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
樹妖精指尖泛起魔光,在碰觸到我的一瞬間便泛起流遍全身的寒意。
本能地想要驅(qū)使身體離開,不適的感覺甚至取代了思考的自由。
重新坐下的時候,手腕上被她的掌力留下一段青不青紅不紅的殷痕。
結(jié)果在身體里竄來竄去的那股能量很快就變成了暖流,但卻有種里里外外都讓人窺遍了的不安感。
“你不用擔……”
她似乎是想對我說一些安慰的話語,理解到我那導致不可控的不適感,結(jié)合她之前的表述習慣還有瞬閃而過的表情,我得以判斷如此……
但她好像在說話的過程中接收到了什么沖擊性的事實,表情僵住了。
我只能說:
“呀,其實這個咒式到底對我有多么大的劣性影響……無所謂啦,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一個人必須承受的,畢竟是所謂的‘交易’么。”
“哼……”
然而我這番心里咯噔一跳才產(chǎn)生的反應,既沒有收獲檢測者的回饋也沒有獲得情緒上的供給,只是讓對方嘆了一口氣。
她從發(fā)髻上取下紋路剔透的葉體,貼在右臂的花紋附近。
全身的肌肉都猶如被通電一般輕微抽搐,某股能量從我身上回到她手邊的葉脈中。
她取出一個盒子,將那或許是樣本的東西,好好保管起來了。
其上巧妙蜿行的紋路散發(fā)著反光,映襯著夕陽的色澤。
結(jié)果我硬是被拽做看門老大爺在這里陪伴他們一天,本來打算稍作休整就出發(fā)的,微妙被許多瑣碎事拖延了。
于是就到了這種時候。
不知姓名的妖精中和其他魔物打好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看情況是她來給我做診斷,我完全處于被隔離的狀態(tài)。
“耀英檀,是叫這個名字的人類是吧。”
“啊……對。”
完全無視我的漂亮話一樣,著重強調(diào)我的種族之后臉色立馬變的嚴肅起來:
“你知道老丑幫你做過什么么?在你的手臂被切斷后?”
“啊,這個……不清楚,實際上我完全沒有殘留那之后的記憶,再一次醒來就是白天了,在這里度過的這一天……”
我感到許多不安,馬上就要聽從別人為我承擔的損失。
雖然老丑今天一直都是一副想要大吃大喝的樣子,沒有出現(xiàn)過勞不支的現(xiàn)象,但他那副只想開玩笑刻意回避的不忍暗示,總是讓我感覺他在隱瞞些什么。
“他解放了自己的眷屬身體……失去至上又沒有感染其他生命的不純血族就是這樣,慢慢地失去血液和全身的活性,只有靠特殊的咒式束縛起來定期釋放魔力才能正常生存,在這之后還要靠比正常眷屬差很多的力量在那個殘酷的族群里生存下去,很不容易的哦;所以你這種魔法門外漢也該明白的吧,那個時候是老丑救了你,那股瘦削的樣子是剛剛定期發(fā)泄完能量的狀態(tài),他現(xiàn)在應該很虛弱的。”
“這樣啊,我大概明白了……吧。”
我不愿意看向二人身體上的任何部分,將視線挪向另一邊。
所以老丑那個時常陷入隱忍躁狂卻又謹慎過頭的脾氣是這樣來的……
“不,你才不明白?!?br/>
解釋完這一部分,馬上就要有新的事情向我拋來了:
“老丑可完全跟我們說了,當時的你是個什么樣子,他倒完全不因為襲擊你們的團體有多強才變成那副干柴的模樣的,看來你不能說是失憶,當時已經(jīng)完全失去理智了啊……”
失去理智。
陷入不可控的精神狀態(tài),做盡了錯事——這樣的聯(lián)想,絕對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但對我來說并沒有那么難以接受。
大概很久以前我就在期望自己陷入那種狀態(tài),但那種愿望也是產(chǎn)生自被壓力欺生,連根拽起許多漆黑的情感,把自我的認識攪成一團亂。
但無論那些歷歷在目的折磨如何摧殘我,最后我都沒能完全陷入那種解脫一般的境地。
那個愿望相隔許久之后又出現(xiàn)了,偏偏誕生在我產(chǎn)生自利愿望的現(xiàn)在……
總覺得舌上有種說不出的苦味。
我的思考和表情都處于皺縮的狀態(tài),聽到這些陳述,大概怎樣的話都會默默聽從了。
“你有什么感受,剛剛對于這種逃避的現(xiàn)象有什么懺悔么?”
樹妖精不清楚我的回憶,但她真的從我表現(xiàn)的樣子上看出了某些沉睡的欲望。
我不該反駁她,因為很久以前我真的如此期待,盡管不該是現(xiàn)在。
“懺悔了……不該自甘墮落去刻上詛咒魔法這樣的交易印記,自私自利點反而會更好?!蔽彝nD了一下:“現(xiàn)在答應的交易條目必須要去實現(xiàn)了,我也不該自傲,沒料到的情況也通通出現(xiàn),結(jié)果現(xiàn)在連自己答應要做的事有什么意義也丟失了。”
“你……”
猛然間,看到了她變得有些驚愕的臉……我突然意識到一件事情。
剛剛我的回答對我而言其實有個很大的矛盾,仿佛沒有偏向自我保護的說辭其實就在出賣著自己。
僅僅在意著芳芬雅,揮霍精力是為了滿足自己的探求欲,被身后名為安全感的大口吞噬著,慢慢浸泡短路,成為無實際目的掙扎的機器。
在記憶與洞框觀察的炫目魔光中,被賦予了幻像之中的使命感。
想要成為什么。
觸摸因為疲倦而松懈的臉龐時,鏡中的自己如此說著。
我只是在告訴她:“失去什么都無所謂?!?br/>
我不會真的覺得自己做錯。
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芳芬雅就是關(guān)鍵的鑰匙呢?
“算了,放棄了?!?br/>
樹妖精的眼睛突然瞪圓了一會,泄了一口氣,突然不是那么認真的注視我了。
然而我害怕她重新煥發(fā)那股尖銳的意志,又不想這么潦草地只收獲這些,于是只收緊四肢在她旁邊待著。
頭頂突然傳來一股溫潤與壓力,再然后就是切實的撫摸感。
我沒有任何反應,默默接受著。
“雖然說不明白為什么,但我感覺你真是辛苦,人類的壽命明明挺短的,我也放棄了插手這個邪道交易的想法了?!?br/>
“插手?”
“對啊,詛咒魔法幾乎只能通過施術(shù)者做操作來解決,雖然我很想幫你這個忙,但就在剛才我丟掉了這個想法,不過再怎么說你也是不相信我的吧,你身上悲觀的氣質(zhì)太重了,想要辦到那些太麻煩了?!?br/>
肩膀突然被推了一把,發(fā)絲下垂到視野中,突然有種想要還手的勇氣,但最終還是沒能辦到。
只是靜靜地坐了回去,靠在那個被拆卸的長椅上。
突然在這種時候想起了楊醫(yī)生,還有隨著背包一起被丟在窖室里的那塊木牌。
“為什么你想要幫助我。”
“為什么別人想去加害你呢?你真的考慮過么?”
實際上我考慮過,自我保護之類的想法,盡量隔離別人只想把自己的事做的很漂亮,某種意義上這是常態(tài),所以樹妖精的回答方式對我來說有點犯規(guī)了,根本無法回答。
“沒有考慮過吧,最初的事情一直沒有仔細考慮過?!?br/>
我本能地說出了違心話。
“哎……”
她卻仿佛被觸動一般整理了一下衣裳,眼神稍微有些暗淡下來。
“高級精靈也算妖精,雖然大家的壽命都很長,但每類妖精的生息之所在其實都是由他們的‘圖騰’支撐,所以一個妖精一輩子在族群里和邊緣族群中的名望,經(jīng)常和他對圖騰貢獻的魔力有關(guān)。”
她的語氣有些奇怪,聽上去就像在對我傾訴一般,一反剛才的批評態(tài)。
“為什么要告訴我這種事……圖騰又是什么?”
總覺得樹妖精在刻意向我透露她想要表達的信息,她在方法上的嘗試現(xiàn)今已經(jīng)開始了,本人卻看不到完成的終點。
“圖騰是你們?nèi)祟惖慕蟹?,如果你要讓一個妖精去形容的話,那我只能選擇沉默不言,因為我實際上沒法向你形容我所侍奉的那些東西,意思就是代表大部分的普通人類,你們都會生活在‘人類社會’吧,就像妖精使用自身所完成的奉獻那樣?!?br/>
我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資料說跟隨魔塔出現(xiàn)的大部分妖精種都會時常心系另一個世界中的“圖騰”導致他們在這個世界生活時也會強硬尊崇某些教義。
實際上,在使用魔法頻繁的魔物種中,魔法在社群之內(nèi)傳遞延續(xù)所產(chǎn)生的實際效應總會與妖精們的生存方式產(chǎn)生本質(zhì)上的關(guān)聯(lián),或不及它的強大和堅韌,但恰巧也能證明妖精的存在對魔法能量解釋的特殊性。
面前的美麗女性也是妖精種,她會對我腕邊的咒文起情緒反應多半也因為她有必要遵循某些標準來生活。
擺在明面上的靈魂交易,被驅(qū)使者必須在咒文的懲罰前逃脫,心甘情愿地將其他價值回報……
我也不是多么想讓這種東西發(fā)生在我身上,不過經(jīng)由樹妖精這么一說,我好像也真正地感覺到了她的動機所在。
“是敵意么?”
“你很敏感嘛。”
她又露出了似乎是專屬她自己的,那種標致的笑容。
“不,但是具體來說不算是敵意,你身上被添加的詛咒術(shù)式,維系其的能量來源是一個妖精反叛她圖騰的成果,先不細說這個,你的情況好像很不穩(wěn)定,又具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微妙感,我覺得有必要讓現(xiàn)在的你理解一下自己的狀態(tài),這部分如果不好好交給你導致出了差錯,那就是我的失責了?!?br/>
這時,老丑突然從庇護所的隧道里走了出來,恢復豐潤體型的地精在手里捧著一個木盒,里面裝滿了零件碎屑拼成的影子。
他只是過來問我喜歡什么樣的組合方式,其他事情一概沒提。
我挑選夠了,老丑也走了。
“可以開始了么?”
看著我和老丑做完那一切,樹妖精在眨眼的時候也無意中讓眼瞳流瀉出魔光,這樣的插曲似乎讓她有點焦躁。
“正好我對我身上的魔法成分一無所知,謝謝你了?!?br/>
——
“哼……”
然后,樹妖精對我講了一堆東西,但在消化過后對自己的也僅僅是一知半解。
“老丑是為了控制住我才變成那個樣子的?!?br/>
但是這么看來,當時的情況遠不止那么簡單,所以我想要在地窖藏身點暫休后去調(diào)查那個庇護所的樣貌,盡量收集到更多的信息,無論怎么說這都是要抓緊去辦的事,不能怠慢。
盡管損失了身體儲存的能量,老丑還是執(zhí)意跟我住到了這里,說他放心不下我所以要加以陪伴,我也難以確定他是不是有什么讓我放棄事物的目的在。
總之手機上也沒有魔塔鎮(zhèn)那邊的人發(fā)來消息,現(xiàn)在的我也沒有與他們交流的理由,楊醫(yī)生的木牌也沒丟失,屬于物資的一切都并未丟失。
這是個好現(xiàn)象。
我在芳芬雅用過的睡袋下呼出一口氣,轉(zhuǎn)身熄滅了燈芯,再搖動身體尋找于織物貼合的舒適點,想要清空頭腦安眠的時候……
“哼~哼!哼……!”
這時,老丑為了打通一個呼嚕,猛然間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音。
他這一下直接把我額頭的冷汗都給驚出來了。
我沒有翻身去看老丑,也沒有呼應瞬間產(chǎn)生的壞心情把他給弄醒。
老丑以前是不會打這么神經(jīng)的呼嚕的……
他有可能有什么地方不太舒服,或者只是身體殘留著負擔。
總之在睡夢中的老丑隱約意識到了自己的所做所為,撓了撓腳,吧唧吧唧嘴,然后突然抖一下翻身換個姿勢繼續(xù)睡……
在那之后,從他那邊傳來的就只有平靜的呼吸聲了。
我突然想到,芳芬雅不在了……而我們在這里度過的幾個夜晚,都是她用操控眷屬和藤蔓的能力來實現(xiàn)夜間預警的。
和她分開之后,連夜晚的安睡都不復存在了。
被咬了也沒關(guān)系,應該不需要守夜的人吧。
——
“咕唔噫噫噫噫……”
那是我突然因為一陣喉音的異動而驚醒的時刻。
睜開眼就看到感染者在夜間反光的眼睛,脫落卻又粘連在一起的頭發(fā),還有被衣服遮住的魔物特征。
來訪的身影默默蹲候在地窖的入口,并未展開襲擊,帶著不明的目的躲藏在那里。
不過也有可能是在等待同伴……
但是……它要靠什么來呼叫呢?
身體因為自衛(wèi)的本能快速運動了,我靠近頭頂一側(cè)的箱子變成了半仰的姿勢,舉起的手臂握著一把槍。
不存在的瞄準器指向那家伙的頭顱時,那張臉龐上突然顯出驚慌的神情,似乎爆發(fā)了逃跑的欲望,但最終也并未行動,只是用手指緊緊握住墻壁,看著我。
我突然想起來了。
那張臉,我可以想起它是誰。
是被我和芳芬雅一起在背后貼上肉球的感染者之一。
那些家伙的意志鏈還是在和芳芬雅拴在一起……不然也沒法解釋他現(xiàn)在的樣子。
也就是說這具身體依舊在受肉球的操控,它們在尋找我?
猛然間憶起芳芬雅在我昏迷之前所做過的事情。
她用藤蔓攻擊了博爾格的土石障壁,在那個瞬間翻騰進入藤蔓的力量……操控它們的意識體簡直就不是芳芬雅自己。
有種機械性的破壞信號。
可以判斷這些感染體現(xiàn)在具有自主意識么?
我點亮了油燈又將其熄滅,老丑在一邊不滿地打哼,我選擇暫時無視那個感染體倒頭睡下。
但那只是裝的,睡袋里藏著槍械,隨時可以開火,說不定還會打到我自己。
分秒的流動,用眼球的晃動就可以數(shù)清了。
我等待著,新的聲音。
“搭拉?!?br/>
那只踩踏在入口處的腳運動了,踩踏著地面向著別處跳躍,我立刻從睡袋上坐了起來,四周環(huán)顧,沒有看見感染體的身影。
……這么耗著也不是辦法,我披上外套走出地洞,帶著倦意的眼睛在分叉的樹干旁邊找到了感染體。
它縮在樹后伸頭看著我,近處的地面上放著一個破爛的背包。
智慧已經(jīng)通過身體的學習延伸到可以使用工具的程度了。
再看看按個感染者的動作,他正在抱著樹干輕輕啃來啃去,似乎是在消解自己的進食欲望。
我想我明白那個肢體語言,我同時也從地面的那個背包中感受到一些氣味。
這個感染者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學會主動打獵了。
當然那不是從什么地方撿來的腐敗肉體,而是有過好好收集的生肉。
分辨這些氣味的嗅覺已經(jīng)越來越靈敏,感染者能攜帶這些肉來到我面前的答案只會有一個。
“你餓了么?想吃熟肉?”
——
篝火,燃燒著。
雖然這樣顯眼的光明肯定會引來些不該遇見的東西,但已經(jīng)和這樣奇怪的感染者走到室外了,我現(xiàn)在什么也不怕了。
只要老丑不會驚醒就行。
粗壯的樹枝,削尖過的部分開始碳化。
那些動物肉的體積絕對不是一個人形生物就可以吞食的量,那個感染者偏偏體型也和我差不多,絕對吃不了多少。
它難道還想與我分享這個獵物么。
不可能吧,處理完的時候塞進他的背包里好了。
烤肉……吃膩了。
“差不多熟了?!?br/>
對著噼啪作響的火苗說到,然后把形狀最奇怪同時也最的肉塊連帶樹枝從火堆旁取下。
他從凌亂下垂的發(fā)梢間抬起眼睛,緊接著直愣愣看向那塊肉。
猛然伸出手,皮膚觸碰到沸騰的油脂上。
就在那時,這個感染體的身上發(fā)生了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這種……病態(tài)的活死人,竟然對痛苦產(chǎn)生了感覺。
沒有在意我遞出木棍的動作,而是直接抓向可取食的部分,在這種時候喪失了使用工具的觀念。
很快就因為過高的表面溫度而縮回了手臂,而且我聽見水分蒸發(fā)的聲音了。
“心燙啊……”
我習慣性使用了怪罪般的說法,卻在瞬間察覺到一絲絲不對勁。
本該只是無意識遵循芳芬雅命令的肉球們,真的會在乎自己宿主的身體么。
而且表皮燙傷這種事情發(fā)生在愈合性能的身體上,只是當做工具驅(qū)使時根本就不會在意的吧。
答案只有一個,十分明顯。
那個時候,我用近乎絕望地眼神看著把烤焦肉片吹涼,然后緩緩塞入腹中的感染者。
那個家伙眼中除了食物已經(jīng)沒有其他東西了,可是芳芬雅之前應該有教會他們獲取能量的方法……
直接吃掉剩下的殘軀就好了啊,這家伙難道忘記這一點,感染之后的基礎(chǔ)本性都忘記了么。
難道……產(chǎn)生拒絕意識了?
“喂……我說。”
突然間有了傾訴的欲望:
“如果這一切能結(jié)束的話,你一定會被其他魔物想辦法殺死的,到時候你該怎么辦?”
那個感染者的身體出現(xiàn)了僵硬,但眼睛只是直愣愣地盯向了火光,與他自己的思考僵持之后,他還是選擇默默吞食肉片,什么都不做。
當時看著他,心想自己可能找到了治療感染體的方法。
整個過程里必須有高位血族生命體的遺傳參與,但是稍微冷靜下來,腦子就會立刻放棄這種想法。
這樣的……誰接受的了啊。
那張嘴還是在默默吞食著,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反應。
“至少……”
我站起身,朝著本該自己繼想要繼續(xù)安眠的地方走去:
“你還可以幫我們守夜。”
——
我躺在睡袋上,呼出一口氣,身上散發(fā)著殘留的炭火氣息。
下一次睜眼的時候……就是重新尋找芳芬雅的開始了……
意識漸漸消散。
我暫時躲進了夢鄉(xiāng)中。咳咳,真實熱度測試最近創(chuàng)建了一個群鴨,雖然經(jīng)過再三考慮沒有讓其成為讀書群而是清楚朋友群……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朋友太少了。就這樣開放“讀者群”吧。實際上是個疑心滿滿的舉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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