識的一句,立刻帶起了節(jié)奏,黎海威臉色很差。
“要是真的,那我肯定不會饒過她?!?br/>
喬國峰道:“黎總,既然來了,咱們就是一家人,您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這件事,我們都會出一份力……”
不一會,包間里就響起了幾個人的笑聲。
晚上,喬語和肖途一起回到老宅。
他們碰到了正出來的肖梔,肖梔微笑著跟他們打招呼,眼神意味不明地掃過喬語。
喬語沖他微微一笑,優(yōu)雅大方。
他們路過花園,一道聲音傳來。
“肖途哥哥!”
喬語看去,亭子里面亮著幾盞燈,支著幾個支架,季瑤和肖瑤正坐在那里,像是在畫畫。
他們走過去,季瑤將自己的畫板展示給肖途看:“肖途哥哥,這是我畫的郁金香,你看好看嗎?”
肖瑤直接無腦夸:“你是美院畢業(yè)的,怎么會不好看?像真的一樣?!?br/>
季瑤故作嬌羞地低頭,然后又抬眼,試探性地問肖途:“肖途哥哥,你覺得呢?”
肖途只看了一眼,隨口道:“還不錯?!?br/>
季瑤撅了撅嘴:“肖途哥哥,你都沒有好好看呢……”
她說著,就注意到了旁邊的喬語,她眼里冒出了算計的光。
她忽然“誒”的一聲,對喬語道:“小語妹妹,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來畫呀?”
肖瑤不懂季瑤的想法,聞言,想也沒想道:“她要畫,那我就走了,不畫了。”
季瑤不贊同地看她:“阿瑤,別這樣?!?br/>
復(fù)而扭頭看喬語:“小語,你畫畫也一定很好看吧?來畫一幅讓大家看看吧?!?br/>
季瑤是美院畢業(yè),畫畫水平自然高,她就是單純想借這個優(yōu)勢,在肖途面前把她比下去。
不過可惜,季瑤的特長,是喬語的飯碗。
永遠(yuǎn)不要拿自己的興趣去挑戰(zhàn)別人的飯碗。
喬語優(yōu)雅一笑,大方接過季瑤手中的筆:“好呀,那我就試試吧。”
季瑤眼底滑過得逞的光,她帶著喬語坐到自己原來的位置上,道:“那你就和我畫一樣的吧,前面這株郁金香?!?br/>
畫一樣的才好看出水平差距,她才能贏得更徹底。
算盤珠子快崩喬語臉上去了。
她也沒推辭,沾了顏料就開始畫。
這是她第一次在有人的環(huán)境下進(jìn)行創(chuàng)作,除了看熱鬧的肖瑤和等著她出丑的季瑤。
就只有肖途算得上一個正經(jīng)觀眾。
喬語畫時,不經(jīng)意地抬頭瞥了一眼肖途。
男人環(huán)胸站在那里,靜靜地注視著她,他的神態(tài)很專注,似乎除了她,再沒看別的東西。
喬語輕輕深呼一口氣,她縱橫業(yè)界多年,居然被肖途盯得有些緊張了。
這邊本來只有喬語一行人的,后來肖梔回來,也被吸引了過來。
漸漸地,小小的的亭子周圍居然站了不少人。
不過季瑤顯然不介意擁擠。
人越多,喬語丟的臉就越大,最好能把肖老爺子吸引過來,讓他看看對比……
正想著,人群中忽然發(fā)出一聲驚嘆。
季瑤眉頭一皺,覺得事情可能沒有那么簡單。
她從人頭的縫隙里看去,這一看,季瑤臉色就變了。
她隱約看到一副栩栩如生的畫,郁金香上面的露珠都被畫得像是真的一樣。
可是現(xiàn)在時間才過去一點,按常理來說她才剛剛打完草稿才對!
大哥肖振道:“畫得不錯,沒想到弟妹還有這種手藝?!?br/>
肖梔也笑了起來:“我險些以為是真的花貼上去了。”
肖瑤不可置信的聲音傳來:“你也是美院畢業(yè)的?!”
“自然不是,只是一點小愛好而已。”
喬語隨口,半真半假地說完,伸手,將完成的畫摘了下來。
她在人群中掃視一圈,準(zhǔn)確地找到了裝透明的季瑤,沖她微微一笑。
“季小姐,我完成了,不如我們把畫當(dāng)做禮物,一起送給爺爺怎么樣?”
這話一出,立刻有人道:“季瑤也畫了?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啊?!?br/>
旋即,其他人跟著附和起來。
季瑤的臉都要憋紅了,她干笑一聲,最終道:“我,我突然找不到我的畫放在哪里了……”
如此拙劣的理由,喬語也懶得拆穿她。
正當(dāng)這時,花園的陣仗終于吸引了老爺子,肖老爺子被人扶了出來,看著一大幫人,道:“大晚上的,聚在這里做什么呢?”
人群讓出一條道路來,肖老爺子走到了喬語跟前。
肖途適時道:“爺爺,這是您孫媳送給您的?!?br/>
喬語聞言,從善如流地將那副栩栩如生的郁金香送給肖老爺子。
“爺爺,郁金香的花語有富貴、高雅,我覺得它很適合您,送給您?!?br/>
肖老爺子接過話,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好、好啊,臭小子,你可是娶了一個好媳婦。”
肖途嘴角微微揚起,他牽住喬語一只手,嗓音溫柔:“我的榮幸。”
原本是季瑤制造的一場局,卻最終以喬語為主角收了尾。
一大波的贊嘆聲中,季瑤的牙幾乎要咬碎。
當(dāng)天夜里,季瑤就悄悄摸到了一樓。
那副畫還沒來得及被包裝,擺在大堂的桌子上。
她拿起那副畫,黑暗之中,她的面容猙獰,宛如厲鬼。
“叫你搶我風(fēng)頭,叫你搶我男人……!”
她一面惡狠狠地低語著,一面將那副畫狠狠撕成碎片。
“肖途哥哥是我的,所有跟我搶他的人都去死吧!”
“刺啦”又一聲。
原本完好的畫被撕得面目全非,白色的紙屑簌簌落下。
季瑤看著地面上的一片狼藉,痛快地笑出聲。
“喬語……我看你明天怎么辦!”
她笑著轉(zhuǎn)身,一束光突然打在她的臉上。
強烈的光束刺得她下意識用手擋住。
“你在做什么?”
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季瑤瞬間臉色蒼白。
她放下手,在一片白光中顯得茫然無措。
“肖、肖途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