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我現(xiàn)在只想見他,只想陪著他。
我感覺得到他的孤單,我感覺得到他的憂郁,他那么地,需要一個人來愛他陪他。
他會去哪兒呢
我在陽光底下,看著四面風(fēng)吹綠蔭,不知該走向哪里。
于是,我循著我和他相遇的每一個地方,尋找。
宿舍四周,相遇那天晚上我們坐過的教室前的石桌邊,一起走過的林蔭道,湖邊,圖書館,教室我全都找遍了,沒有。
他到底去了哪兒我在空蕩蕩的操場上,忽然有點(diǎn)想哭。
我沒哭,我只是繼續(xù)找。
在宣傳欄前,我看到一張還沒有被撕掉的海報,海報上,頃城扮演的王子,宛如神像。
我怔怔地看著那海報,腦子里“轟”的一聲--他過,他真希望那刻能成永恒。
我想我知道他在哪兒了--我像瘋了一樣,朝那個舞臺跑去。
真希望這一刻,能久一點(diǎn),再久一點(diǎn)--他,在愛情即將落幕的時候。
我沖到大禮堂,繞著大禮堂,一扇扇地推門。
終于,有一扇門被推開了,我一頭闖進(jìn)來,追尋著記憶,進(jìn)入禮堂大廳。
大廳一片幽暗,可我卻看了,舞臺上坐著一個人。
他那么安靜地坐在那里,無聲無息,就像是這暗中的一點(diǎn)核,被深重的陰郁包圍。
那刻,我百感交集,那簡直就是,我心里的另一個我啊。
我的心,其實(shí)就是黑暗中的一點(diǎn)核,永遠(yuǎn)被包圍在陰郁黑暗之中,如果不是他的到來,這點(diǎn)核,永遠(yuǎn)不會破土而出。
見不到陽光的心,永遠(yuǎn)不會發(fā)芽,楚非讓他的心發(fā)了芽,我又怎么能讓這粒芽,不能生長開花。我知道,他的心,是最美麗最珍貴的一粒芽,開出的花,也是最美最香的。
我慢慢地走向他。
他一動不動,可我知道,不管多么幽暗,他都知道,我在這里,在走向他。
然后,我在了他的身邊;然后,我也坐下來,坐在他身邊,跟他看著舞臺下的幽暗。
大禮堂很大,大禮堂的大廳也很大,能夠容納幾千人,以及足夠濃厚的黑暗。
海水般的黑暗,并沒有讓我們覺得不安壓迫,反而,我們覺得很自在,很平靜。
我們都是習(xí)慣黑暗的人。
良久,頃城話了“好懷念那一刻,就在這里,在這個舞臺上,你離我這么近”
我低低地笑了“那只是演戲”
“對我來,不是”
“呵”
又沉默一陣,我輕輕道“昨天是你生日”
“嗯,”他緩緩道,“我有兩個生日,父母生我那一天,我得到楚非的心臟那一天,也就是楚非走的那一天。昨天,是父母給予我的生日。其實(shí),楚非給我心臟的那天,才是我真正的生日,但那個生日,只能紀(jì)念,不能慶祝?!?br/>
楚非我們又沉默了。
好久,我才“昨晚的事對不起?!?br/>
“是我不好,我太強(qiáng)人所難了。福利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