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漲了近一倍?”王棟驚訝道。
“這還是因為糧店的三娘,力壓糧價的結(jié)果,聽說別的州府,價錢漲的更多?!毙∧镒悠财沧斓馈?br/>
九公卻是長嘆一聲,道:“這些煩惱,還是留給廟堂之上的人來解決吧,我等凡人,又何必自尋煩惱。”說著話,九公已經(jīng)站起身來,哼著小曲,向著酒窖的方向再次走去。
“九公,你才醒,就不要喝了。”
九公對此好不在意,背對著王棟,擺擺手,消失在門后。真的是怪人一個,剛才還坐在這邊,一臉憂郁,憂國憂民,此刻卻仿佛毫不關(guān)己。
九公走后,廳內(nèi)只剩下王棟、張家娘子二人,氣氛顯得有些緊張。
為了打破這氣氛,王棟問道:“對了,糧食漲價,對你的豆花生意是否有影響?”
“豆花是用大豆制作的,雖然大豆價錢也漲了許多,但還不像栗米那般?!睆埣夷镒訃@道,“可是,只是吃豆花,又不能管飽?!?br/>
豆花,雖然美味可口。但也只可以作為一種輔食,用它來代替栗米主食的作用,顯然有些不現(xiàn)實。
王棟笑道:“如果,豆花配上我的油條,我敢保證,不僅美味,而且可以充饑?!?br/>
“真的?”聽王棟如此說,小娘子的眼睛瞬間明亮起來,充滿了期待。
“拭目以待?!?br/>
……
晌午,張家小娘子下廚,隨便熬了一些稀粥,兩人湊合著吃了一頓。他們的心思,全部放在了那廚房的面盆上。
溫度適宜的午后,酵母菌使面團不斷的發(fā)酵,一小部分淀粉變成葡萄糖,又由葡萄糖變成乙醇,產(chǎn)生的二氧化碳氣體使面團膨脹起來并且慢慢產(chǎn)生許多小孔。
約莫兩個多時辰之后,當王棟打開這些面盆的蓋子,添加了不同比例純堿、食鹽、酵母粉和白礬的面團,出現(xiàn)在二人面前,并散發(fā)出一股酸酸的味道。
“嗯!”張家小娘子捏著鼻子,指著其中的一個面盆道,“王郎,你看這盆,酵母粉明顯是放多了。”
王棟走過去,發(fā)現(xiàn)那面團之上出現(xiàn)的氣孔,比其他面團要多很多,并且顏色很黯淡。記憶中,王棟見過的炸油條的面團,不是這樣的。
“嗯,這個比例,看來不行?!?br/>
淘汰了一種,還剩下八盆。剩下的八盆面團,自外觀上看去,已經(jīng)不容易分辨,只有下油鍋,看看炸出來的油條,到底是什么樣的。
“張家娘子,勞煩你生火吧?!?br/>
“包在我身上?!睂τ凇皠?chuàng)造”,這小娘子顯然也是干勁十足,擼起袖子,便開始向著鍋里添油,灶中點起柴火。
炸油條用的油,王棟選的是植物油,因為如果用豬肉油,他怕豬肉的腥味會遮住油條的香味,一番選擇之后,他用的是豆油。
張家小娘子非常熟絡的點火,加柴,不一會兒爐灶內(nèi)火勢便旺了起來,鍋內(nèi)的油也開始“滋滋”作響。
王棟自然也不能閑著,他洗凈雙手,立刻從面盆中取出一團面,然后按照記憶中的順序,開始親手對面團進行加工。
炸油條,行家都會有自己趁手的工具,比如使用木質(zhì)滾輪為面團上油,還有那將面團切成條的刀具。
但對于王棟來說,這些工具,他全都沒有,只能暫時用廚房的菜刀和自己的雙手來代替。
面團本就不多,在王棟的拉伸之下,變成很長的一條,然后他取菜刀,切下一小塊,卻粘到了刀上。
“王郎,油已經(jīng)滾了?!?br/>
“好!”
油鍋已經(jīng)“噼噼啪啪”作響,王棟趕緊將那粘在刀上的面團“揪”下來,然后用收將其拍成厚1厘米,長10厘米左右的條狀物,之后又做了一條大小差不多的長條。然后王棟把這兩條上下疊好,用食指在中間壓一下,旋轉(zhuǎn)后拉長放入熱油鍋里去。
王棟這一系列的動作,可謂笨拙至極,生怕中間出了什么差錯。
在一個正常的炸油條師父的手中,這些動作,大約只需數(shù)秒時間。但對于笨手笨腳的王棟,他用了將近半柱香的時間。
當他膽戰(zhàn)心驚的將拉長的面塊放入油鍋之中,鍋內(nèi)立刻翻騰起來。
只見一個個的氣泡,自那面快的四周快速的冒出,而面團也開始發(fā)生變化。
“滋滋滋……”
張家小娘子,也是一臉緊張的望著油鍋之內(nèi),只見那面快不斷翻騰,果如王棟所形容的那樣,開始便大,顏色也開始慢慢變黃。
只不過,因為這爐灶之內(nèi),火勢太猛,這面塊在鍋中緊緊過了片刻,便炸的焦了。
“趕快撈出來,趕快撈出來!”小娘子緊張的呼喚道。
王棟趕忙拿來木筷,將他人生的第一根“油條”自鍋中撈出來。
“這就是油條?”小娘子一臉好奇,“看上去,也沒什么特別么?”
糖紅色的一根東西,長約二十厘米,且粗細不均,看上去其貌不揚。這做出來的油條,和王棟心目中的油條,相差甚遠。
王棟尷尬笑道:“人有失手么,我也是第一次。雖然樣子難看了些,但說不定味道不錯呢?先讓我來試試它的味道?!?br/>
于是,王棟迫不及待的夾起那油條,向著自己口中放去。
油條入口,一股苦澀的味道傳來,不僅如此,這油條外面雖然已經(jīng)炸的焦掉,但是里面的面仍然是生的。
“呸呸呸!”王棟一口便將嘴里的油條噴了出來。
“怎么了?很難吃么?”
王棟望著張家娘子,思索一陣,道:“可能是火太急了,所以外面雖然熟了,但里面仍是生的?!?br/>
“那我把火放小些再試試。”
“好!”王棟點頭,然后又掐了一塊面團,開始做成油條的形狀。
于是,廚房中,不斷的傳出王棟的聲音。
“不行不行,里面還是生的,火還要再小些……”
“火太小了,外面都炸不熟,再大些……”
“對了對了,火勢剛剛好,啊呸,為什么這么難吃……”
“王郎,是不是白礬放多了?試試另外的面團?!?br/>
“好!”
……
兩人這一忙活,便到了晚上,理想中和現(xiàn)實做出的東西,差距還是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